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 第116章

作者:廿廿呀 标签: 情有独钟 轻松 万人迷 高岭之花 御姐 GL百合

家里有零食柜,许苏昕挑了一支脆皮软心糖,她捏着一粒放在嘴里嚼。

许苏昕站在客厅落地窗前,夜色渐浓,一片寂静,没有城市的光污染,也没有车水马龙,不太适应,总觉得缺少人气。

一个月后,许苏昕忙完手头上的事去岛上看母亲。天正下雨,她没有改期,撑了把黑伞就出了门。

墓地是母亲自选的,位置在一座独立的小岛上,视野开阔而宁静。

许黛萱清醒的那阵子总说最喜欢这里的海,常说潮声能让人静下来,还说不需任何人祭拜,只要许苏昕来看她就好了。

后来许苏昕在香港变卖首饰时,对方想让她卖这个岛,告诉她岛朝南,风水上属“旺位”,有庇护后人之意。许苏昕才恍然明白,母亲是想在这片地方一直守着她。

她在墓旁种了一片玫瑰。

这个时节还未到花期,只有深绿的枝叶被雨水洗得发亮,静默地立在海风里。

她在碑前站了好一会儿,才很轻地开口:“妈妈。”

雨声淅沥,混着她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把他们都已经折腾没了。”

她慢慢坐了下来,背靠着冰凉的墓碑,目光空茫茫地投向远处灰蒙蒙的海面,“……好像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额头轻轻抵上石碑,她断断续续地和母亲说着话。有些事讲得很细,有些地方又跳了过去,像是不知该怎么说,或是觉得不必再说。

后来她安静下来,微微侧身,将肩膀靠在了碑上。像小时候累了倚着母亲那样,闭上眼。

像是短暂地睡了一会儿,眼睛睁开怔怔地出神。

雨渐渐小了,只剩风穿过玫瑰丛时,抖落叶片上积攒的水珠,一滴,又一滴,轻轻砸在泥地里。

她伸手去抚摸玫瑰花苞。

水珠落指尖,指尖一片湿润。

许苏昕撑起身,手指拂过冰凉的碑面,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额头的温度。

最后,她从和盒子里摸出三根檀香,用打火机点燃。青白色的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缓慢升腾,压过泥土与植物的腥气。

许苏昕看着那点猩红在雨中明灭,她对着墓碑很轻地说,“有人给我在身体上立过碑文,不知道是不是咒我死。”

烟灰簌簌落下,掉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很快被浸成一小撮灰黑的泥。

雨后的墓地格外寂静,只有远处海浪隐约的声响。细长的檀香斜倚着石座,一缕最后的青烟,笔直地消散在无风的海岛空气里。

许苏昕下岛时,在码头看见了千山月,还有她母亲林轻云。

林轻云手里捧着一束白百合,站在湿漉漉的石阶旁,朝她温和地笑了笑。千山月走上前解释: “我妈说很久没来看阿姨了,今天正好有空,本来想提前跟你说的,但是听守墓的说,你今天过来了。”

“行。”许苏昕点头。上次没能出席林轻云的生日宴,后来也一直没碰面。

林轻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许苏昕对林轻云笑了笑,“正好陪我妈讲讲话。”

待林轻云自己上去,千山月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对了,我爸妈……离婚了。”

许苏昕脚步一顿,侧过脸:“嗯?”

“我妈说,以前是为爱情结的婚,后来是为了我勉强维持。现在她想为自己活一次。”千山月语气平静的陈述,“她以前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后来慢慢被那些‘男人背后总要有个默默付出的女人’的话术裹挟,成了摆设用的花瓶。现在总算醒过来了,女人首先得是自己。”

许苏昕伸手拍了拍千山月的肩:“只要阿姨自己不难过,能过得开心,就是好事。那你们公司现在怎么样?”

千山月神态轻松,语气沉稳:“离婚官司难免有折腾,好在我妈立场坚定,股份和资产分割都算顺利。以后就我们并肩作战,也挺好。”

许苏昕原本还担心是否因自己的风波牵连了千家,听完这番话,心头那点隐约的负担才卸下。

等林轻云祭拜完,几人一同离岛吃了顿便饭。陈旧梦原本也要来,但她最近一直在看心理医生,今天正好有预约,便没露面。

席间,林轻云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望向许苏昕:“你最近有什么打算?要是没什么事和山月去旅行,放松放松心情。”

许苏昕抬眸,知道这问话里不止是寒暄。她放下筷子,声音平缓:“先把之前落下的摊子收拾干净。该清的账要清,该拿回来的东西全部都得拿回来。”

林轻云点点头,没再深问,她就是想着给女儿创造机会。

许苏昕轻声说:“有事需要帮忙您就直接找我,我和山月从小认识,我也当您是亲人。”

林轻云静了一瞬,心里更是自责,她家里出事自己只能干着急,现在反而是许苏昕对她说这种话,“知道。阿姨谢谢你。”

*

三个月后。

气温攀升,京都进入持续的高温天气。马场里暑气蒸腾,看台顶棚投下大片阴影,草地被烈日烤得发白,远处赛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那是许苏昕?”

鹿禾望着不远处那个牵着马的身影,小声问道。她眯了眯眼,适应着阳光刺激的强光,“以前就听说过她,只是从没在一个圈子玩过。真人真是挺耀眼的。”

许苏昕回来后,外界一直很关注她的动向,但是许苏昕大多数在忙,几个地方来回飞。

今天是突然亮相是在马场,她穿了专业的骑马装,身材被包裹得极其性感和张力,周围的观众满员,这次没有人在笑话她落魄,要亲自照顾马。整个马场都在尖叫。

许苏昕接过马鞭,轻轻掂了掂。她最近骑过几次马,鞭梢拂过小马温热的脖颈,那马乖顺地低下头,蹭了蹭她的掌心。

她低声说了声“乖”翻身上马,把马鞭扔出去,在枪声响起后,一抖缰绳,便如箭般冲了出去。

马蹄踏过草场,风声掠过耳际,疾驰之中,她飒气凛然。

和专业赛手同场,许苏昕毫不逊色。场外投注屏上的赔率疯狂跳动,押在她身上的数字一路飙升。那些人未必真相信她能赢,未必认为她会是第一,可他们依然愿意买,愿意赌。

许苏昕那叫输吗?

鹿禾下完注,偏头看向旁边的陆沉星。

今天她们是过来谈生意,同时找点事儿打发时间,但是陆沉星明显不感兴趣,她没什么表情,只应了一声:“嗯。”

“你认识吗?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鹿禾前几年被家里送到海外打理业务,对圈内近来的风浪并不清楚,自然也不了解许苏昕与陆沉星之间的纠葛。

问完,她察觉到陆沉星侧眸深深看了自己一眼。那目光有些凉。

陆沉星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地吐出三个字:“不认识。”

鹿禾不明就里,但跟在陆沉星身边的宁远舟却听懂了话里的疏离,她是知道的,陆沉星曾经寸步不离地跟在许苏昕身边,许苏昕指东,她绝不会往西。

宁远舟朝许苏昕的方向又瞥了两眼,心里有了数。陆沉星既然说了“不熟”,那便是半点瓜葛都不想沾的意思。

几人转身离开,恰好在走廊转角撞见了楼鸢。楼鸢和傅柒冉站在一处,两人原本低声说着什么。傅柒冉闻声抬眼,目光掠过陆沉星,明显怔了一怔,眼神里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错愕。

陆沉星也皱了下眉。

俩人有过婚约,气氛有些尴尬。傅柒冉没缠着她,两边都有些要避开的意思,陆沉星走得飞快。

“对了。”鹿禾问,“你身体怎么样。”

宁远舟疑惑的看过去,没听说陆沉星生病。

陆沉星说:“还行。”

鹿禾皱眉,她听到的可不是这样,陆沉星被送医院情况还挺危险的,这事儿陆沉星不愿意说,那肯定不好讲,“恢复健康就好了。”

鹿禾对许苏昕了解不深,她充满了好奇。那女人又漂亮又危险,让她忍不住叫人去查了查。

结果越查越觉得精彩,她忍不住压低声音分享:“我的天……你们知道吗?她回来后干的第一件大事,居然是去挖坟,她把她亲爸的坟给刨了!”

鹿禾有强烈的分享欲,说着就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宁远舟先看,啧了声儿。陆沉星目光冷淡地瞥过那些字句,然后视线往上移动。

照片里的许苏昕戴着及肘的黑色蕾丝手套,细密的网紧紧包裹着修长手指。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掐腰黑缎长裙,步伐微微扬起,底下那双腿笔直纤长。

整个人像装饰华丽的匕首。

不仅美丽,她还无比锋利。

画面无端给人一种沉入黑夜的错觉。有一张里,许苏昕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漫不经心地扯着指尖,嘴边带着笑。

会把记忆拉扯到夜晚,那种驯服的声音在耳边,“宝贝,玩个游戏。”

“这是哪里?”

“这是什么。”

“我的玩具。”

“妈/妈色。”

“想什么呢?”鹿禾问。

“没什么。”陆沉星皱着眉揉了揉手腕。

宁远舟在一旁理性地分析:“要不是她父亲当年那些操作,许家或许不会垮得那么彻底。不过话说回来,许家破产也是大势所趋,房地产行业下行,几个错误的巨额投资就足以拖垮整个盘子。”

“那她现在主要做什么?”鹿禾转移视线。

“前阵子听说在整合资源,看方向……和沉星的路子有点像,也在押注新兴的AI和科技领域。”

陆沉星看起来没多大兴趣,只漠然地扫了一眼收回视线,便转身离开了。

鹿禾和宁远舟还在低声讨论,鹿禾心里有些蠢蠢欲动想认识许苏昕,却又隐隐发怵,担心对方太过心高气傲,自己凑上去反而碰一鼻子灰,还把人得罪了,最后被人报复,那就得不偿失了。

两个人一边分析,抬头看到陆沉星走远了,大声喊了几句问她去哪里。

陆沉星从马场离开,径直去了最近的洗手间。她拧开水龙头,俯身将冷水一遍遍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没入衬衫领口。

今天她系了领带,此刻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手指勾住绸缎面料,烦躁地扯了扯。

再抬头时,镜子里恍惚映出另一张熟悉的面孔,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眉头微微挑起,看到她似乎也很诧异。

陆沉星动作猛地顿住,瞳孔几不可察地缩紧。然后她垂下眼,避开镜中的影像,深深吸了口气。

她的心脏在疯狂的跳动,像是要死了一般,要驱使着她去拥抱身边的人,去嗅她的味道。

她努力平复情绪,将水流开到最大。

陆沉星伸手去捧水,把脸埋进去。

再抬头,她抽出纸巾慢慢擦干脸和手,将纸团扔进垃圾桶,她再抬头,镜子里没人了,站在旁边和她是一样的动作。

陆沉星彻底无视突然出现的人,从里面出来。

不过是个幻象。

她对自己说。

*

楼鸢回到赛马场。

许苏昕结束比赛了,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手上还带着水,旁边的助理给她递了张纸巾。

楼鸢说:“今天买你的赢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