作者:洛阳bibi
庄春雨满意, 她松开了苏缈。
人从沙发上坐起来,理理略凌乱的长发,好笑地看她:“所以, 你到底为什么会睡在沙发上?”
如果庄春雨不是睡在沙发上,而是睡床上,那么,刚刚这出乌龙也就不会发生。
她也就不会撞到庄春雨的大拇趾,从而要给它道歉。
怎么想,都是很滑稽的一出。
苏缈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给人脚趾道歉。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庄春雨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啊,我下午过来的时候,也才一点多,想着点个外卖坐在这刷刷手机打发时间等你,刷着刷着,就睡着了。”
她已经不记得,困意什么时候来的了。
睡过去的那段记忆,有明显断层,更像是被人突然打晕的那种。
“可能是昨晚没怎么睡?昨天我看私信有人问我接不接急稿,价格出挺高的,就接了。”
庄春雨其实知道身体很困、很累,所以下午就这么睡过去了,也不奇怪。
她昨天已经发微博说,恢复接稿。
只有不断收到钱入账,才能稍稍缓解一些压力,以支撑她维持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
苏缈刚刚进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会是什么想法?
身体比大脑要更快动作,正想着,庄春雨伸腿朝外一摆,就准备起身收垃圾:“我把这收一下……”
却被突然伸出的一截小臂,拉住。
苏缈凝着她,轻柔的语调和着客厅空调的冷风,一起,钻进庄春雨的耳朵里:“都放这么久了,用得着急这一会儿吗?从我回来到现在,你光让我给你大拇趾道歉了,都没好好抱一下我。”
“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啊。
庄春雨只觉得自己被扔进露天的温泉里,心都被烫软,泡得发皱。
想,她当然想。
如果不想的话,她这会儿应该在酒店的床上睡大觉,而不是在苏缈家里。
那,就抱一下吧。
庄春雨很听话,她顺从地转过身,伸手从苏缈腋下穿过,将人轻轻拥住。
就只是一个单纯的拥抱,用来诉说想念。
安静的空气里,一时,只听得见她们彼此的呼吸声。
庄春雨将下巴搁在苏缈的肩头,偏头,很小声地问她:“你会不会觉得,我把你家弄得很乱啊?”
虽然说事实就是看起来,确实挺乱的。
但庄春雨这么问了,心里想听见的,自然不是肯定的回答。
她想听苏缈哄她,或者是说些纵容的话,以凸显出她的特别。
但苏缈偏偏不。
“那怎么办?”她张嘴是句反问,说话声音却在笑,“我也不止一次,被你弄得很乱。”
既然连房子的主人都可以,何况是房子?
又来了,熟悉的苏式直白。
这句话在庄春雨的耳朵里炸开,威力之大,让心跳加速,空气升温。
倏尔,庄春雨兀自没忍住笑出声:“你说得也挺对。”她转过头来,细细凝着对方上挑的眼尾,将人点破,“苏缈,我发现你有的时候挺语出惊人的,其实你故意的吧?”
总是一本正经地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就像网上说的那样,一脚油门直接上高速,让人没有防备。
刚开始一次两次,庄春雨觉得那是无心。
相处时间久了,她才发现,那是苏缈在故意使坏,就是想看看自己被这种直白赤-裸的话语精准刺中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苏缈只是笑,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转开话题,伸手碰了碰庄春雨的发梢:“新发色也很好看,给人一种很乖的感觉。”
雾茶棕。
让人感觉还像是走在水镇的青石巷里,刚下过的一场雨,外头裹着层朦朦胧胧的沙雾感,乍一看,很恬静,很乖。
庄春雨挑眉,看她:“怎么之前不乖吗?”
“你要我说实话吗?”
这句反问的话和表情,就跟乖字不沾边了。
苏缈看起来,又要笑的模样。
庄春雨有些无语,连忙打住:“算了,你别说了,我不爱听。”
说实话,乖不乖的,她自己倒也心里有数。
苏缈眼中的笑意敛了敛,注意力仍落在指尖,被她卷缠住的那几缕发丝上:“是为了我吗?”
昨天,苏缈在医院忙,看见庄春雨发来的消息也没细想,到深夜躺上床以后翻看着她们之间的聊天记录,才琢磨出一点味道来。
庄春雨应该是觉得原先的粉色太显眼了,而自己又是公众人物,她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一道雷,自然越少人注意到越好。
平时看起来总是风风火火又毛躁的人,其实心细如发。
苏缈刚好,又被这条波浪线戳中。
身体在干燥的冷空气里,翻起些许热浪潮意,将嗓音也染得沙哑。
她用力捏了捏庄春雨的掌心,问:“要不要洗个澡,回床上睡?”
用这最后倒数的几个小时,庄春雨终于如愿,勉勉强强完成周末计划。
一,和苏缈一起。
二,哪也不去,就在床上。
热恋期这把火,在她和苏缈之间,隐隐有着越烧越旺的趋势。
周二,苏缈拿到了梁禾从海市寄过来的门禁卡,还有房屋钥匙。
周三,庄春雨在线上找了阿姨对房子进行全屋打扫和清洁。
周四,辛朝给她打包好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行李到了,庄春雨在地下停车场接了司机师傅,盯着人把东西一点点往上搬。
星期五晚上,她去电视台等苏缈下班。
两人回了庄春雨新租的房子,有人履行诺言,大展身手,给女朋友做了顿丰盛的晚餐。
夜里,庄春雨再次掌勺。
是宵夜。
星期天,苏缈带她去4S店提了新车,是辆白色的三系宝马,不高不低的价位。
隔周,梁禾回湘,苏缈开的新车去机场接人。
庄春雨靠在前座听着动静,听见后方车门被拉开,余光里,有道人影往里一闪,开口,就是半调侃半唏嘘的玩笑话:“好久不见了苏苏,怎么这次见,感觉你比网上拍的路透更漂亮呢?”
“你还看我超话啊?”
苏缈接话,和人熟稔地开着玩笑。
梁禾没否认:“这不是要见你吗,临时恶补功课,省得太久不见一会儿吃饭坐下来没话可聊,那多失礼。”
庄春雨听这两人的对话,只觉得这位房东学姐应该是个有意思的人。
她转头朝后,探出半张脸。
梁禾看见她,打招呼:“hello。”
庄春雨笑得很甜:“你好,房东学姐。”
她这张脸配上新染的发色,别说,对于不熟悉的人,还真有一定的迷惑性。
梁禾愣了下,转头问后视镜里还在笑的苏缈:“我没听错吧,她刚刚叫我学姐?”
说完,又重新看向庄春雨:“你也是淮城三中毕业的?”
苏缈指尖落在方向盘上,有规律地轻点,替人回答:“她跟我同届。”
三人皆毕业于同一所高中,中午的饭局,她们聊得十分畅快。
毕竟,人在长大以后常常会做的事情,就是缅怀远去的青春。
梁禾对于租下自己房子的这个学妹,还是很有好感。但她总觉得在哪见过庄春雨:“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春雨很眼熟,名字也好像在哪听过,咱们以前是在学校里见过吗?还是说,你念书的时候挺出名的?”
她开玩笑。
这句话,让庄春雨生出隐隐的焦虑。
她笑笑:“是吗?应该……不会吧,我们入学的时候学姐你都高三了,多数时间都在外边集训。”
苏缈却意味深长地接了一句:“她是挺出名的。”
就像正准备百米冲刺的人,被人扯了下后腿。
桌子底下,庄春雨脚尖轻轻碰一下苏缈的腿,悄悄瞪她:不准说。
她在高中时候的那些事迹,放在学校里,是出名,也算“风云人物”。
但往事不堪回首。
谁想回忆黑历史啊?
一顿饭吃完,梁禾提出自己想去趟洗手间,苏缈刚好这几天来姨妈,肚子也有些反应,便让庄春雨先去结账,拿了车钥匙去车上等。
她们两个这一趟厕所,去得有些久。
庄春雨低头看手机,在第二个十分钟的时候,才等到两人回来。
一上车,庄春雨笑着问她们:“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一瞬的沉默。
过了两秒,梁禾迟钝接话:“哦,我还接了个工作电话,中间就耽搁了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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