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欢
“你害死了我们……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众人的声音宛若魍魉,在阿漪的耳边不断响起。
“我没有……我没有害你们……”
为什么没人信她?她只是想给父亲一个公道,只是想惩治背后之人。
她真正想惩治的是魏家,不是单家!
错了,都错了!
阿漪浑身发冷,衣裳也被汗浸湿了,一会儿喊着“不是我”,一会儿又喊着“我不想的”。
知书给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焦急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等着大夫。
只是还没等来,阿漪已经醒了。
她惊醒坐起,嘴唇还在不受控地颤抖着。
凑近听,便能听见她还在喃喃说着什么。
“郡主,郡主!”
阿漪回头,见是知书,呼吸才总算缓了下来:“是你啊……”
“您怎么了?琳琅已去请了大夫,您稍等一会儿。”
大夫?
阿漪突然厉声道:“不用大夫!我谁都不见,出去!”
这还是阿漪第一次这么大声,吼得知书也被吓了一跳:“郡、郡主……”
“我说,出去!”
她眼神可怕,知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先离开了。
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的声音。
可单原责怪的声音却犹如在耳边。
阿漪捂着耳朵,呼吸急促,嘴里一直说着“我不想”。
门外。
琳琅带着大夫回来,却看见知书被赶了出来,连忙问道:“殿下怎么样了?”
“郡主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你最好别进去了。”
琳琅担忧地看着里面:“怎么会这样……”
知书没答,只是看向大夫,问道:“大夫,若人常年噩梦缠身,会如何?”
“心病还需心药医,若医不好……”
大夫叹了口气:“油尽灯枯,死路一条。”
第46章 受伤
不出三日, 琳琅便将自己调查到的全都告诉了阿漪。
阿漪眉眼间带着几分冷艳:“你是说……将军府有两个林微妙?”
“是,属下怀疑, 是双生子。”
只是将军府从未说过他们有两位小姐,对外都只称作一个。
若真是双生子的话,将军府又何须隐瞒?
阿漪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见在外头守着的知书走了进来,垂首道:“郡主,外头有位自称是林微妙的小姐要见您。”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阿漪嗯了一声,知书立刻出去外头请人进来。
林微妙进来的时候环顾四周, 脸上还是一派放荡不羁的模样。
她在厅前站立,随后就听身后传来阿漪的声音:“林小姐来了,怎么不进去?”
闻言, 林微妙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看了眼阿漪身后的琳琅:“重华郡主,我有件事想与郡主说,不知郡主可有兴趣?”
阿漪直视着她,没多久就对琳琅道:“琳琅, 你先出去。”
“是。”
琳琅临走前, 还不忘看一眼林微妙。
厅内只剩下她们二人, 阿漪示意林微妙可以开口说她要说的事。
“我听说了郡主的事,当真让人声泪俱下。”
阿漪刚端起茶碗, 听到这句话, 面色就冷了下来:“林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林微妙目光中带着几分势在必得:“重华郡主可曾打算过合作?将军府可以助郡主一臂之力, 夺得皇位。”
阿漪目光一凛, 没想到林微妙竟然知道自己的打算,语气冷冽:“林小姐来与我说这件事, 是你自己所想,还是将军府的意思?”
她不知道林微妙今日前来,是不是奉了女皇的命令。
若是女皇让她来打探自己的口风……那她更要小心了,因为女皇可能已经盯上她了。
比起阿漪的紧张,林微妙更显淡定:“重华郡主放心,今日我来找您这件事,没有其他人知道,我要与你合作,自然也有私心。”
想到方才琳琅说的那些,阿漪有个猜测:“你不是林微妙。”
面前的人笑得愈发灿烂:“重华郡主这是什么话?我即是林微妙,将军府的那个才是冒牌货。”
“只要郡主愿意与我合作,我可以告诉你,将军府的秘密。”
“只要有了这个秘密,郡主大可以随便拿捏将军府。”
每个大家族都有属于自己的秘闻,这些秘闻或多或少,都会引起前朝不满,严重的还会落个满门抄斩。
所以“林微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阿漪是相信的。
她点点头,眸光闪了闪:“那就看看林小姐的诚意了。”
……
单府上下随着魏晗烨走到了一处城池中,他们要去采买接下来过冬的衣物,而这些衣物自然是没有他们的。
单原也没抱任何希望,只是想着接下来可以捕一些有皮毛的动物,将他们的毛缝合做成衣物取暖。
还没想好,就见路上有一个摊贩神色匆忙地走来,拿出怀里的画卷展开,对了又对,这才走到单原面前:“是单女郎吧?”
单原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你是何人?”
摊贩连忙开口道:“女郎放心,是有人让我来给女郎送东西的……”
话还没说完,狱卒就走了过来:“干什么的?他们是刑犯,都离远点!”
“诶,官爷……”摊贩拉着狱卒去边上,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就又回来了。
单原这段时间瘦得都有些脱相了,所以方才摊贩才没第一时间认出她。
看着单原的模样,摊贩连忙将自己怀里的东西拿出来:“单女郎,这些您先吃着,那狱卒一时半会儿不会来,我去给您那些过冬用的衣裳,还有一些吃的,您拿着路上吃点,往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单原没有接过来,只是冷声问着:“谁让你来的?”
摊贩犹豫一下,还是没说:“这个您就别问了,总之我不是来害你的。”
她如今都已经半死不活的了,还能有什么可害的?
能帮自己的,无非就那几个人。
单原几乎是瞬间就猜出了那人的身份:“是阿漪?对吗?”
摊贩抿了下唇,还是点头道:“是,她如今已是重华郡主,打点了您一路上会路过的城池,只要您到了,都会有人接应。”
“我不需要她可怜,拿着你的东西走吧。”
摊贩急切道:“这不行呀,郡主特地吩咐的,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单老爷想想吧?他现在身子骨不好,若这路上再出点什么事,那不是……”
想到姜淑云临死前的模样,单原沉默了。
看着她的样子,摊贩就直到这事能成,继续劝着:“女郎,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再想那些了。”
单原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将东西收了下来,声音微弱到近乎要听不见:“多谢。”
也不知道是在谢他,还是在谢阿漪。
摊贩又连忙去将提前准备好的衣物拿来,递给单原。
等魏晗烨他们回来的时候,单家的几个人身上都披着厚重的毛皮衣裳。
他走到单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些都是哪来的?”
“旁人瞧我们可怜,送我们的,当积德。”
他们是刑犯的身份十分明显,普通百姓只恨不得跟他们撇清关系,竟然还有主动凑上来的?
魏晗烨知道单原这是在说谎,但也没有再追究,只是点点头:“走吧。”
他没有多问,倒是让单原有些惊讶,但也没多嘴。
一行人上路,越是往北走,天气就越冷,眨眼就到了冬,天上开始飘起了细雪。
阿漪打点好了每个城池里的人,所以单原他们只是饿几天肚子,入了城后就能吃点好的,身上衣裳也足够厚重,不知不觉就临近年关。
魏晗烨特地在一座城池内停下来,找了个破庙让他们待在里面。
单家人出去外头放捕猎用的东西,只是这天气很少见到猎物,大多数时候是一场空。
单原将剩下来的饼递给单百万:“爹,您吃点。”
单百万这些日子愈发沉默寡言,很多时候一句话都不说。
这样的情况,自姜淑云死了之后就一直存在。
很多时候单原都担心他的心理状况出现了问题。
单百万看见单原递过来的饼,也没有拒绝,而是拿过来一口塞进自己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