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欢
如今可好,退不得,进不得,只能在泥淖里越陷越深。
她长长叹了口气,将那册子塞回锦盒,又将盒盖紧紧扣上。
不想了。
明日还要去大理寺提审陈阿妹,还要走程序移交案卷,还有一堆事务等着处理。
她起身,吹熄烛火。
书房陷入黑暗。
陆青推门而出,走进卧房。
她没有再点灯,只是和衣躺下,望着帐顶那片幽暗的虚空。
院外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她闭上眼。
睡意却迟迟不来。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帐中忽然飘来一缕熟悉的冷香,陆青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身体却已先一步感知到。
应是太后来了。
可她没有睁眼。
她想看看,这女人又要玩什么花样。
床榻微微一陷。
温软的身躯贴了上来,带着沐浴后残留的水汽。湿漉的长发拂过她颈侧,冰凉的发尾滑进她敞开的领口。
陆青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没有动。
谢见微也不说话。她只是安静地趴在她身侧,用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骨,沿着鼻梁缓缓下滑,最后停在她的唇角。
那触感极轻,轻得像羽毛拂过。
然后,一声低低的笑在黑暗中响起。
“陆卿。”太后的声音慵懒而餍足,“那册子,你可看了?”
陆青没有回答。
可她的呼吸,已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谢见微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
她撑起身子,俯视着榻上那人紧绷的侧脸,唇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
“可看了,嗯?”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刻意的媚意,几分得逞的得意。
“看得如何?可有什么感悟?”
陆青依然沉默。
可她的手指,已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褥子,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谢见微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极轻,像蜜糖滴落,又像刀刃划过冰面。
“陆卿不肯说,那便……”她顿了顿,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陆青耳廓,“本宫亲自来验验,陆卿学得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青猛地睁开了眼。
黑暗中,谢见微正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那双凤眸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得意,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挑衅。唇角的笑意明晃晃的,仿佛笃定陆青不敢拿她怎样。
陆青看了她片刻。
然后,她伸出手,扣住了太后的手腕。
谢见微的笑容僵了一瞬。
下一瞬,天旋地转。
她甚至来不及惊呼,便被陆青翻转了身,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锦褥中。
双手被反剪至背后,扣得死紧。
陆青从背后压上来,膝盖抵开她的腿,整个人覆在她身上。
“太后娘娘。”陆青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册子上是这样吗?”
谢见微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她想说话,想骂她放肆,想用太后的威仪让她滚下去。
可那些话刚到喉间,便被陆青堵了回去。
不是用唇,是用信香。
乾元气息瞬间爆发,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将她从头到脚包裹起来。那气息太过浓烈霸道,仿佛要将她揉碎、吞没、彻底占有。
谢见微浑身一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青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低下头,唇瓣擦过她后颈最敏感的那寸肌肤,带着灼人的热度。
谢见微猛地仰起脖子,一声破碎的呜咽从齿缝间挤出。
陆青的声音沙哑,却依然不紧不慢,“如此这般,太后娘娘可满意?”
谢见微说不出话,只是红着眸子摇头。
陆青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答案。
她只是沉默且固执地,按照册子上的内容,做得极其标准到位,精准。
谢见微起初还试图挣扎,试图骂她,试图找回那摇摇欲坠的尊严。
可很快,她便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陆青……你慢些……”
“这不对……不是这样……”
“唔……停下……本宫命令你停下……”
陆青没有停下。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情绪,都发泄在这具柔软的身体里。
谢见微终于崩溃了。
她不再挣扎,只是攥紧身下的褥子,将脸深深埋进枕间,任凭泪水浸湿了锦缎。
“陆青……”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软得像化开的蜜,“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陆青的动作顿了顿。
她低下头,看见谢见微绯红的耳廓,濡湿的鬓发,看见她死死咬住下唇却依然溢出破碎呻吟的模样。
她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那感觉极轻,像石子投入深潭,漾开一圈几乎察觉不到的涟漪。
可她没有停。
“太后娘娘。”她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喑哑,“您不是要臣好好研读吗?臣不敢懈怠。”
谢见微气得浑身发抖。
“你放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气恼,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溃败,“本宫要诛你九族……本宫……”
陆青低下头,将那些破碎的威胁尽数吞入腹中,又一次攀上巅峰。
然后,又一次坠落。
……
不知过了多久,陆青猛地睁开眼。
帐顶在视野里渐渐清晰,月光透过窗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夜风从未关严的窗缝钻进来。
心跳如擂鼓。
陆青撑着身子坐起,大口喘着气。
锦褥湿了一片,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她低头看向身侧。
空无一人。
月光清冷,照亮半边空荡荡的枕席。
陆青怔怔坐在那里,良久,才缓缓抬起手,按住狂跳的心口。
梦。
又是梦。
可那触感太过真实,那声音太过清晰,那温度太过灼人……
她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然后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断情丹。
一定是断情丹的问题,她必须得找机会问问林素衣才行,这是不是什么后遗症?
陆青按了按眉心,只觉得太阳xue突突地跳。
罢了。
今夜是睡不着了。
她掀开锦被,起身披上外袍,推门走出卧房。
她站在廊下吹了片刻凉风,待胸中那股躁动渐渐平息,才转身往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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