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阳bibi
如何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从无感到对她产生好感?这是薛安甯惯来擅长的事。
投其所好,信手拈来。
和鹿语回到休息室坐了会儿,薛安甯喝完一杯咖啡后精神总算提起来些,开始熟悉策划递过来的今天分的直播内容。
直播安排表修改加上发通知至少也是明后天的事,今天该播还得播。
三点,薛安甯回到自己直播间,开始直播。
天晟是个小公司,主要做主播孵化,公司二十多个主播里能称得上头部的也就一个,粉丝上了千万。
像薛安甯这种粉丝在二三百万打转,上不去下不来的,算中间段,流量不错。
鹿语比她差点,账号粉丝刚一百万出头,但也有自己单独的直播间。
她们这种级别的主播,整个公司不超过四个。
剩下的,就是最底层小主播。
小主播没人权,基本都是两人共用一个直播间,分到的直播时间段也是没什么流量的那种,不会有很特殊的待遇,还经常要从早播到晚。
薛安甯在这家公司待了三年,见过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里就是小型的名利场。
说人情、讲交情,都太傻。
今天的直播流程没什么特殊,和之前大差不差。
她这种颜值唱播主要就吃礼物票,所以需要很会拿捏尺度地讨好大哥大姐,但又不能过度谄媚,以免掉价,让人觉得索然无味。
除了策划每天递过来的歌单以外,直播间还有默认的点歌规则。
单个价值三千的嘉年华,就能开启针对性的点歌服务。
晚上八点,薛安甯刚刚打赢一场连线pk,正准备措辞感谢几个刷票的主力用户,忽然,其中一位id叫“搞什么爱情姐要搞钱”的用户在公屏发言:感谢的话就免了,可不可以给我唱首歌听?听说刷嘉年华可以点歌是吗?
id名字一看就是女孩子,刷了大钱说话还这么有礼貌。
刚刚那场pk,这位金主妈妈直接上了两个嘉年华。
薛安甯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以呀,这位姐姐你想听什么歌可以直接打在公屏上。”她熟稔地摆出营业性微笑,清甜的嗓音,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一口水,“我先看看我会不会,如果不会唱的话可能需要花点时间现场学一会儿。”
主打一个花钱就是上帝的服务态度。
郁燃从前有句话说得很对。
薛安甯的嗓子,天生就适合唱歌。
搞什么爱情姐要搞钱:是首比较冷门的歌,不太多人知道,但我刚刚路过直播间就感觉你的嗓子应该很贴这首。
薛安甯还在很有耐心的引导,眉眼带笑:“嗯,姐姐你把歌名打出来我看看嘛。”
下秒,公屏刷新。
唇角边的笑在看见歌曲名称的刹那,僵凝一瞬。
搞什么爱情姐要搞钱:《雪糕》,会唱吗?
【作者有话说】
原唱在此!妹宝哪痛就往哪戳!
看你们捋时间线真乱啊,有人理清了吗就是说,评论区看来看去怎么还有说五年的[加载ing]
第57章 被告
被告
也是她这辈子收到过,第二贵的礼物。
郁燃的生日在3月25。
学校的交换团队22号就出发离开, 薛安甯没能赶上郁燃那年21岁生日。
但她留了礼物,是一台最新款的iphone手机,薛安甯自己都舍不得买。
那会儿, 学生们有点钱都爱买苹果。
郁燃当时的手机还是三年前的老款, 所以薛安甯想,她应该会喜欢吧。
这是自己现阶段能拿出来的, 最值钱的礼物了。
北京时间25号当天,薛安甯人已经在伦敦大学的交换生宿舍里,而那首早已经录好的新歌, 也在郁燃生日当天零点作为生日曲发表。
那是很多粉丝第一次知道,“玉碎”这个名字。
但很不巧,这首歌并没有火起来, 并且一点儿水花都没有, 甚至比郁燃前一首歌热度更低, 有效播放量低出了新高度。
毫不夸张的说, 这可能是郁燃这几年写出来的作品里, 最扑的一首。
但薛安甯很喜欢, 她时不时就去给这首歌贡献播放量和复听率。
“天呐,会不会后台的播放数据有一半都是我自己贡献的啊?”经常和郁燃挂着微信电话的时候,薛安甯就在这边笑。
没那么多人喜欢就没那么多人喜欢呗, 又不会死。
这是郁燃送给她的新年礼物。
她很喜欢, 这就够了。
这也是她这辈子收到过, 第二贵的礼物。
直播间仍然有不少老粉,金主妈妈这条歌名发出来以后,很快就被不同的声音淹没下去。
-哈哈哈哈这不巧了吗, 或许有人知道碎碎以前是在爱唱当翻唱主播的吗?
-还真被你点到原唱了
-好难猜啊, 金主姐到底为什么会觉得碎碎的嗓子适合唱这首歌呢?
-啊??这首歌的原唱玉碎原来和这个玉碎是同一个人!
-我也很喜欢听这首歌, 但确实冷门,我记得碎碎好像很久没唱过这首歌了?
薛安甯坐在屏幕前看着一条条飞过的弹幕,难以言说的心情。
她已经,很久没听过这首歌了。
很久,很久。
但曾经有段日子,她每天晚上听着这首歌进入美梦。
也有一段日子,听着它自残般哭着入睡。
所以这首歌到底盛载了些什么,美好的初恋回忆?亦或者是蚀骨钻心的疼痛,薛安甯也说不清。
她从下午三点一直播到现在,胃口不佳,晚饭也还没吃。
这会儿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开始反酸抽搐,筋挛性疼痛。
薛安甯悄悄抬手捂在心口下方。
这时,刚才点歌的大姐也再度发言了,她很诧异唱《雪糕》的玉碎就是眼前的主播,今天刷到,还以为只是同名。
毕竟薛安甯的主页宣传从没挂过这首歌,平台那边的歌手资料,也只有一个名字。
桌子后边,助理在给薛安甯打手势,提醒她回神。
镜头照不到的地方,薛安甯攥紧手中的布料。
“是的,我是原唱。”仍然在笑,胃部传来的抽痛感让她声音里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勉强,“难怪姐姐你会觉得我声线很贴,这首歌确实是我唱的。”
“是很冷门。”
“啊,原来是你鱼白的粉丝啊?”
好巧,我以前,也是。
“其实我也特别喜欢鱼白。”
是附和金主的直播话术,但,也不算撒谎。
薛安甯胃里一抽一抽的,反应更大了,说不清楚是生理反应还是情绪反应,整个人接话的反应都慢半拍,疼得没法聚拢思维去思考。
提起鱼白,弹幕里有人开始问她和鱼白的关系。
薛安甯三言两语撇清:“我和鱼白老师其实私下不太熟,这首歌是通过朋友介绍拿到的,嗯,对。”
她睁着眼睛说瞎话,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反正,郁燃也看不见。
但郁燃看见了又怎样,还能从屏幕里钻出来骂她吗?
还是用那双清淡乌眸望着她,说,薛安甯,你果然还是这样。
烦。
这时候想来支雪糕压压躁气。
实在有点疼得不行,薛安甯借口说自己去一下厕所,关闭麦克风后从镜头前离开坐到死角的沙发上,靠着,五官皱紧。
助理小嘉端着温水和胃药过来,递给她:“今晚还能播吗,碎碎姐?”
“……没事,吃过药缓几分钟就好了。”
胃的毛病不是一天两天,去年薛安甯进了趟医院,现在已经收敛很多。
“别播了,吃点东西回去休息。”
直播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推开的,沈霏站在那已经好一会儿,突然出声薛安甯才注意到。
她有点讶异。
“小沈总。”虚弱,难受,但还是惯轻盈的语气习惯性笑笑,“这个点,您怎么在公司啊?”
“刚应酬完,路过公司上来看看。”
“播多久了?”
沈霏问直播间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