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或许有一天
云晋自然又发了一通脾气,可等事后他察觉不对,再让人去查才发现,原来云氏产品最初的质量爆雷就是明家的手笔——明爸明妈的是宠女狂魔,宝贝女儿的婚礼被人那样捣乱,当然是要报复回去的。只是一开始是她们出的手没错,等后来事情越闹越大,就不知是有多少只手在后面推动了。
当然,明爸明妈眼看着事态发展越来越不可控,两人也没有后悔过。两人唯一的举动只是将小两口的蜜月旅行延长再延长,让云舒远离是非,也远离偏心父母的道德绑架。
远在国外的明澄一开始没想到这些,等看到国内新闻的时候也想到了。她犹豫了一下,拿着手机就去找了云舒:“老婆,云家那边好像出事了。”
彼时云舒正在马厩边喂马,打算一会儿邀请明澄一起骑,闻言头也没回:“嗯,知道了,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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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嗯,天凉王破,小说不必深究。
第111章 富二代躺平日常31
两匹马儿踢踢踏踏走在森林旁, 摇头摆尾甚是悠闲。金色的小猫昂首挺胸的蹲坐在马鞍前,望着前方的双目炯炯有神,仿佛驾驭这高头大马的正是它。
明澄一手握着缰绳,驾驭着马儿前行, 还有分出三分注意在汤圆身上——出来玩了两个月, 小猫的胆量越来越大了,平常都是蹲在她肩膀上居高临下, 骑马的时候又发现了马背上的好位置, 于是毫不犹豫抛弃了她。可明澄还不能不管,免得小猫一个不稳掉到地上,是真有可能被马儿的大长腿踩到的。
当然, 落在汤圆身上的注意力也只有三分。
此时明澄就扭过头,和并辔而行的云舒说起了话:“之前我在你手机上看到好多未接来电,应该是你爸妈打过来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云舒的骑术很不错, 此刻悠闲的骑在马儿背上, 语气里也带着些漫不经心的冷漠:“难得出来玩一趟, 等网上的新闻结束再说吧。”
明澄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顿时生出股扬眉吐气的畅快来——一辈子唯一的一次婚礼上被人捣乱, 脾气再好的人也会生气。只是秦女士的飞机票定得太快,她才没时间报复,现在看来爸妈还是靠谱的, 都没等她卖惨告状, 就直接动手报仇了。
现在更好,云舒也没有丝毫芥蒂, 甚至不打算管云家的破事,那种报复的快感顿时又涨了三分。她努力压着唇角,让自己不至于笑出来:“那, 之后回国呢,你有什么打算?”
云舒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也早想好了答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云家就算破产,老头子也受不了穷。如果他们真吃不上饭了找上门来,我管几顿饭的钱总是不缺的。”
明澄也听懂了,云舒这是说正常养老可以,要钱投资翻身不行。
不知怎的,明澄嘴角的笑就有些忍不住了。然后乐了没一会儿,脸上的笑容又突兀消失了——她想起了原主。记忆里原主家破产后,云舒不仅收留了她,还给了她不少钱折腾,这待遇显然要比对云家那群人好许多。再想想,原主是原主,她是她,老婆对原主好似乎也就不那么让人高兴了。
云舒当然不知道明澄心里的百转千回,只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生闷气,实在是猜不到她在想些什么。
不过负面情绪总不该长久保持,云舒当即一抖缰绳说道:“我们比一比,看谁先跑到前面的湖边。”
话音落下,不等明澄反应过来,云舒**的马儿已经迈开蹄子飞奔了出去。明澄眼睁睁看着一人一马跑走了,眼睛都瞪大了,正要驾马去追,却发现自己跟前还蹲了只猫……
明澄顿时气恼,一边护着汤圆往前追,一边冲着云舒的背影喊:“喂,你耍赖啊。先跑就算了,汤圆还在我这里,怎么跑的开啊?!”
云舒头也没回,反而又挥了下马鞭,催着马儿跑的更快了。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股意气风发。
……
云舒说到做到,当真没在国内事端平息之前回国。她甚至也没接除了公司和合作伙伴之外的任何人的电话,也就断绝了云晋找她要钱渡过难关的可能。
两人这一趟出国,足足过了近三个月才回国,而彼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云家的公司破产了,集团的资产全部冻结,高层不少人还进了局子。云晋运气好些,只被带走调查了一阵,六十多岁的人最后好歹没有判刑。不过等他从拘留所里出来,就发现他引以为傲的云家老宅也被抵卖了,其他资产也所剩无几。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公司破产并不影响家族信托基金,也就是说老头子破产之后还是能过得比绝大多数人更加富有……当然,作为骄傲了一辈子的云家家主,只是吃喝不愁绝对不够。
云舒和明澄刚回国,云晋就不知从哪儿得到了消息,第二天就风风火火的闯去了公司。
他也确实了解云舒,因为刚回国的云舒真的去上班了。于是久不见面的父女俩,还是在云舒的办公室见面了。只是从前高高在上的父亲,如今却只剩下了强撑起来的气势,努力像从前一样义正言辞的质问:“你这次出国这么久,电话也不接,终于知道回来了?”
云舒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姿态放松的靠着椅背,用仰视的姿态俯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头发花白的老人——真奇怪,人的苍老速度竟然能这么快。几个月前庆祝六十大寿的人,明明还有一头浓密的黑发,精神抖擞的样子像是才四五十,和苍老两个字半点不搭边。可这才过去几个月,人却像是忽然苍老了十岁,不仅将缺失的岁月补回来了,甚至更为衰败。
年轻的女人打量着眼前的父亲,她想过无数次父女再见的画面,也想象过自己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该如何畅快。可事实上真的面对面见到了,她却心如止水,一点波澜也没有。
云晋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云舒开口,过往他不会在意,因为小女儿一贯是被他忽视的。可此时云舒的沉默却让他莫名不安,于是上前两步,指节在宽大的办公桌上重重叩击了两下。
云舒似乎被这提醒似的声音惊动回神,她漫不经心的点头:“度蜜月而已,度完当然就回来了。”
可她这漫不经心的态度却激怒了云晋,让他一瞬间忍不住脾气爆发了出来,喊道:“度蜜月?你这时候去度蜜月?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家里出的事?!还有你结的那是什么婚?别人联姻是合作共赢,你跟人结婚,明家那两只老狐狸却想弄死我!”
云舒听着他近乎咆哮的声音,丝毫不为所动:“云家在本市扎根百年,树大根深不是明家能比的。这么快败落是什么原因,我想爸你比我更清楚。”
听她承认知道情况,只是不愿意回国帮忙,云晋更愤怒了,脸色涨红像只发怒的狮子。
可云舒一点也不害怕他,垂垂老矣的狮王连爪牙都被人拔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她未曾在他的庇佑下成长,也不奢求他留下的财富,放下心结后就对他少了敬畏。
也是因此,接下来的话云舒说得轻描淡写:“更何况,爸妈是为我报仇,难道我还要反过来怨恨她们吗?”
云晋原本正在咒骂云舒,听到这话却不由一愣,再对上云舒嘲讽似的目光,终于反应过来——原来一切的开始只是云擎那不合时宜的捣乱。他在妹妹婚礼上开了个恶劣的“玩笑”,于是没把那当成玩笑的一家人,对他和他的家族展开了惨无人道的报复。
一时间,云晋恨极了。既想冲去监狱掐死云擎,也想越过办公桌掐死云舒……他也真这么做了,怒火上头的人不顾身体的老迈,举着双手就冲云舒冲了过去。
云舒也有一瞬间诧异,因为从小到大她总能听见云晋说什么规矩,说什么教养,伸着手去掐人脖子这种事,似乎不是他这样“有教养”的人该做的。不过也没等她或躲或反击,正好过来送饭的明澄看到这一幕,已经先一步冲过来将人拽开了。
“你做什么?”明澄对着老头怒目而视。
云晋被拽的一个趔趄,好在明澄没用太大的力,才没摔倒。可这一下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变老了,连个年轻女人也比他力气大,哪怕对方是他的仇人,他也打不过。
老头越想越气,再加上最近身体确实每况愈下,一口气没上来就给气晕了。
明澄一手还拎着饭盒,都没来得及谴责对方暴力,就看到老头直挺挺倒了下去。她脸上的怒气都维持不住了,一脸懵的赶紧把人接住,然后扭头无辜的冲云舒说:“这,这不是我干的。”
云舒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低头轻笑了一下,心里最后的枷锁似乎也在这一刻被破除了。她弯起眉眼,起身走了过来,先接过的是明澄手里的饭盒,然后才说:“没事,老头从前体检身体好着呢。可能是最近受刺激多了,一刺激就晕倒,打个电话叫救护车吧。”
电话打出去,救护车很快就来了,老头被拉上车带走时身体各项数据还算平稳。
云舒没打算自己跟去医院,就派了个助理跟车,回头再让助理联系一下云缨或者云夫人。
等救护车走了,明澄才松了口气,拍拍心口扭头问云舒:“怎么回事啊,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还差点打起来?”
云舒扭头往公司走,不答反问:“你怎么这时候来送饭了?还不到中午呢。”
明澄就被岔开了话题,干笑一声解释道:“是高秘书,她给我打电话说你爸来了。我怕他拿你出气,就赶过来了。”顿了顿又道:“今天的午饭是顺手买的,不是我做的。”
云舒听完有点好笑,这时候谁还跟她计较午饭是谁做的。不过刚才明澄及时出现的样子,还是十分惹人心动的,哪怕如今的云晋对她来说并不算威胁。
牵着明澄的手回到办公室,云舒转身就投入了她的怀抱,双手抱住明澄的腰。
明澄愣了一下,赶紧反抱回去,轻声问:“怎么了,刚才吓到了吗?”
云舒摇摇头,闭上眼靠在明澄怀里:“没有,只是有你在真好。”
明澄顿时乐得弯起了眉眼,也将怀抱收得更紧了。
第112章 是我心上人没错01
明澄一睁眼就是满目鲜艳的红, 视线再一转,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悬挂的红绸和门窗上贴的喜字都能证明,这应该是一间婚房。
显然,结婚的人不是她, 所以她这是……穿越了?!
明澄心里一紧, 还来不及细想,紧闭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还没弄清楚状况的穿越者更慌了, 毕竟谁穿越会穿到结婚现场啊……不对, 这都不是结婚现场了,现在这架势是要入洞房了。她连恋爱都没谈过,就要跟个陌生人结婚, 这事放在谁身上都接受不了。尤其想到推门进来的可能是个男人,她更是本能的排斥。
不行,她才不要跟陌生人洞房, 她得想办法逃。就算是穿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也绝不会在婚姻大事上妥协, 其他的都等她逃出去再说!
明澄想着,本能就要起身。哪知这一动就发现自己心慌气短, 别说跑了,光是站起来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让她觉得吃力不已——这不对啊, 她堂堂体校女大, 不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但至少是身强体健, 一口气跑五公里连口大气都不喘的,怎么就穿成了这样一个废材?!
明澄不解,明澄震惊, 明澄不能接受。
可事实上比明澄更震惊的大有人在,刚扶着新娘进门的丫鬟一见明澄站了起来,顿时松开了新娘,着急的冲了过来:“七郎,您怎么站起来了?”
啊?什么玩意儿?这丫鬟刚才叫自己什么?!
明澄瞬间睁大了眼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再一看刚进门的根本不是新郎而是新娘,她顿时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原地倒下——比一穿越就跟人结婚更可怕的是什么?更可怕的是丫鬟叫着自己郎君,自己也不是嫁人,而是娶妻啊……她怕不是穿成个男人了?!
穿越的身体不太好,明澄的眼前一黑是形容词,而不是夸张。
刚站起来的人又跌坐回了床上,满怀忐忑的低头一看,身上穿的果然的新郎服。好在胸看着不大,但还是有的,这病秧子总不可能还练出发达胸肌来了吧?
明澄松了半口气,借着捂心口的动作在胸前一按,软绵绵的,剩下那半口气才算彻底松了。
丫鬟见她捂心口却是吓了一跳,忙问:“七郎是否身体不适,可要请大夫来看看?”
最大的问题得到了解答,明澄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她先是打发了丫鬟的问话,再看对面依旧蒙着盖头的新娘,心里又生出许多疑惑来——她既然还是女的,那这又是什么情况?看这古色古香的样子,总不能是她穿到了个允许两个女人结婚的古代了吧?!
明澄满心都是疑惑,但好在经过之前一番惊吓,现在反倒能够接受一二了。她缓了口气,扶着床柱又站了起来,刚想迈步向前又觉得腿软,竟是连走路都费劲。
丫鬟更加担心了,忙扶住她:“七郎,你要做什么?”
明澄看着对面的新娘抿抿唇,试探着说道:“今日大喜,我该迎一迎她。”
丫鬟这才想起正事,可看着明澄越发苍白的脸,还是将人扶了回去:“七郎有心便好,少夫人知书达理,想来是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
明澄折腾这两下,其实也累了,她喘着气这辈子都没体会过这种虚弱至极的感觉。当下也不想再挣扎了,于是便冲着丫鬟点点头,后者会意转回身去扶新娘。
穿着大红喜服的新娘被慢慢扶到了床边,明澄目光自然而然向上,可惜盖头太大,即便她坐着对方站着,也看不到那盖头下的容颜。当然也没等她细看,来到床边的新娘便也坐下了,就在她右手边,两人衣角都叠在了一起。
明澄的目光不知为何被那两片衣角吸引,下意识停顿片刻。不过其他人却没留意到这点细节,紧跟着进门的喜娘举着托盘笑盈盈凑了上来,张嘴就是一连串的吉祥话。
这一串吉祥话很快就吸引了明澄的注意力,她细细听了一阵,居然没从这一串吉祥话里听到什么“早生贵子”之类最常见的祝福。
她暗自挑了挑眉,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明显没束的胸,心里隐约生出些猜测。
喜娘的吉祥话终于说完了,便把手中的托盘往前一递,提醒明澄:“新郎该掀盖头了。”
明澄看着托盘上的秤杆愣了一下,又扭头看向身旁蒙着盖头的女人,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快。可短暂的犹豫过后,她还是拿起了秤杆,然后伸向盖头轻轻挑起。
红色的盖头缓缓上移,露出了盖头下那张花容月貌的脸,以及一双带着忐忑不安的明眸。
明澄一时看得呆住,原本就有些快的心跳,“噗通”“噗通”跳得更快了……她感觉自己一见钟情了,面前的美人完完全全长在了她的审美上,更妙的是这人已经是她老婆了!
穿越后的第一桩惊喜就这样砸在了脑袋上,明澄的眼睛都亮了。只是还没等她露出笑容,和新婚妻子说上句话,却见一旁从喜娘到丫鬟,齐刷刷跪了下去。
明澄懵了,这难道是什么奇特的礼仪?
还没等她想明白要不要开口,就见旁边坐着的人一个转身,也跟着跪了。
明澄下意识伸手捞人,结果她明显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只这一个稍稍使力的轻巧动作,就扯得她胸口憋闷,脸色一下子从苍白变成了惨白。
一阵晕眩袭来,明澄就倒在了床上,最后听到的是众人惊慌失措的惊呼声。
……
明澄昏迷的时间并不算长,而就在这不算长的时间里,她像是经历梦境一般看到了原主的一生。除了被穿前的过往,还有正常情况下的未来。
原主出身英国公府,父亲是世袭英国公,母亲是当朝长公主,上头还有个当世子的亲哥。原本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小姑娘是该荣宠顺遂一生的,可她刚出生就出了岔子。莫名其妙的高烧几乎要了她的命,求医问药无果,最后是一道人给她批了命,说她是错投女胎,要当成男儿养才能养得活。
扮作男孩儿之后,原主的病还真就好了,于是那荒谬的批命也就成了众人认可的事实。原主也从国公府的小娘子,变成了国公府的小郎君。
这一扮就是十八年,原主磕磕绊绊也长大了,只是身体一直算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