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进店玩猫
倪杉伸手拉着她的手轻轻晃,算是求求她。
唱嘛,不然山里的夜晚很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
“没有钢琴效果会差很多,My Eyes Adored You,送给在场的两只小狗,还有,倪杉。”
“倒也没必要单独提我的名字。”还把我的名字放在狗后面。
林岁安笑着清了清嗓子,开始清唱:
“My eyes adored you~
Though I never laid a hand on you~”
我用目光爱慕你,尽管我不曾触碰过你。
明明是那么轻快温柔的歌,倪杉却听出了一股浓浓的分别意味。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在秋天,听什么歌都觉得很悲伤。
她拿起露营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常温,果啤,甜腻腻,这啤酒是从山下辛辛苦苦背上来的,不爱喝也得喝。今晚喝完,明天就能轻装下山。
等林岁安唱完,两人举起啤酒碰了碰杯:
“我发现你特别会唱歌。”
倪杉说:
“还有好多别的优点,再次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怕夸得太多你会飘。你很宝藏。”
林岁安摇摇头,她这个人在宇宙天地间渺小又平凡,几乎一无是处。
会弹琴的人很多,会唱歌的人更多,擅长玩拼图的人也很多,世界上并不存在真正算得上特别的人。
她看着脚下的落叶,世界上不存在两片相同的叶子,可粗略地看去,每一片叶子确实都差不多。
有谁会耐心而温柔地把你和其他叶子分开来看呢。
倪杉还在轻声哼唱着刚从林岁安那里学来的曲调。这首歌让她想起了曾沐,她把脑袋靠在林岁安肩上,像这样两人出游的场景,照道理陪在她身边的应该是曾沐。
可人生偏偏要让她经历这么大的意外。
林岁安感知到身边人磁场的变化,有一种巨大的悲伤笼罩在她身上,浓得化不开。
她摸摸冲锋衣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支西柚味儿棒棒糖,剥开糖纸,递到倪杉嘴边。
倪杉咬住棒棒糖,人在与世隔绝的地方觉得什么都好吃,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糖。
她又伸手摸摸林岁安的口袋,林岁安摇摇头,最后一支,没有更多。
一猪和大黄晚上睡在独立的宠物帐篷里,两只小帐篷挨着她们的大帐篷,看起来格外可爱。
“这里会不会有野生动物?”倪杉以为在山里会遇见小松鼠,然而并没有。
“你是说野兽?”
“不是,例如野兔,狐狸这些。”
“应该有,但是我没碰到过,我只碰到过小松鼠,还有流浪猫。”
“你是什么狐狸?”倪杉突然问道。
“什么意思?”林岁安被她问得很懵,一张聪明脸难得露出费解的表情。
“你是野生狐狸还是家养狐狸?”倪杉给了她两个选项。
“各一半吧,混血。”
“哈哈哈哈,没听说过有这种混血,类似于东北混西北。”
感觉到倪杉的情绪好了起来,林岁安也安心下来。
第43章 两只毛毛虫
吃完了餐盒里的食物,林岁安特意剩了两块三明治,留着明早吃。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帐篷,晚上露营灯不关,一猪也想跟着两人进来,被林岁安强势地推了出去。
这帐篷本来是单人帐篷,两个人睡已经很拥挤,再睡不下多余的一猪。
倪杉钻进睡袋里,看着身旁的林岁安评价道:“我们好像两只毛毛虫。”
她不安分地在睡袋里拱来拱去,像个大虫子似的压在了林岁安身上。
林岁安刚想把她推下去,倪杉连忙说:“不可以用手,你要把手收进睡袋里,然后试试看能不能赢过我。”
“怎么才算赢过你?”
“把我压在下面。”
那还不容易?林岁安稍稍用力,就把倪杉从自己身上顶了下去,倪杉翻滚着落下,还想再努力一下,却被林岁安横着身体压在了身下。
倪杉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认知都是理智的,她从睡袋里伸出手,轻抚林岁安的耳朵,林岁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抚摸震得身体一麻。
倪杉顺着她的脸轻轻摸,林岁安缓缓从姐姐身上滑落,她是个实心小孩儿,身上都是很扎实的肌肉,看起来瘦,体重可一点也不轻,她怕把姐姐压坏。
她乖乖躺在倪杉身边,看着倪杉手动拉开自己身上的睡袋,毛毛虫模式解除。
倪杉俯下身,用手臂支撑在小孩儿上方,试探性地凑近,两人呼吸交换呼吸,小孩儿没躲。
她想,只要小孩儿躲开,哪怕就一下,她都会马上退回原位,停止这样的行为。
可小孩儿不仅没躲,一双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她,她在眼神里竟然看到了一丝惊喜和期盼。
倪杉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她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小孩儿的嘴唇,然后抬眼看看小孩儿的反应。
小孩儿抿着嘴笑了。
倪杉被小孩儿灼灼的目光盯得有些脸红,她轻叹一口气,吻了小孩儿的额头。
犹豫这么半天,原来只敢吻额头。
林岁安刚要说话,下一秒就被倪杉狠狠堵住了嘴。
这一次是动真格的,倪杉捧住小孩儿的脸,吻得又紧又深。林岁安的接吻经验就是观摩接吻鱼时不由自主地亲在了玻璃上,她不知道嘴唇和嘴唇接触会引发这么多反应:心跳加速,快到一种心悸的地步,她觉得自己好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飘飘欲燃,身不由己。
林岁安脑海一片空白,感官加载过度,一时间失去了反应和思考的能力,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她能感觉倪杉的眼睫毛拂过自己的脸颊,倪杉在这期间停下来换气,然后又一次吻了上去。
林岁安伸手搂住了倪杉的腰,轻轻一用力,倪杉手臂的支撑就松掉了。她被林岁安抱在怀里,双腿用力地夹住了小孩儿的身体。
“你如果不想,你就拒绝我。”倪杉轻轻喘着气,把脸埋在小孩儿的怀中,听着她胸腔中传来的阵阵声音。
小孩儿的耳朵红透了,心跳很快,掌心出汗,生理反应骗不了人。
她还舔着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好像一只吃了奶油的小狐狸。
“姐姐,我是第一次。”
“什么第一次?接吻吗,还是接下来要做的事。”
“当然是要做的事。”
林岁安对倪杉说:
“我不知道怎么做,你可以教我吗。”
“………你确定是我吗。”
林岁安点点头:“只有你。”
“你笑什么?”倪杉不紧不慢地进行手上的动作,问她。
天冷了,两人都很爱惜自己,都穿挺多,一件一件剥下来有点麻烦。
“开心。”
“开心啊。”
“嗯。”
“还没开始呢就这么开心?”倪杉也笑了。
“因为是你,所以开心。”心中那股雀跃挡都挡不住,林岁安脸上是按耐不住地开心。
做这种事本身就很开心,而对方刚好又是倪杉,简直是双喜临门,喜上加喜。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林岁安心想。
倪杉的手有些凉,她先把手放在小孩儿的肚子上取暖,等恢复体温后才轻轻按摩进去。
“你放松,你太紧张了。”
“有吗。”
“我的手指能感受到。”
“怎么放松?”
“一般来说,通用方法就是深呼吸。”倪杉笑着说。没想到有朝一日狐狸小孩儿就这么任人宰割地躺在她身边,身体硬邦邦的,感觉走了有一会儿了。
“你经验很丰富吗。”
“一般丰富,我觉得你虽然没试过,但是你的手指那么灵巧,做什么都很有天赋,做这件事应该也很擅长。”
“你自己试过吗?”
“我………”林岁安聊得小脸通红,她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到了飞舞的火星。
噢,真是猝不及防啊。
她闭上眼睛,忍不住抓紧了倪杉的衣服。
倪杉很温柔,她很实际地诠释了什么是water milk交融。
和年轻人做这样的事容易让人忘记自己的身份和年龄,年轻女孩就像一件艺术品,每一寸皮肤都是发光的美丽。
“你在想什么。”林岁安问姐姐。
“我想到了一句话。”
“什么?”
“神啊,请让我永远记得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