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进店玩猫
“桑桑,你有没有发现一个事。”
“什么?”
“为什么在剧组和我玩的好的都是小演员或者妹妹,我好像没有同龄人的朋友。”
是不是我和同龄人脱节了,我太幼稚了?
为什么和我同龄的演员在合作结束后就都不再联系了,反倒是这些妹妹们一直在约我逛街吃饭看电影。
“姐,有没有可能你这个人就是特别吸引妹妹。”
桑桑有一种被点到的紧张,这个时间高速路上行车通畅,她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漫不经心:
“你看,你的粉丝也都是小妹妹,身边和你亲近的也都是妹妹。”
“真搞不懂她们都喜欢我什么。”倪杉摇摇头,奶黄包她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太甜了,早餐她更喜欢吃咸的。
“你很好啊,你特别特别特别好。”明明是在夸倪杉,话一出口,桑桑却先一步感到脸红心跳。
当你觉得一个人特别好的时候,你就会有点词穷,太好了,好到哪里都好,无法具体到每一个细节。
“太抽象了。”
那么林岁安呢。
林岁安喜欢我什么呢。
具体的,实际的,无可替代的。
倪杉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个错误。
她对小孩儿袒露了太多内心深处的私密感受,连有两个前任这种事都告诉她了。而小孩儿却并没有回馈给她同等价值的信息。
如果小孩儿没说谎,那么她好像在感情上才刚刚开窍。
林岁安醒来后,给倪杉发来一个小狗早安的表情。
倪杉盯着这只伸懒腰的小狗看了一会儿,放下了手机,什么都没回复。
“这次你帮我订回来的票,记得帮我留一个白天的时间,我在京市有点事。”
她连忙问桑桑:
“还是你已经定了?”
“没呢姐,我还在观望。不过我原本想要录完节目在湘城多待一天,我一直都想去那边旅游。”
“那我们一起吧,按你的时间安排走。”倪杉赞同了她的想法。
在湘城呆一天,再回京市呆一天,时间足够了。
桑桑有些受宠若惊:“姐,为什么你这次不急着回榆城了。”
自从有了林岁安那个小狐狸,倪杉每次工作结束都要第一时间赶回榆城,一想到这个桑桑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我想在外面多待几天。”
倪杉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今天雾气很大,几乎看不到日出的全过程:
“太早回去,有些事情容易想不清楚。”
来到熟悉的京市机场,倪杉的小箱子不用办理托运,她没来得及过安检,就被一群粉丝围住了。
“这也太早了,你们都几点起床的?”早班机真的很折磨人,倪杉自己都起不来。
她们要来送机,就要比自己来得还要早一些。
这群小姑娘倪杉几乎都能记住谁是谁,能准确地说出她们每个人的网名。
“好久不见,姐姐。”
“是啊姐姐,现在见姐姐一面很不容易。我上次姐姐感觉还是一百年前。”
“姐姐以后多接点工作吧,和我们多多见面。”
这天还是个工作日,倪杉苦恼地问她们今天难道不需要上学吗。
她很替大家的追星行为担心,同时也担心自己被小姑娘们的家长们找上门来。
桑桑看时间差不多了,拉着倪杉赶紧往进走,倪杉匆匆忙忙和大家告别。还有几个小姑娘每次都刷关,跟着她一路追到登机口,倪杉都没办法去洗手间,只能对她们尬笑。
湘城的气候比京市要更湿暖,落地之后,倪杉望着道路两旁的绿树,有一种时光旅行的错觉。
明明昨天她还和林岁安睡在一片燃烧的枫树林里,有些树甚至已经掉光了叶子,嗓子仿佛含着冰块,空气里都是初冬时节的尘埃味道。
倪杉按部就班地工作,她和小孩儿在线上都没有和对方诉说太多和情感有关的事,话题依旧停留在猫猫狗狗身上。
林岁安的猫咪们并没有把倪杉家的沙发和窗帘挠坏,家中一片祥和。
有两只猫特别喜欢睡在倪杉床上,怎么赶都赶不走,林岁安给倪杉拍了照,倪杉不久后回复了她:
“现在天冷了,你一直睡瑜伽垫会不会有点凉?”
倪杉不忍心让林岁安继续睡地板:
“我意思是,我这些天不在家,你可以睡我的床。”
“可以吗。”这是可以的吗。
“你介意吗,我是觉得没关系,就怕你觉得床单被罩都是我用过的。”倪杉知道小孩儿有点洁癖,因此只是好心建议,并不强求。
下一秒,林岁安就发来一张自拍:她像个小无赖一样躺在倪杉床上,钻进被子里,左搂右抱地和两只猫躺在一起。
倪杉点开照片,忍不住嘴角上扬。
照片里的各位都很可爱,尤其是她后来问林岁安这些猫猫都叫什么,每一只猫猫名字都很随意:橘猫叫小鸡,白猫叫白猫,黑猫叫黑猫,橘白猫叫橘白,狸花猫叫梨花。
可以说林岁安在取名上舍不得多用一点心思。
林岁安对此有自己的说法:“最初起这些简单的名字是方便找领养,领养之后主人会给它们换新名字,结果这些钉子户一直留到现在,就按照之前随意起的名字这么叫了。”
这几只小猫在倪杉家住了一段时间,习惯很好,都很爱干净,能吃能喝,睡在倪杉枕边时还会打呼噜,倪杉每天醒来都有一种住在猫咖的感觉。
现在,除了猫狗之外,林岁安也上床睡觉了。
半个月后才会来暖气,榆城的家里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林岁安找了个晴朗的白天,开车去家具城买了几件打折家具拉回来。这些家具在家具城一直被当作样品展示,因此比新品要便宜些。
她在成套的樱桃木餐桌餐椅和黑胡桃木餐桌餐椅之间犹豫着,这两个颜色她都喜欢,樱桃木色浅温柔,黑胡桃木色深又昂贵,很复古,搭配绿色的墙壁刚刚好。
她咬咬牙,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房子是要住一辈子的,买贵一点的没关系,况且倪杉说过,黑胡桃木的家具更好看。
于是她恋恋不舍地告别了性价比更高的樱桃木,选择了违背自己消费观的黑胡桃木。
林岁安开始一点点布置自己的家,几天没回来,她感觉那些装修的气味好像又淡了一些。
她去到二楼看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务必要新买一张双人床了。(以前没有床,只有床垫孤零零地放在地上)
第46章 触摸实验
林岁安在倪杉不在的这些天过得很恍惚。
生活看似好像很平静,没有任何变化,她的生活依旧很简单,照顾猫咪狗狗,可确确实实发生了重大变化。
她忽然变得很想和什么人聊天,想和人咨询一下自己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但又好像什么也不能说。
她躺在倪杉的床上,枕头和被子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是倪杉身上的味道。
她还在枕边发现几根头发,捏在手里,一点一点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
林岁安躺着躺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没敢说,其实那个吻也是她的初吻。
说出来显得自己过于青涩过于稚嫩,她很要面子,觉得每个25岁的人都应该至少有一两段感情经验,所以她只告诉姐姐,做是第一次。
但其实她和女人接吻也是第一次。
林岁安从小就是那种很嫌弃别人的人。
在她小的时候,妈妈用勺子吃冰激凌,妈妈用过的勺子再给她用,她不肯用。
妈妈当时还责怪她,怎么连自己妈妈都嫌弃,从小就是个没良心的小孩儿。
因此,当倪杉吻她的时候,林岁安在心底很是惊讶,她没想到自己能接受这样的亲密的交换和触碰。
人生第一次,仿佛身体里的边界被什么东西打破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林岁安在周六去见了秦筝。
秦筝周六依然要上班,越是休息日,宠物医院人就越多。
“秦筝,你摸我一下。”
林岁安闯进秦筝办公室,开门见山地提出无理的要求。
“……林岁安,我有女朋友。”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你要是实在闲的没事就来我医院帮帮忙吧。
见林岁安表情很坚定,秦筝思考了一下,抱起一条狗,用狗爪子在林岁安手臂上抚过。
自从她认识林岁安起,林岁安就无法接受别人的触碰。也不是洁癖,就感觉她的身体之外好像还有一层屏障,无法接受和人的肢体接触。
她当初还和林岁安讨论过这个问题:“那你小时候也这样,你妈妈抱你亲你的时候你是什么反应?”
“哭。”
“父母一抱你你就哭,难怪你和父母关系不好呢。”
“那我就是这样的人,天生的,这也不是我能选择的。”
“也是,说白了责任还是在于父母。这是基因问题吗?”秦筝在网上搜索类似的案例,发现有不少人都有这些症状,只不过轻一点的算是高敏感人群,林岁安这个情况好像要更严重
“不知道。”
林岁安摇摇头:
“其实我小时候……我妈妈带我去好多医院看过病,医生都说没事,只有一个医生说是心理问题,我妈妈不信,说他是庸医。”
最后随着林岁安长大,这个问题也就不了了之了。她在学校表现良好,成绩优异,这个问题也并不影响她正常生活。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出生之后你一直哭,你妈妈没有给你回应和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