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 第83章

作者:廿廿呀 标签: 情有独钟 轻松 万人迷 高岭之花 御姐 GL百合

第56章

“饿了吗?”陆沉星推门进来时,所有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谁都清楚,许苏昕计划里最不可或缺的一环,就是陆沉星,她的资本,她的手腕。

“饿了。”许苏昕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这个人在她眼中也越来越具体。

“那走吧。”陆沉星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她身上有种天然的冷感,会让人不自觉屏息。她一只手上戴着黑色手套,自然地握住了轮椅推手,带着许苏昕向外走去。

她身上雪已渐融,寒意加深。

里头所有人特地隔了一分钟才起身。

陆沉星问:“今天怎么样。”

许苏昕没跟她说自己把腿放在桌子上的事儿,“还成。”

正巧赶上那群人出公司,他们很畏惧陆沉星,先让她们走。

等这俩人走出公司了,他们也并不知道自己即将经历什么,眉间释放出轻松的笑,互相对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进入十二月末,雪下得毫无节制,纷纷扬扬。每当这样的雪夜,许苏昕总会想起一个日子。

簌簌落雪,无声细腻。

许苏昕轻声说:“可惜了。”

“可惜什么?”陆沉星疑惑地看她。

许苏昕唇角微扬:“比起坐轮椅,我更喜欢自己撑着伞,走在雪里。”

“是吗?”

陆沉星把伞交给一旁的保镖,俯身将许苏昕稳稳抱了起来。保镖连忙举伞遮上,陆沉星却说了声“不用”,任由雪花飘落。她把许苏昕抱得很高,白色的雪片纷纷扬扬,落在许苏昕的发梢、肩头。许苏昕一只手勾着她的脖颈,另一只手伸出,去接空中落下的雪。

“现在呢?”陆沉星问,低头去看许苏昕。

“嗯?”

有没有更喜欢一点,和我在一起。

这个念头清晰得像一声钟鸣,撞进陆沉星大脑发痛,让她难受,让她烦躁。她不喜欢自己这样想,仿佛一瞬间退回了许多年前。

陆沉星皱了皱眉,将这股骤然翻涌的情绪,重新压回心底最深处,许苏昕回头看她时,就看到她表情很差,好像下一秒就要发怒。

许苏昕的大衣上落满了雪花。狭长的眉眼间蓄满温软的笑意,她双手勾住陆沉星的脖颈,将整个人贴靠上去。起初,陆沉星身上有雪,她脸颊贴上去一片冰凉,她并没有退开,而是用自己的温热融化了冰冷的雪水。

这无疑是一个美好的冬日。

餐厅位于顶层,她们的座位紧挨着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夜色正缓慢地浸染天空,城市建筑沉默的尖顶依次亮起灯火。街道上的行人车辆,渐渐模糊成一片缓慢流动的微弱光河。

许苏昕望着那片密密麻麻的人影,忽然想:若一生都在这样的高处,一个人会不会也觉得冷?

她的视线从辽远的夜景平移,最终落在明亮的窗玻璃上。上面清晰地映出陆沉星的身影。陆沉星并没有去看窗外那些连城的繁华,只是静静地、专注地凝视着她。

因为看得太紧,显得很贪婪。

经理恭敬地走来,双手捧着一支红酒:“这是Carlson酒庄的佳酿,口感醇厚,带有独特的黑樱桃气息,和今晚的氛围十分相衬。老板特地叮嘱我取来。需要我为二位斟上吗?”

许苏昕回:“给陆沉星满上吧。”

服务生为陆沉星倒了三分满。陆沉星晃着杯壁,看向她:“你怎么不喝?”

许苏昕托着腮,目光落在暗红色的酒液上:“上次在香港,开了一瓶红酒庆祝,回去就被撞进了湖里。现在想想,半路开香槟庆祝……好像真是大忌。”

陆沉星手中的酒杯已经递到唇边,闻言动作却顿住了。许苏昕疑惑地看过去:“怎么不喝了?”

陆沉星将酒杯轻轻放回桌上,指尖在杯脚上摩挲了一下,抬眼看向她,声音低缓:“嗯,我也不喜欢半路开香槟。”

许苏昕疑惑地看着她。

光映在陆沉星侧脸上,明明暗暗。

一顿餐用完,雪下得更大了。

许苏昕拿起手机,回消息时扫了眼日历,才恍然发觉她出事那天,原来是平安夜。

这几天兵荒马乱,她一直没顾上联系千山月。点开聊天界面,上面是千山月早些时候发来的长信息,言辞恳切,充满了歉意。不是她看到了没回,是有人替她看了,根本没让她知道。

她在日历的“1月4日”上设置好提醒,又给自己助理发了信息,让她帮忙预约一位相熟的设计师。

做完这些,陆沉星已走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抱起来,稳妥地放回轮椅上。

许苏昕一直在想怎么回千山月。

餐厅设计得雅致,一楼延伸出开阔的观景平台。工作人员正细心地将积雪一点点堆高、塑形。

渐渐堆出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若有宾客的孩子想上前玩耍,她们还会贴心地备好小铲子和小桶。

轮椅经过观景台。

陆沉星的声音在雪后清新的空气里响起,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许苏昕,那些过去你是真的一点也没记起来吗?”

许苏昕望着那个雪人,嘴角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回得漫不经心:“你给我看的那些东西,每天就是看涩情片,我能想起点什么具体的?”

记忆深处,确实有一个冬天,是和陆沉星一起度过的。很安静,也很暖和。

晚上回到病房,许苏昕朝着陆沉星伸手,要视频看,陆沉星幽深的看了她一眼,说:“没有。”

许苏昕催她,“看点姬片,不然睡不着。”

这次陆沉星没拿,医生耳提在命,不能激烈运动,看了晚上睡觉不舒服,要忍。

她把人摁在床上,给许苏昕脱i衣服,然后把人抱进浴缸里。许苏昕自己把腿搭在浴缸外,手臂压着浴缸,看着陆沉星细致给她擦。

什么都做不了,难熬。

许苏昕啧了声儿,用另一只好脚故意去踹陆沉星,骂她,“小气。”

陆沉星捉着她的脚按进水里。

后面几日,许苏昕忙成陀螺,各种计谋,各种程序,甚至还要开始打离职的稿子,不用她特地提醒,团队里的其他人跟着她一块写。

许苏昕还上网搜模板,实在不会扔给律师。

许苏昕从百忙中挤出时间去见了心理医生。

她下午去的,踩点,高医生还以为会被她放鸽子。一是工作确实缠身,二是陆沉星将她看得太紧,里外都有人,几乎寸步不离。今天出来,带了十个保镖,前后左右的车包围她。

高医生见她被推i进来,目光在她腿上的夹板停顿片刻,用轻松的玩笑语气开口道:“你每次来见我,都像是带着点意外的新‘勋章’。”

许苏昕喜欢这个词儿,不显得她狼狈。

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接过高医生助理送过来的抱枕,淡淡道:“如果不是生活出了大变故,谁愿意总往这儿跑。”

许苏昕出事的具体细节被压得很紧,新闻上只沸沸扬扬地渲染“弑父”,外人并不清楚她遭遇了什么。

高医生切入正题:“最近睡眠怎么样?还做噩梦吗?”

“做。”许苏昕回答得很干脆,“梦见我爸扇我耳光。”

高医生记录的手微微停顿,抬眼:“哦?这是你之前遗忘的那段记忆里的内容?”这是她第一次听许苏昕提及这个具体场景。

“对。一个在我面前弯腰弯了半辈子的人,第一次直起腰扇我。”许苏昕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字句冰凉,“他得意死了,腰板打得笔直。可我难受死了,恨得要命,觉得是奇耻大辱。”

“这种强烈的恨意和羞辱感,主要是针对你父亲吗?”

“不全是。”许苏昕看向高医生,似笑似恨,“更多是针对那个骗我的人,二十岁,真是个让人痛苦的年纪。能让人认清很多事。”

高医生谨慎地问:“那么,你是记起什么了吗?”

许苏昕沉默,再摇头,最后给出一个明确的否定:“没有。”

高医生皱起了眉头。

认真打量许苏昕,她们接触很久,她清楚许苏昕所有微表情,许苏昕的眼在往上抬。

高医生没有追问,和上次一样,用温柔的手法继续引导她探索记忆。结束时,高医生没有如往常一样为她开处方。

之后几天,许氏的股票一路拔高。

外面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许苏昕背靠陆沉星,有倚仗。

内里的人想踢开许苏昕也只能含着苦果往下咽。东拼西凑,想早点送走许苏昕。

1月4日,公司请她回来签字。

许苏昕利落地签下名字,拿到了她计算中最合理的价位,同时递交了辞呈。

等到钱款到账,她会立刻离开公司。

离席时有人象征性地伸手作别,许苏昕未接。她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静静移开视线。

她嫌脏。

从公司出来,助理为她撑着伞、推着轮椅,许苏昕进了一家花店,助理想,确实要庆祝庆祝,许苏昕正式离开公司的时候应该买一捧花。

晚上,陆沉星下班。

刚下楼,就看到许苏昕坐在公司门口那棵光秃秃的老树下,她轮椅上、肩头都落了一层薄雪,她怀里抱着一捧蓝色玫瑰。

陆沉星疾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停下来,眼神询问她什么意思。

许苏昕闻声弯腰,用冻得微红的手,点燃了一支细长的仙女棒。

“呲啦”一声轻响,银白的火花瞬间迸发,在她手中滋滋燃烧、绽开,然后她俯身将地上的摆放的烟花点燃,绽放出一片星星。

陆沉星停在她身侧,看着那团闪烁不定、逐渐缩短的光,“怎么玩这个?”

许苏昕没抬眼,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渐弱的光棒:“看就行了。好看么?”

光芒终于微弱下去,最后一点火星在空气中熄灭,留下一缕淡淡的烟火气,混着冬夜的清冷。

陆沉星没应声。

许苏昕转过身,将放在轮椅侧边的礼物盒拿起来,递到陆沉星面前。

她的脸被冻得有些白,眼睛却映着旁边路灯透出的暖光,亮晶晶的,“生日快乐。”

陆沉星愣住,几秒后,她蹲下来半跪在地上去吻许苏昕的唇,手指紧紧的抓着轮椅,她问:“你怎么记得?你还记得?”

陆沉星手在颤i抖,她盯着许苏昕的眼睛。许苏昕一时判断不出她眼里的情绪。

这个回答无声,却像是在说:可惜

许苏昕不直视她的眼睛,合着眼眸主动去碰她的唇,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脸都冻得微红。

许苏昕手摸着她的脸,“其实我也疑惑,我都被你砸失忆了,怎么还一直记得你的名字,你的脸,还有你的生日。难道是我在念念不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