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总在一见钟情 第27章

作者:或许有一天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开挂 GL百合

首先是驻守京城的三支兵马,分别是南衙卫军、北衙禁军以及独立在外的骁骑营。其中南衙卫军两万人、北衙禁军一万人,骁骑营人数稍少也有五千。其中南北两军人数众多良莠不齐,后期也有异动,明澄担心他们之中有被九皇子勾结的,干脆直接调动骁骑营行事。

此外京郊另有军队驻守大营,却不是常驻的人马,而是每三年从边军中轮换而来的精锐共五万人,虎符也正静静躺在匣子里。

再就是北边的定北军,南边的镇南军以及西面的平西军,各自镇守国门。

三处边军暂且不提,京城周边的几支兵马却是需要明澄牢牢掌控在手里的。眼下她得先坐稳皇位,再来考虑之后的国家大事。

明澄扒拉了一下匣子里剩下的虎符,开始考虑什么时候见见这些将军。

……

云舒虽然只在乾元殿吃了块点心,但她出宫时明显比旁人晚了许多。

登上马车回到府中,刚进门就被个华裳夫人拉住了手臂,上下打量起来:“舒儿,你没事吧?我听说陛下今日在灵前……你被陛下单独留下,可有被为难?”

定国公府乃是承袭百年的公府,说起来自然是富贵已极,但与此同时公府的权力也早在一代代传承中被剥夺。当代定国公没什么大志,手中兵权早就没了,好在凭借一颗忠心还算得用。当下人却不在京城,而是奉先帝之命南下办差,今早入宫哭灵的也就只有云舒一人。

好在国公府人脉尚在,灵前发生的事随着众臣出宫,很快传入了国公夫人耳中。小皇帝发癫她是管不着的,左右砍的不是自家人,可自己女儿被新帝单独留下,可就让人心中忐忑了。

云舒却没时间与母亲细细解释,只说了句“没事”,就匆匆入府而去。之后没半刻钟,她就又出来了,手里牵着马,身后还跟了十几个护卫。

国公夫人见状忙问:“诶,你这是去哪儿?”

云舒没有解释,只丢下句:“娘你回去吧,我出去一趟。”

她说完骑上马就走了,国公夫人想再问什么也来不及。但也不必她追问,下午的时候消息就传到了她耳中——她的好女儿拿着虎符去骁骑营调兵,直接把九皇子的母族秦家给围了。是谁下的命令不言而喻,但让人意外的是,刚上位的小皇帝居然这么快就选中了近臣。

思及灵前之事,不少人捶胸顿足,扼腕不已——早知道夺了小皇帝的剑,及时扶上一把,没根基的新君就能把自己当成心腹,这事他们也能做啊。

都怪当时太震惊,怎么就被那血淋淋的场面吓住了呢?!

而事实上云舒需要做的,当然也不仅仅是调兵把秦家围住。她还记得小皇帝之前的话,于是调兵包围之后都没有再回宫请示,直接就带着兵马闯入了秦家。

抄家不是重点,重点是趁着秦家还没来得及销毁证据,赶紧找到他们谋逆的证据……如果没有的话也没关系,云舒已经想好了,偷偷往秦家塞点逾制的物品,或者干脆从骁骑营搬几套盔甲扔他家空院子里,都能当做秦家谋反的证据。

好在没等云舒栽桩嫁祸,很快就从秦集的书房暗格里发现了罪证——小皇帝并没有诓她,秦家居然真的掌握着不少禁军将领的把柄。

有了这些东西,想要威胁禁军行刺杀之事,便不无可能了。

而谋反这样的罪名,有时候不需要真的做些什么,只要你有这么做的能力,那就是铁板钉钉的犯罪。

……

一天之内,云舒再次入宫求见陛下。

这次她来的巧,小皇帝正吃晚饭呢,见到云舒也没客气就抬手招呼:“云卿忙了一天,应该没来得及吃晚饭吧?正好朕这里饭菜不少,不如一起。”

这话她说得轻飘飘的,就好像寻常招呼友人,态度亲近没有半点架子。可事实上两人不论身份还是关系,都远没到这般亲近的地步,小皇帝突如其来的亲和只能归于拉拢。

云舒心里没什么底,后背绷得紧紧的,刚想开口婉拒却听腹中传来一阵鸣响——是了,今日一早她便随朝臣们入宫哭灵,因为担心中途不便,出门的时候她也只吃了两块干巴巴的糕点,连茶都没敢喝一口。中午更糟糕,她赶着做事没来得及用膳,只在乾元殿吃了一块枣泥糕,然后调兵抄家一直到现在。

铁打的人也得吃饭,所以忙了一天只吃了三块糕点的世女饿了,也是很正常的。

明澄听到了腹鸣声,一下子就猜到了云舒中午没吃饭,顿时生出几分心疼来。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抬眼却见对面的女郎面色绯红,羞窘得不敢看她。

云舒红着脸窘迫不已,低头不敢面君:“臣失仪,还请陛下恕罪。”

白色的麻衣广袖滑过眼前,一只温暖的手掌托住了云舒下拜的手臂,小皇帝带笑的声音随之传来:“卿是为朕办事,以至于废寝忘食,何罪之有?”说完间手一转,顺势抓住了云舒手腕,将人往桌边带:“正好,饭菜当前,先填饱了肚子再说其他吧。”

云舒实在有些不适应小皇帝突如其来的亲近,直到被对方按着肩膀坐在桌旁,身体还是有些僵硬。哪知小皇帝礼贤下士的姿态做得足,亲自拉人过来用膳不说,还亲手给她盛饭添菜。

这就不得不吃了。

好在中午皇帝吃肉馅点心的事没再发生,膳房送来的晚膳中规中矩,全是素的。

云舒默默扒饭,有些拘束,还有点想要探究——眼前的新帝和记忆中的十二皇女相差太大了,甚至对方此刻温和的模样,也和早晨拔剑砍人时天差地别。她摸不准小皇帝的性子,对之后的君臣相处也没什么想法,总忍不住想要探究。

只是云舒很快就顾不上这些了,因为饭桌上对方太过热情。云舒碗里的菜没有一块是自己夹的,全是小皇帝亲手给她添的,而且不知是无意还是巧合,每种菜都正合她的胃口。

云舒有些意外,目光下意识往饭桌上瞟了一眼,最后发现这一桌子菜全像是为她准备的。

这么巧?还是她和新帝的口味正好一样?

想到这里,云舒的目光就不自觉往小皇帝那边瞄了一眼——虽然明澄一直在投喂云舒,但她自己其实也没忘记吃饭。云舒看过去时她正在大快朵颐,看得出对饭菜是很满意的。

也就是说,她俩的口味当真是一样的,细看之下连某些小癖好也相差仿佛。

云舒看着看着,就从一开始的偷偷观察变成了光明正大的看,紧绷的眉眼也缓缓放松下来——虽然她们仍旧是君臣之别,虽然两人过往乃至现在的关系仍旧算不上亲密,但这小小的同好却在无形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也让云舒觉得对面的天子并不似想象中那样遥不可及,又或者不可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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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澄(理所当然):都做一辈子妻妻了,口味习惯什么的,当然趋同了。

第51章 暴君开始励精图治04

一顿还算和谐的晚膳结束, 两人漱口净面过后,终于也到了说正事的时候。

明澄倒是不怎么着急,虽然她将事情交给了云舒去办,但事实上也并不缺少消息来源。因此早在云舒入宫之前, 她就听说了秦家被围的消息, 至于之后有没有找到秦家谋反的证据,她其实并不在意——就和云舒的想法一样, 皇帝已经认定秦家谋反了, 他家就必定不会少了谋反的证据。

小皇帝不急,可云舒还是着急的,当下便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叠书信递了过去:“这些都是臣自秦府书房暗格中得来, 还请陛下裁夺。”

明澄伸手接了过去,目光还往云舒袖子上瞥了一眼——这么厚一叠书信揣袖子里,吃饭的时候她就没觉得沉甸甸的不方便吗?

好在云舒垂着眼, 并没有看到小皇帝好奇的目光。

明澄也只是偷瞥了一眼, 很快收回目光放到手中书信上。她随手拆开一封查看起来, 字是繁体字,她看得懂是正常的, 可奇怪的是某些咬文嚼字的语句她读起来也毫不费力。简直让她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错,穿越前她难道不是什么体校学生,而是学文学的?!

只是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 等看清书信内容之后, 顿时就气得顾不上其他了。

“砰”的一声,手中书信被她重重拍在了桌案上。周遭低眉垂首的宫人一听皇帝发怒, 立刻屈膝跪了一地,训练有素一般喊着:“请陛下息怒。”

正生气的明澄被弄得挺无语的,她抬头一看, 好在世女没有跟着一起跪下。她像是早料到了皇帝的反应,这时候垂首立在一旁,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说来也奇怪,明澄本来满腔怒火,一抬头看到对面的云舒,心里的火气便烟消云散了。她目光不由被对方吸引,哪怕云舒只垂眸站着不动,她也像是能从那张脸上看出朵花来。于是不知不觉失神良久,直到云舒被看得不自在蹙眉,这才慌张的收回目光。

明澄抬手揉了揉脸,总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奇怪。不过她也没深想,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回了正事上。这次她皱着眉把所有书信都看完了,也忍着怒气没再发作。

云舒见状上前半步,双手呈上皇帝中午给的虎符:“陛下,骁骑营已将秦府围住,虎符当归。”

明澄哪里听不出云舒这话里的试探,她一抬手把虎符又推了回去:“此事不急。如今南北军中都有人涉及叛逆,还得劳烦世女再行处置。”

带来的那些书信,云舒当然都看过,但说实话禁卫将军虽然都有把柄捏在秦家手中,目前来说却还没有人应承叛逆。皇帝当然可以大肆牵连,可新帝才刚登基,此前在朝中又没有什么根基威望,这时候轻易处置禁卫,恐怕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云舒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陛下,臣以为可以其他罪名问罪,叛逆尚不可及。”

同样是抓人,可换个罪名就名正言顺多了,毕竟把柄罪证早就在秦家手中。现在秦家又被云舒抄了,东西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君臣二人手里,以此问罪有理有据。

明澄倒也是个听劝的人,再则事情的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于是点头道:“依你。”

云舒一顿,莫名觉得这两个字有点亲昵,无论如何也不该是君臣对话。再忆起今日小皇帝待自己的种种不同,云舒心里顿时一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过预感归预感,云舒并不敢点破,更何况她看小皇帝自己好像还有点糊里糊涂的。于是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开口告退:“陛下,今日时间不早了,臣也该出宫了。再晚些宫门下钥,出入的动静太大,也不方便今晚行事。”

明澄看一眼殿外天色,确是暮色四合时辰不早,不过她没料到云舒办事这么急。上午哭灵,下午抄家,晚上天黑了还要去南北军拿人,简直堪称劳模了。

小皇帝有点心痛,她觉得可能是自己的良心在隐隐作疼,犹豫一下说道:“倒也不必这么急。”

云舒却摇头,不赞同道:“京城消息传得快,哪怕身处军营,至多晚上南北军那些人也该知道明澈身死,秦家被抄的消息了。为防他们趁机逃脱,更甚者狗急跳墙,还是早些将人拘捕入狱的好。”说完又行一礼:“还请陛下允臣趁夜行事。”

面对主动加班的臣子,明澄能说什么?她也只能按捺下自己微痛的良心,在袖子里掏了掏,又掏出块令牌递给云舒——这东西倒不能调兵,但持令去南北军拿人,也没人会拦。

云舒自己都没想到,小皇帝对自己会如此信任,各种印信随手就给。她看向明澄的目光都复杂起来,但到底什么也没说,接过令牌行了礼,便告退了。

明澄先是目送她离去,可等云舒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她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忽然缺了一块。脚步不知不觉就追了上去,一路追至殿前,才看见那人在宫道上大步远去的背影。

而就在这时,旁侧响起宫人小声的询问:“陛下可是还有事与世女说?奴婢可将世女追回。”

明澄闻言眉头一皱,转头看了过去,就见身侧一内侍正讨好的看着自己。他大概是看出了皇帝舍不得云世女,并自以为是的出言帮忙,却不料马屁拍在了马腿上:“朕要如何,不必你来揣测。行了,朕看你长得不顺眼,今后也不必来御前听令了,哪儿闲着哪儿待着去吧。”

内侍闻言脸色大变,可根本不等他说出什么求饶的话来,皇帝已经转身回宫去了。而旁侧其他宫人更不会让他惊扰圣驾,直接把人捂嘴拖走了。

明澄回到寝殿,心情不是太好。今天是她第一天穿越,也是她第一次处置别人,于是顺口问了句:“方才那内侍叫什么名字?”

自有宫人上前答道:“回陛下,他叫钱福。”

挺常见的名字,明澄没怎么在意,刚想把这名字从脑海中抛开,忽然灵光一闪——等等,这名字挺耳熟。她又仔细想了想,终于想起这人居然是原主身边一大佞幸,成天撺掇着原主吃喝玩乐不干好事,就连原主抢要云舒入宫,也是被这人鼓动的。

明澄有点生气,又有点心动……怎么办,她也有点舍不得云舒出宫呢。

……

已经出宫的云舒,对于小皇帝此时的危险想法一无所知。她赶在宫门下钥前大步出了宫门,手拢在袖中,细细摩挲着刚到手的令牌。

在宫门外等候已久的国公府护卫见她出来,忙迎上前去:“世女。”

云舒被这一声喊得回神,抬眼就见护卫牵来了马儿。正好她也不想耽搁正事,抬手接过缰绳之后,直接干脆利落的翻身上了马:“走。”

护卫们见状也赶紧上马,跟着云舒跑出几步才问:“世女,咱们这是回府吗?”

云舒摆摆手,答道:“不急,先去调兵,再往南北军走一趟。”

护卫闻言顿时一惊,国公府出来的人自然知道轻重,这一天之内世女就跑遍了三大营,京城这是要出大事啊!不过他看了眼自家世女沉稳挺拔的背影,刚生出来的那点不安,很快又烟消云散了。反正他只是个护卫,天塌下来有上面的人顶着。

踏踏的马蹄声叩击着地面,穿行在暮色渐深的京城街巷中。

一行人避开人多的主道跑了约莫两刻钟,终于赶到了下午才来过的骁骑营。

云舒手里虎符还在,自然见到了骁骑将军,对于她要再调兵的事,对方验过虎符也没多言。

这次云舒调的兵不多,只二百人,浩浩荡荡出了骁骑营后便往更近的南衙卫军驻地赶去。到了地方一亮令牌,南衙将军也没为难她,任由她带人抓走了军中几个偏将校尉。之后又去北衙禁军驻地,这次抓的人更多,十来个有官职的军官被捆成一串,也一起带走了。

跟着云舒转完了三大营的护卫们提心吊胆了一路,好在中间没发生什么意外。直到顺利从北衙禁军的地盘出来,才有人上前小声询问:“世女,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云舒回头看了眼身后骂骂咧咧的一串人,扬了扬眉:“官员犯事,自然是给大理寺送去。”

护卫们闻言越发摸不着头脑,他家世女也不是大理寺的人,好端端的管什么抓人?而且谁家犯点事还要调骁骑营去南北军抓人的,这些人怕不是犯了天条吧?!

众人心里嘀嘀咕咕,就连被借调的骁骑营众人也摸不着头脑。但最后云世女果然没有瞎说,当真是把人送去了大理寺,顺便还把这些人的罪证也一并交了出去,都省得大理寺的人调查取证了,妥妥是白送上门的业绩……如果不是大半夜送来的,那就更好了。

做完这些,又遣退了借调的骁骑营众人,忙了一天的云舒才终于打道回府。

回到国公府已是半夜,国公夫人等不住已经睡下。云舒直接回了自己院子,洗漱完躺回床上的时候,饶是精力充沛的年轻人,也生出了许多疲惫。

云舒放松身体,闭上眼哄自己赶紧睡觉,毕竟明天天不亮她还得进宫,继续给先帝哭灵呢。

疲累的身体很快陷入了沉眠,只是意识消失前,脑海里迷迷糊糊总有道人影晃来晃去。她觉得有些熟悉,可还来不及细想,意识就彻底陷入了黑甜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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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澄(失眠):穿越的第一天,总感觉枕头旁边有点空

PS: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