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其叶卿卿
然后?举手:“好?好?好?,男女有别,我吃别的。”
明斐端着[傅芝溯专属夜宵],又凑上前,“姐姐,你没空吃,那我喂你吧。”
小叉子叉起一颗草莓,送到傅芝溯嘴边。
傅芝溯视线从羽毛回转到草莓,鲜艳欲滴的草莓,漂亮饱满,本不该属于?这个季节,被人为培育出来,跋山涉水来到餐桌上。
明斐挑的最漂亮的一颗给她。
而递草莓的人比草莓更引人注目。
明斐最喜欢吃草莓,但每次都把最成熟饱满的一颗给她。
草莓不属于?冬季,而小斐也?本不该属于?我。傅芝溯想?。
草莓又被往前递了?递,几乎是贴上了?傅芝溯的嘴唇。
明斐充满期冀的望着傅芝溯,盼望她能张口。齿尖刺破脆弱的草莓表皮,汁水四溢。
好?像傅芝溯吃了?她的草莓,两人的关系就会有所不同。
傅芝溯放下羽毛和胶水,直起身体,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擦手,从明斐手中拿过?小叉子,将草莓送进口中。
草莓将她一侧的腮撑的鼓鼓的。傅芝溯笑着揶揄:“小斐,你知道姐姐今年多大了?吗?”
明斐快问快答:“过?六月份是二十八岁。”
眼睛始终盯着傅芝溯的嘴唇。草莓汁水将那双柔软的唇瓣染的晶亮。
“是啊,快二十八岁了?怎么还能让别人喂,小斐你都让我不好?意思了?。”
明斐失落的看着空荡的手。那里原本有一只小叉子和草莓。她只想?让草莓去到傅芝溯口中,不想?叉子也?跟着一块儿不见。
应承着傅芝溯的话:“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谁让你不吃,还有那么久,肯定会饿。”
傅芝溯朝她伸出手:“好?,我吃。给我吧。”
[专属夜宵]放到傅芝溯手中,明斐伸长了?脖子去看摆在正中央的水果心。
看到看到看到。她在心中疯狂默念。
就算傅芝溯看到,也?不会怎样,但她就是希望傅芝溯能看一眼。
噗嚓。
可?降解塑料叉子插进西瓜。水果心正中间的位置。实心变成了?空心。
叉子第二次落下。插走?组成水果心右上部分的黑金钢莲雾切块。
心变得不完整了?。
第三次落下,心左下.部分的哈密瓜消失。
心变得七零八落。
……
明斐耸耸肩。没关系,这心摆的多隐晦啊,傅芝溯没看见不是正常?
就是就是,暗恋要是这么容易被发现,那还叫暗恋吗。
没关系。完全没关系。
一直看着傅芝溯吃完最后?一口,明斐上前将餐盒收走?,丢进垃圾桶,然后?将张皮皮的遗体换了?个地方,从工作台边上移到中间。
“姐姐,黏毛我也?会,我跟你一起。就顺着你画线的方向是吧?”
不等?傅芝溯回应,明斐已经一手拿羽毛一手拿胶水准备开?干了?。
半点不敢磨蹭,就怕晚拿一秒,傅芝溯就找理由不让她插手。
她想?早一点和傅芝溯回家?。她也?不忍心让姐姐一个人加班。
低头假装专注的对准标示线,羽毛根部沾上胶水,看起来像是已经完全投入进去。
听到傅芝溯在头顶叹了?口浅而短的气。
“对。注意羽毛大小,小的容貌在上面,大的硬羽主要贴在翅膀上,我们材料有限,容错率不高。”
黏了?一会儿,十二点了?,祝西柏也?还没走?。
傅芝溯让他先回去,祝西柏头摇的像拨浪鼓。“妍姐特意跟我交代了?,让我送你们俩回家?才能下班。”
明斐转了?转有些酸痛的脖子。
傅芝溯也?锤了?锤腰,很无?奈:“小斐,你怎么不先回家?呢,在这儿不能休息,黏羽毛也?很无?聊。你该睡觉了?。”
“不无?聊啊,比做底稿有意思多了?,底稿冷冰冰,小鸟的羽毛毛茸茸。而且我一点也?不困。”
说完,马上打了?个哈欠,沁出的生理泪水挂住眼眶,要掉不掉的。
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好?痛。
“还说不困,你先休息吧,祝西柏送你回去。”
“不要。”明斐飞速拒绝。“我想?跟你一起。我一个人睡不着。”
傅芝溯反问:“你在学校不是一个人睡?”
“那不一样。”明斐努力睁眼,争取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可?她现在的确有些精疲力尽了?,白天忙了?一整天,晚饭吃的惊心动魄,熬到现在,身体有点吃不消。
傅芝溯说:“哪里不一样哦。”
明斐嘟嘟囔囔:“就是不一样。”
两人脑袋对着脑袋,凑在一块儿又继续贴了?半小时,总算差不多了?。最复杂的一项工作完成,剩下一些收尾工作,明斐便不好?再插手了?。
但她依旧不愿让傅芝溯离开?自己的视线,搬来板凳到告别室,叉开?腿抱住椅背倒坐,歪头,左半边脸压住椅背,静静的t?看傅芝溯忙活。
剪卡片。贴背景板。铺绒垫子。贴花瓣。
一项一项,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傅芝溯干什么都很麻利,一点不拖泥带水,看她工作赏心悦目。
为了?方便干活,傅芝溯把头发扎了?起来,脖子显得格外细长,像一只优雅干练的天鹅。
明斐不由得嫉妒起在外面呼呼大睡的祝西柏,嫉妒他真是命好?,能天天和傅芝溯一起上班。
恍惚间,耳边再度回响起傅芝溯说的话。
“小斐,你到底想?向我解释什么?”
“你到底想?要向我说明什么呢?”
很轻很柔的疑问,却让人的心一瞬间跌落到谷底。
明斐还记得自己当时在灯光下的无?措,胸腔被恐惧填满。
有点像小时候交作业,明知道自己漏了?一页没写,但来不及补,战战兢兢交上去,希望老师注意不到,不料刚交上去就被第一个点了?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让她回去补。
老师知道她平时学习认真,成绩名列前茅,没有批评,没有惩罚,只是简简单单让她拿回去补上。但明斐那一刻特别恐慌,整个人像是站在聚光灯下无?所遁形,甚至胃部阵阵紧缩到想?吐。
头皮炸开?,身体却不断下坠。
她害怕。
因?为她无?法回答。
在小区门口等?待傅芝溯的时候,那段对话已经在心里翻来覆去重放了?无?数遍。威力丝毫不减,每回忆一遍都有着第一遍的杀伤力。
“姐姐。”
她又困又累,可?被各种?心绪烦扰着,在昏沉与清醒的边境线上反复摩擦,如同一场没有尽头的拉锯战,时间在此处焦灼地踱步。
呼吸浅而急,绷成一张拉满的弓,下一秒就会崩断。
傅芝溯继续忙,没看她,但轻轻应了?声。
在烦乱到极点的时候,反而没那么多顾虑了?。未知与猜测过?多,就更迫切的需要抓住一个肯定的结果,为了?得到这个结果,明斐都有点不顾一切了?。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姐姐,你是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傅芝溯好?像懂了?。她没问明斐“是什么”。
最窒息的不是被勒紧脖子,是沉默。
明斐忽然觉得得再拉一个人进来,将这场面对面的谈心扭转成三个人的事,似乎这样,即便是不好?的后?果,也?能多一个人分担。
睡的人事不省的祝西柏被迫登场。
“西柏哥说,你可?能喜欢女生。所以,我想?问……”
“我不是。”回答的再果断不过?。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几乎是斩钉截铁。
怕明斐听不懂似的,接着强调重复了?好?几遍。
“没有,别听他瞎说。”
“我不反对或是歧视,我只是,不是。”
“我和你还有方逸芮不一样,我不喜欢女生。”
说完,可?能觉得自己的语气比较激烈,傅芝溯停下手中的活,走?到明斐面前蹲下,仰头望着椅背上怏怏的脑袋,颇为温柔地说:“小斐,感情和性取向,在姐妹之间不是不能谈起的话题,如果你有感情方面的困扰,愿意的话可?以和姐姐分享,姐姐会做你的倾听者?。”
“不过?你问姐姐的问题,姐姐已经回答你了?。这个问题就到此为止,咱们以后?不谈了?,好?不好?。”
这样啊。
眼睛暗淡下去。不过?本来就无?光了?,再暗一点也?没分别。
答案她不是很多年前就知道了?吗。
为什么再次得到相同的答案,还是会难受。
主观上的不抱期待,和客观上的被明确否定,还是有区别的。
前者?是她自我麻痹的产物,后?者?是一榔头给她敲醒,然后?兜头泼来一盆冰水,再啪啪左右开?弓扇几巴掌,对她喊,喂,醒醒,别做梦了?。
当然傅芝溯没有打她,只是说,我和你不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不一样。都是人,哪里有那么多不一样。
明斐气的把心脏角落里的小石头一脚踢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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