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总在一见钟情 第32章

作者:或许有一天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开挂 GL百合

云舒这次没有拒绝,她被明澄牵去了本不打算去的水榭。水榭立在池塘正中,从这个视角看过去,各色冰灯正好将她们包围,远看近观果真景色非凡。

唯一可惜的就是有点冷,云舒本想伸手去提一盏冰面上的冰灯,手伸出去又被冷风吹回来了。

隐约间,她好像听到有人轻笑了一声,回过头又看见小皇帝一本正经的脸。当然,如果周围的灯光没有那么亮,没能将她眼中的笑意映出来,那就更可信了。

云舒嘴角往下压了压,显而易见的不开心,看向明澄的目光中都似带了几分幽怨。

明澄见状没忍住,眼眸弯了弯,然后赶在对方生气之前忙道:“你喜欢哪盏灯,我帮你拿。”

冰面上的灯都是才点不久的,冰层显然很厚,足以承担人在其上行走。可明澄身份不同,云舒当然也不敢让皇帝为自己涉险,于是不改初心的指着距离水榭最近的宫灯说道:“这一盏就很好。”

说出这话的云舒显然忘了,无论支使皇帝取哪一盏灯都不是臣子该做的,她该说的是拒绝。而明澄显然也不觉得帮云舒取灯有什么不对,当下答应一声,松开了牵着云舒的手。然后一手扒着栏杆,一边探出半个身子,顺利将水榭外的宫灯提了回来。

晶莹剔透的冰灯绕绳旋转,橙红的灯火映照出少年人明媚的脸庞,也映得她黑眸晶亮:“看,我帮你取回来了,你要如何谢我?”

云舒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一时怔愣,竟说不出话来。

明澄等了等,没等到云舒的谢礼,心里隐隐有点失望,想了想干脆自食其力。她又去牵云舒的手,作势要把手里的宫灯递给她,握住手的时候却轻呼一声:“你手怎么又这么凉?”

说完不等云舒反应,她就低头冲着云舒的手呵气,热气驱散凉意的同时,温软的触感在指尖一触即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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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澄(叹气):等不到老婆的亲亲,只能我自己来了

第59章 暴君开始励精图治12

正月喜气未散, 二月冰雪融化,三月鸢飞草长。

明澄穿过来几个月了,也渐渐习惯了新身份,每天和朝臣们斗智斗勇, 偶尔抽空撩拨一下越来越不经逗的云侍中, 日子过得倒也平静。

三月刚至,北境的战报果然送到了京城——定北军本来就能打, 再加上明澄一早送信过去提醒, 这次北胡几乎是撞枪口上了。战报送回来自然是大胜,朝臣们听到这消息满脸的波澜不兴,只有户部尚书格外活跃了点, 无声提醒着新帝应该休养生息。

明澄又不是原主,她既不好大喜功,也很看重人命。当即定下了定北军此番大胜的封赏, 完全没有下令追击的打算, 也不随意插手边疆事务。

至于小皇帝封赏的钱是哪儿来的, 或者说小皇帝这段日子的富贵生活是哪儿来的,朝臣们默契的没有多问。毕竟许多人的俸禄也是从这里面出的不是吗?

日子看似依旧平静, 不过明澄没忘记另一件事,于是等散了朝就对云舒说:“这两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正是外出游玩的好时候。”

云舒一听这话, 立刻警惕道:“陛下是想要行猎,还是其他?”

明澄觉得她明知故问, 踏前一步将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而后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不必,我没打算兴师动众, 只是想和你一同出行罢了。”

云舒的身子有些僵硬,温热的气息吐在她耳廓上,很快晕染出一片绯红。

明澄看得眼睛眯了眯,被吸引般微微前倾,几乎就要亲上那发烫的耳朵。可惜慢了一步,云舒和以往许多次一样,及时后退躲开了。

周遭的气氛似乎有些暧昧,可云舒却一意打破了明澄刻意营造的氛围,她一本正经的劝谏:“不可。陛下万金之躯,怎好白龙鱼服,将安危托于我一人?”

明澄本能想说自己挺能打的,她不需要人保护,还能保护云舒。可话出口之前,关于原主的记忆就抢先一步把她的话噎了回去——好吧,原主文不成武不就,天选捡漏人。虽然云舒不一定清楚原主的全部底细,但万一自己说错话暴露了什么就不好了。

眼下自保的话不提,明澄眼睫微垂,想了想做出让步:“令绣衣卫暗中保护就是。”

云舒闻言怀疑的看着她,小皇帝有时候任信起来,说的话并不可信——这家伙对自己心怀不轨,占有欲还挺强,每次做出亲近之举都是在无人之处。比如偷偷牵手,偷偷搂腰,或者装作不经意的偷亲。要是有绣衣卫跟着的话,岂不都让人看了去?

至于小皇帝规规矩矩什么出格的动作都没有,云舒是不信的。

云侍中眼里的不信任太明显,明澄想装看不见都难。可她非但不心虚,看回去的眼神还有点哀怨,毕竟撩拨了这么久,完全撩不动也是让人心累。

两人四目相对,最终还是云舒受不了,率先移开了目光。

……

皇帝一心想要做的事,总是没人能拦得住的,更何况明澄又不是要做什么劳民伤财的事,她只是想趁着天气好出宫走走罢了。

此时的宫规并不森严,尤其先帝还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他年老了都不忘在永寿宫行猎,年轻时更爱跑马游猎,或者在京城中四处游玩——皇宫只是他的家,并不是禁锢他的地方。到了明澄这里也是一样,绣衣卫都习惯了陪天子出宫,一声令下便安排得妥妥帖帖。

三月三,上巳日,朝中放假,明澄便拉着“加班”的云舒出宫去了。

这次出宫明澄依旧坐的国公府马车,和冬日出宫那回不同的是,这次马车没再往破败处走。车轮碾过平整的青石板路,走的一直是京城主道朱雀大街,一路能从皇宫行至城门。

马车行得平稳,坐在车厢内也不必再担心颠簸,明澄也能抽出心思和云舒说话。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香囊递了过去:“宫中新制的香囊,我闻着味道不错。”

云舒不是很想收,可皇帝给的东西哪容她拒绝,只好接过:“多谢陛下。”

明澄先是摇头,一脸严肃道:“出门在外,换个称呼,你可以叫我名字。”说完不等云舒婉拒,便一指她手中香囊:“要我给你戴上吗?”

云舒一听哪还顾得上拒绝称呼,见香囊上的绣样正常,就忙不迭低头把香囊戴在了腰间。

只是等她一抬头,却发现皇帝腰间也有只香囊,和她的一模一样——宫中内造的香囊自然十分精致,无论布料还是绣工都是绝无仅有的,所以旁人见了也不会以为她俩的香囊是恰好买到一样的,只会认定这香囊就是一对。

云舒顿时就感觉腰间的香囊烫手起来,她倒是忘了戴着同样香囊的不一定是情侣,也可能是姐妹。当下脸一红,举袖遮遮掩掩盖住了香囊。

明澄见了也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个若有似无的笑——别管撩没撩动,反正对方知道她在撩了。

接下来谁都没提香囊的事,马车行过街道,陆陆续续倒能听见外间喧嚣人声。于是出门不多的小皇帝干脆掀起了车帘,将外间的热闹彻底放了进来。

上巳节的京城十分热闹,街上人来人往,笑语不断。

人们脱下厚重冬衣换上了春衫,有人在街边叫卖兰草,也有人干脆煮了荠菜鸡蛋来卖。但更多的人还是顺着这条宽敞大道,三三两两结伴,往城外而去。

明澄此行的目的当然也在城外,她和云舒说是要出城踏青。当马车不紧不慢出了城,春日的青翠便彻底映入了眼帘,让人观之可亲。

云舒可不打算让皇帝出京太远,于是主动提议道:“臣知郊外有片桃林,这几日天气晴好,桃花应是开了。陛下可想过去看看?”

明澄又伸手按住了她的嘴唇:“别说了别叫陛下,叫我名字。”

云舒眼神里都是无奈,比起偷亲搂腰之类的,明澄手动噤声的动作简直熟练极了。而且相较起来没有那么亲密,云舒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到现在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过这话云舒不敢应,于是等明澄恋恋不舍的收回手,她立刻便道:“臣不敢。”

明澄不高兴的鼓了鼓腮帮,见云舒怎么都不肯叫自己名字,只好退而求其次:“行吧,那你可以叫我十二,这总不算冒犯了吧。”

云舒犹豫了一下,终于喊了声:“十二娘。”

明澄:“……”好像也不怎么好听,不过算了,总比叫陛下亲近。

略过称呼这茬,明澄对云舒说的桃花林还真有点心动,如果她单纯是带着喜欢的人出门踏青的话,肯定就听话的去了。可这时她想了想,还是找借口拒绝了:“时间还早,这时候桃花就算开了,也不是盛放。阿舒你要是想去,可以再等几日,我再陪你一起去。”

云舒耳朵动了动,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亲密的称呼。可她抬眼看去,却见小皇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顿时也就失去了反驳的底气。

算了算了,随她叫吧,只要不叫自己“爱妃”就行。

云舒被明澄撩拨了整整两个月,多少有点破罐子破摔了,更何况小皇帝虽然喜欢撩拨她,但每次动作都是点到即止。比如她会偷偷亲自己指尖,却绝不会强吻她。再比如她会借站不稳楼自己的腰,却绝不会抱住不放。她总是伸出试探的触角,可那触角触碰起来却是柔软的。

如果,如果对方不是皇帝……

云舒发散的思维一顿,立刻收敛起来。她放松的腰背一瞬间挺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的劝谏:“陛下当以国事为重,怎能时常出宫,虚耗光阴?”

明澄听了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她喜欢的云世女又不是古板的谏臣,平时说话也不是这个腔调啊?她狐疑的盯着云舒看了好一会儿,直把人看得脸都红了,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

两人说话间,马车也在不断前行,缓缓驶过京郊,处处都能瞧见游玩踏青的人。不过上巳节这样的日子,水边的人尤其多。有人沿河漫步,有人挽袖撩水,撩着撩着便友人相互撩水嬉戏,被水溅到的路人也不会恼。上巳节本就有祓禊的旧俗,只是如今已不会有人在河边沐浴了。

明澄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但她也一直没有叫停马车,她和云舒说:“这里距离城门太近,人也太多了。咱们还是走远一些,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吧。”

云舒一想也是,人多眼杂更不好保护皇帝安危,于是也就默认继续前行了。

马儿踢踢踏踏迈着步子,行过城郊路过桃林,每一处的人却都不少。家中没有车马的百姓几乎都留在了近郊,而家中富裕些的人骑马驾车出行,却也不愿意和一堆人挤一片河岸。于是各自沿着河流越行越远,跑出了京城十里地,都没见河边少了人。

云舒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明澄也是见好就收:“行了,这边人少些,就在这里走走也行。”她说着向马车外张望一眼,又笑道:“看,对面还有几株杏花,这里风景也不错的。”

驾车的绣衣卫听到这话,终于轻轻一拉缰绳,让马车缓缓停在了道旁。

不多时,明澄率先走出马车,踩着绣衣卫放好的车凳下了车。接着一转身,就冲着随后出来的人递出了手,一副要扶人下马车的姿态。

允文允武的云世女并不需要人扶,可她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犹豫一下,还是将手搭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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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云舒(嘴硬):她好歹是皇帝,旁边还有绣衣卫看着,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第60章 暴君开始励精图治13

春日游, 杏花吹满头。

时值暮春,草长莺飞,郊野之景虽不如宫中精美,却别有一股野趣。

游人下了马车, 举目远眺, 便见碧草如茵,山花点缀, 浓烈的绿意轻易便驱散了出行的疲惫。

明澄小心牵着云舒的手, 和她一起在河边漫步。一阵风过杏花吹落,三两朵落于肩头,但更多的花还是落于水中。然后随着河水流动, 渐渐去了远方。

此处风景确实不错,再加上明澄一路老老实实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云舒绷紧的心弦也渐渐放松下来。她迎着拂面的春风眯了眯眼, 有些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明澄也不打扰她, 就这样静静和喜欢的人携手踏青, 直到午时方归。

当然,并不是直接回城, 而是回到了两人下车的地方。此时那里已经成了另一幅模样——早说过绣衣卫常伴天子出行,一应事务都处置得妥帖又熟练。两人离开时除了几个身手好的绣衣卫远远跟随,其他人就留在了原地, 拉屏风, 设案几,摆上茶水点心。

久等人不归后, 案几上的茶水点心又换做了酒水菜肴。也不知这群绣衣卫是有什么特殊的保温手段,亦或者单纯有人专擅烹饪现做的,总归等明澄二人归来时, 桌上的菜肴还是热的。

明澄一见便觉体贴,正好笑眯眯冲云舒献宝:“此处风光不错,便在这里用膳,如何?”

云舒心情也正不错,闻言点点头,应了好。不过她目光在桌案上扫了一眼,还是提醒一句:“陛……十二娘酒量不好,出门在外还是不要饮酒了。”

明澄盯着她改了称呼,听完后就是一愣,转念明白过来眼中笑意愈深——她不是好酒贪杯的人,哪怕云舒日日跟在她身边,见她喝酒的次数也不多,喝醉更是只有除夕宫宴那一回。可她当时以为云舒在照顾母亲,根本没留意自己喝了多少,如今开来却是未必。

这不是什么大事,可一想到喜欢的人也在暗暗关注自己,明澄就觉得心口鼓胀得厉害。她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只点点头笑道:“好,都听你的。”

旁边的绣衣卫闻言偷偷瞧来一眼。他们都是先帝留下的旧人,某些时候也还保持着旧有的习惯,比如先帝好酒,每次出行都要备上宫中好酒,所以这次他们也准备了。不过考虑到新帝酒量好像不太好,贴心的绣衣卫已经把从前的烈酒换成了果酿,酸酸甜甜小孩子都能喝的那种。

准备这些的绣衣卫有心想要提醒一句,可一抬眼瞧见皇帝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又觉得自己的提醒对方未必想听。于是乖觉的闭上了嘴,权当没这回事。

果然,收起酒水之后,那两人相处起来有说有笑,气氛比之前在马车上好了不知多少。

绣衣卫准备的菜肴滋味儿还不错,再加上有好景,有佳人,明澄这顿饭吃得也颇开心。饭罢来人收拾了桌上碗碟,转眼又摆上了茶果点心,样样精致漂亮。

明澄随手拿了个柑橘来剥,嘴里闲聊似的说道:“这都开春了,定国公还没回来,他有往家里送过信吗?”说完想到什么,忽的一笑:“也不知他认不认得朕。”

云舒闻言立刻说道:“没有,父亲在外办公,从不往家中送信。”

至于后一个问题,云舒也不知道,毕竟从前的十二皇女实在是太低调了。她的兄姐都看不到她,那些朝臣恐怕也鲜少会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再想想亲爹出京一去数月,回来时改朝换代连皇帝都不认得了,还真有点一言难尽。

明澄其实也没有收到消息,这点很奇怪。按常理来说,定国公查案有了结果就会向京城汇报,再不然跟在他身边的绣衣卫也有专属通道上报,可两边却都没有消息。

这事明澄惦记好些天了,但她已经给定国公加派了人手保护,因此并不十分担心。

云舒却很敏锐,说完就想到了上回明澄特地加派人手的事,于是皱眉道:“陛下觉得我父亲会有危险?加派的绣衣卫,也没传回消息吗?”

明澄眨眨眼,信口道:“许是不便,我猜定国公近日当归。”

这倒也不是胡乱猜的,原主记忆里定国公死讯就是这几天传回来的。不过明澄已经派了人去保护,死讯大概是没有了,人这两天差不多也该回来了——明澄选今天出行,踏青游玩是一回事,另外她也想碰碰运气,说不定正好就碰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