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请自重GL 第21章

作者:杠上游金 标签: 女扮男装 钓系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三人驾着马车一路往东,向京都方向驶去。

时值傍晚,天际仅剩一抹落日余晖,马车已驶了百里地。

尹妤清锤打着腰部,缓解颠簸带来的不适,低声道:“找个宽敞处,歇息一下,马儿也要喝口水吃点粮草,补充体力。”

刚下马车,没吃两口干粮,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落地的声音声逐步逼近。

“沈倦,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动静?”尹妤清侧耳闭眼,捕捉声音来的方向。

沈倦还没意识到危险,附和道:“好像朝我们这儿来了。”

尹妤清急声催促道:“快上马车。”话间已拉着身旁的闻香迅速跑向马车,脑海里回闪过尹厚蒙跟她说话,不婚才能平安顺遂,沈倦果真克妻啊!不禁怀疑还能平安到达京都吗?

“往哪里逃,把画卷交出来。”蒙面人勒停马,轻踏马背,向沈倦飞驰而来。

沈倦一边躲闪一边说:“画卷不是早被你们掳走了吗,这会还找我要太不厚道了哈。”

“啊,你。”尹妤清很铁不成钢,本已先一步上马车,刚要驾车逃,回头见沈倦还未上车,整人被黑衣人围住了,正是竹林中那四人。贤驻赋

其中一人飞跃而起,手握利刃正朝沈倦砍去,尹妤清大叫一声:“小心!”迅速跳下马车,交代车内的闻香:“你留在车里不要出来。”

只见沈倦弯腰抱头左右闪躲,趁黑衣人挥刀之际,猛然撞向他的腰间,逼得黑衣人一个踉跄,接连后退几步,随即向马车反向跑去,口中喊着:“夫人,快逃。”,黑衣人速折返,朝沈倦飞驰而去,刀口直逼沈倦胸前,沈倦抱头蹲下大喊:“救命啊。”

“叮~”一块飞石从林间射出,击中黑衣人握着剑柄的右手腕,“啊!”黑衣人惨叫一声,剑柄落地,握着被石子打中的手腕惨叫不已。

其余三人见状上前,手持利剑,围绕在一起,半蹲着环绕四周,一人高声喊道:“我与侠士无冤无仇,为何侠士要出手伤人?”

“那两位手无缚鸡之力,你们四人以多欺少,与他两又有何冤仇,何至于下死手?”清冷的声音在林间回荡,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黑衣人握紧手中的刀柄,下意识咽了口水,眼神飘忽不定在四周寻找那人的身影,叫嚣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插手此事,躲在暗处算什么好汉,有种出来一较高下。”

“我不是什么好汉,你可别抬举我。”一道白影自高空落下,掀起阵阵浮尘,带来一丝草药香。

沈倦惊呼:“是你!”

白衣男子背着素色包袱,手执折扇,遮住口鼻,冷冷说道:“我们认识吗?”

尹妤清迅速跑到沈倦身边,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轻抚着,安慰道:“没事没事。”

“上。”黑衣人对了下眼神,迅速对白衣男子发起攻击。

不过片刻,四人便苟延残喘倒在地上,满身伤口。

白衣男子将折扇收起,插在腰间,双手佛了佛身上的灰尘,一脸嫌弃道:“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跟我叫嚣。”

“你。”为首的黑衣男被激得口吐鲜血,技不如人,确实没脸再说什么。

白衣男子走上前,用脚踢起地上的利剑,手迅速握住剑柄,挑开黑衣人腰间,勾出一块腰牌,一手拿着腰牌,一手将剑指着黑衣人问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唔。”黑衣人一脸视死如归,口中流出一抹暗红色鲜血,竟然服毒自尽了。

其余三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白衣男子,将剑随手一甩,说道:“还有点骨气。”

尹妤清在白衣男子逼问黑衣人之时,拉着沈倦鬼鬼祟祟朝马车跑,只是还未跑到马车,便被白衣男子发现了。

“二位,对于救命恩人也不道声谢谢,便要走吗?”白衣男子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沈倦与尹妤清一脸错愕,逃也不是留也不是,呆呆杵在原地。

忽然天色一变,乌云密布,远处山峦已被白雾覆盖,白雾越来越近,正朝着沈倦她们这个方向飘来。

白衣男子蹙眉,看了下身上的衣服提议道:“不如你们捎救命恩人一程,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处客栈,如何?”

尹妤清强扯出一抹微笑:“那是自然,多些侠士相救,上车吧。”

尹妤清与沈倦坐一排,沈倦把着缰绳,不时注意路况,而白衣男子和闻香坐在她俩对面,白衣男子一上车便手握腰牌,闭目养神。

尹妤清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救命恩人’,没了昨日帷帽的遮挡,才得已看清他的真实面容,目光最终停在他的耳垂,耳垂上有一个常年带耳饰留下的耳洞,而喉间没有喉结,嘴边看不出一丝胡渣,嘴角逐渐上扬,原来跟沈倦一样,也是个女子。

沈倦一眼就看出了白衣男子手中的腰牌,跟在子墨河河岸捡到的那半截纹路样式一摸一样。

白衣男子虽然闭目养神,但沈倦尹妤清二人的注视让她感到十分别扭,睁眼出声问道:“你认得这腰牌?”

沈倦摇了摇头,如实回答:“认得也认不得。”

白衣男子挑眉:“嗯?”

沈倦停顿片刻,才说:“我捡到小半截,跟你手中那块一模一样,今日才得以知晓这腰牌的全貌。”

“我这儿还有一块。”白衣男子又从从包袱中拿出一块一模一样的腰牌,扔给沈倦。

尹妤清问道:“你怎么会有?”那块正是昨日无意瞥见的。

白衣男子把玩着手中的腰牌,平静的说道:“说来话长,言简意赅就是,跟方才那伙人脱不了干系,我在寻人,无意中得到这块腰牌,一路摸着线索跟到了平阳县。”

白衣男子:“想来你们也与这腰牌牵扯颇深,不然今日不会被那伙人行刺。”

沈倦歉声道:“你我萍水相逢,今日多谢侠士出手相救,多余的话我也不便说。”

白衣男子抿了抿嘴角,继续闭目养神:“行。”

走了大概三里路,终于来到白衣男子所说的客栈院外,踏进破败的院内,一顶红色喜轿就突兀的摆在院子正中间,显得格外渗人。

院里黄草枯叶零落满地,茅屋内廊檐下挂着若有若无的蛛网,蛛丝随风飘摇,窗楣上落满了细碎的灰尘,窗纸破损,在秋风中发出阵阵簌簌的声响。

尹妤清一脸不可置信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客栈?”

白衣男子信誓旦旦回道:“正是,方园几十里内仅此一家。”一副您请自便,不强求的架势。

三人前脚刚进客栈,雨便铺天盖地倾洒而下,越下越大,窗外风雨滂沱,屋内处处泛着潮气。

尹妤清进屋扫一下四周,地面坑坑洼洼,屋内的家具仅有一张小床,一张十分破旧的茶桌,太简陋了!

尹妤清扶额,来都来了,还能如何。沾惹了一身尘土,方才又受惊出了满身汗,开口说道:“我想洗个澡,身上黏糊糊的睡不着觉。”

沈倦看着窗纸破了好几个洞,风正呼哧呼哧往屋里灌,小声支吾道:“可夜已深了,屋外一片漆黑,店家兴许睡下了,这屋子窗户也封不严实。”

尹妤清听出了沈倦的言外之意,一语道破:“你的意思是担心有人偷看我洗澡吗?”

沈倦微微点头,小声回道:“嗯。”

尹妤清抿嘴鳖笑,大大方方道:“这屋里就你我二人,有啥好怕的。”

“这人生地不熟的,条件也差,还是稳妥一些。”沈倦撇着嘴。

“要真有人不长眼,那你就帮我抓起来,如果抓不着,就请隔壁的温公子出手擒他。先看看是男是女,若是男的就挖了他的狗眼,打断他的双腿,扔山上喂狼。”尹妤清双眼闪过一丝凌厉,伸手做出扣眼的动作。

沈倦目瞪口呆,半晌憋不出一句话来:“你,你。”

尹妤清顿时眉开眼笑:“开玩笑的,你帮我守着门,我先去找店家要些热水来,擦个身子不要紧的。”

第24章 高手同行

不一会儿, 尹妤清端来一木盆热水,老妇人也端了一盆紧跟在身后。

老妇人将木盆放在茶桌上,双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擦了擦, 笑着说道:“这客栈就我跟老头子两人经营, 这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不中用啦, 处处要打理,力不从心啊, 委屈二位将就一宿了, 嘿嘿嘿。”

尹妤清:“婆婆, 言重了,荒郊野岭能有处落脚安身之处已是难得, 哪还敢挑三捡四。”

老妇人扫了一眼尹妤清后, 将目光移到沈倦身上, 上下打量着,缓缓说道:“看你们夫妻二人年纪与我女儿相仿,可惜我那小女蠢钝,至今未能许个好人家,哎, 我这又扯哪里去了, 你们很般配啊。”

沈倦安慰道:“呵呵,婆婆,姻缘自有定数, 不用过分操心。”

老妇人一把拉过沈倦, 悄声问道:“老身,斗胆一问, 这位公子可还有其他妾室?”

沈倦不明所以,发出一声疑问:“啊?”

老妇人瞥了眼不远处的尹妤清, 又说:“如若公子不嫌弃,可否将我那小女纳了当妾。”

“她脾气温顺,模样不输你这小娘子的,只是有些愚钝,生活尚且能够自理,我跟老头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怕百年之后她难以存活于世。”

尹妤清耳力极好,全听进去了,翻了个白眼,心想既生活能够自理,有个客栈傍身,如何不能存活于世。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沈倦身后悠悠传来:“阿婆,实不相瞒,我家夫君妻妾成群,家婆更是刁钻刻薄,常日差使我,稍有不如她意,非打即骂,阿婆还是不要将姑娘往火坑里送。”说完拿出袖中的帕子,故作伤心,擦拭着眼角。

老妇人傻眼,闻声看向尹妤清,一脸歉意,没想到与沈倦的谈话被听了去,殷切上前,一把握住尹妤清的手恳求:“夫人,老身只是为家女寻个能接纳她的良人,没有其他非分之想,断然不会影响你们夫妻二人的感情,你权当多了个妹妹,我与老头子也有些积蓄,都给她当嫁妆,不是让你们白养她的。”

尹妤清推开老妇人的手,后退半步,说道:“可我夫君她非良人,你家姑娘来了只会受苦受累,享不了福,况且家婆难缠,我作为过来人见不得姑娘受这种苦啊。”

老妇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尹妤清与沈倦面面相觑,始料未及,连忙上前扶起,齐声道:“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尹妤清心里犯嘀咕,怎么这个时代也兴道德绑架,非亲非故,一上来就要人家娶她女儿,连喜轿都备好了,这是多愁嫁不出去。

老妇人刹那间泪如雨下,哭诉道:“夫人,公子,我真的没法子了,过两日我家小女就要被天杀的恶霸强娶去做妾了,他已派人将喜轿摆在院中,夫人我知道你扯谎唬我,二位看着就是好人。”

原来如此,尹妤清眼睛一转,“这样,我给你直条明路,与我们一同入住的公子,一表人才,模样也不输我家夫君,与你家姑娘倒也相称,且尚未婚娶,阿婆何不找她去。”

未等老妇人作答沈倦率先出声,声音透着一丝哀求:“夫人三思!”到底是救命恩人,如此将祸端往他身上引,实在不太厚道,还有些恩将仇报的感觉。

尹妤清眼里百感交集,以为沈倦真要可怜老妇人,将那小女娶做妾,思虑片刻目光落在沈倦身上冷声说道:“那公子武艺超群,深不可测,非常人所能敌,定能护你家姑娘周全。”

她这是想借恩人之手,解救老妇人一家的困境?沈倦恍然大悟,恩人看着应是个嫉恶如仇的侠士,不然怎会出手相救她俩,如果将前因后果告知,应该有机会。

沈倦顺着尹妤清的话往下说:“是啊,我阿母为人较为蛮横,我这个做儿子的也是苦不堪言,万不敢祸害你姑娘,隔壁那位公子,确实有能力护你家姑娘周全。”

夫人双手抹去脸上的泪珠,一脸期待问道:“当真?”

尹妤清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

老妇人喜笑颜开,欢声道:“多谢二位,老身先退下了。”

隔壁的白衣男子,倚在床头若有所思,手中握着酒瓶,不时皱眉饮上几口,莫名打了个寒颤,感到一股寒意席卷而来,不明所以,明明饮酒身热,怎会有此反应?

“咚咚咚。”门外传来三两声敲门声,打断了白衣男子的思绪,随后是老妇人的一声问候:“公子,歇息了吗?”

白衣男子挑眉冷冷问道:“何事?”

老妇人轻声道:“老身给公子送些吃食,劳烦公子开下门。”

白衣男子酌了口酒,“多谢店家一番好意,我晚上不吃宵夜。”

老妇人语气带有哀求声:“公子。”

“稍等。”白衣男子将酒瓶置于床边,双脚下地伸了个懒腰,缓缓行至门口,开了扇门问道:“何事?”

老妇人不顾挡在面前的白衣男子,端着托盘自顾挤了进去,一边说道:“公子,这猪头肉是老身亲自卤的,味道好得很,送些给公子当下酒菜。”

白衣男子站在门口纹丝不动,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