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总在一见钟情 第82章

作者:或许有一天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开挂 GL百合

明澄顿觉无趣极了,她抬头看了眼庭院中斜斜洒落的晨光,嘟嘟哝哝的抱怨:“这才什么时辰,宾客也没这么早就来的,过去做什么?”

云舒早看出她十分不乐意应酬了,可既然是长公主派了人来叫,当然也没有她们这些小辈推脱的余地。当下在明澄腰间戳了戳,后者缩了缩腰,到底还是听话的去了。

事实证明长公主还真不是一大早的折腾人,而是英国公府难得设宴,来捧场的人不仅多,有些人仗着沾亲带故来得还挺早。等明澄牵着云舒不情不愿来到花厅时,就见花厅里七大姑八大姨的已经来了不少人,热闹的仿佛宴会已经提前开始了。

长公主倒是没到,大抵眼前这群人还不够格让她提前过来招待,可小两口作为主人却不得不招呼起这些客人来。

明澄脸上都是不情不愿,不说客人们看了会怎么想,就连云舒都有些看不过去。她曲起手肘又捅了捅明澄腰侧,后者收到暗示,只好挂上虚假的笑容上前应付。

一番寒暄还没结束,明澄忽然就在人群中瞥见道有些眼熟的身影。

她脸上的笑容当即一敛,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第146章 是我心上人没错35

明澄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会在自己的生日宴上看到云蕾。

这个人已经在她的世界里消失许久了,上回见到好像还是除夕的时候,入宫赴宴看到她跟在周王妃身边,一副侍女模样。今日再见她倒是换了一身妆扮, 金钗步摇看上去富贵许多, 想必这大半年来也有了不少际遇……虽然这与她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明澄看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也没有主动上去招呼的打算。不过她本就是这场宴会的焦点, 自然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于是主动介绍道:“那位是周王殿下的新侧妃,听问国公府有喜,特来庆贺的。”

这话一出, 明澄倒真暗暗挑眉——云蕾出身不高,亲爹还被她弄出了京城,按理说并不符合皇子们借联姻拉拢势力的标准。而且一开始她进五皇子府确实也没得到多少优待, 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 她又忽然做上了侧妃

心中疑惑, 但也不想将话题放在对方身上,明澄面上只露出一丝疑惑:“哦?阿娘还给周王府发了请帖吗?我竟也不知道。”

刚还热情给明澄介绍人的夫人立刻闭了嘴, 脸上也露出一丝尴尬来——这么早就来国公府赴宴的,基本上都是与国公府沾亲带故的亲戚,比如眼前这位明澄其实得叫对方一声婶婶。可这些人明知英国公府不愿意参与夺嫡, 却将周王府的人带了来, 就实在自私且短视了。

尴尬的不止眼前这一人,整个场面似乎都变得微妙了起来。真正将云蕾带进来的那人, 此刻早已经缩头缩脑,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而云蕾既然来了,自然也没有躲在人后的打算, 干脆越众而出。

明澄见状想了想,还是先行了一礼:“见过云侧妃,不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今日云蕾盛装而来,自然是带着目的的。一来五皇子处境微妙,唯二成年皇子的身份助长了他的野心,让他想要在幼弟们长成之前尽可能的拉拢更多势力,英国公府便是首当其冲。二来云蕾自觉前几次见面在云舒面前丢尽了颜面,如今她当上了周王侧妃,未来也未必没有机会更进一步,自然有心在云舒面前炫耀炫耀。

当然,在五皇子给出的任务面前,那点私心可以暂时压下。因此面对明澄不算客气的询问,她也能扬起一张笑脸应对:“听闻七郎今日生辰,殿下特地命我前来祝贺。”

她说着,就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只礼盒送了出去。

明澄一顿,一时间竟不知这礼盒该不该接。她可不想和五皇子扯上关系,更不想连累国公府立场不明。可人家送的是生辰贺礼,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接受,好像又不合适。

正为难间,还是云舒上前一步,替她接下了贺礼:“妹妹有心,我替七郎谢过了。”

礼盒到了云舒手里,她自然也没有当众打开的意思。可就在下一秒,一道熟悉的清脆嗓音插了进来:“五皇兄也派人来给七郎祝贺了吗?我看看,这送的什么?”

众人闻声回头,却是晋阳公主到了。小公主脸上笑意盈盈,一双明眸落在云舒手中的礼盒上,像是真的好奇兄长送的礼物。

有那么一瞬间,云舒觉得手里的礼盒有些烫手,莫名生出些紧张来。

明澄见状反而松了口气,也不在乎当众查看礼物是否失礼,大大咧咧笑道:“殿下竟也来了,可真是蓬荜生辉。不过国公府与周王殿下素来没什么交情,周王殿下应该也只是寻常走个过场,不会送什么特别贵重的礼物,殿下可别失望了。”

说话间,她随手打开了云舒手里的礼盒,就见盒子里装着的是一座白玉观音像。打开盒子的时候,隐隐约约还有股香烛的味道飘散出来,应该是在庙里供奉过的。

这白玉观音像要说珍贵也不是特别珍贵,至少对于皇子王孙来说,一块好玉称得上唾手可得。但要说周王不用心只是敷衍也不是,庙里供奉过的东西价值难以衡量。尤其明澄是出了名的病秧子,送她座观音保平安再合适不过。

总而言之,这是一份不会出错的礼物,正好用来投石问路。

晋阳公主也从明澄的话里听出了她的意思,脸上笑容真切几分。她上前两步看了看礼盒中的白玉观音,倒也没有挑剔,反而笑道:“这是寺里供奉过的吧,五皇兄可真是用心了。”

云蕾原本还想在云舒面前抖擞羽毛得意一番,结果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撞上了晋阳公主。这可是真正的天潢贵胄,还是帝后最疼爱的小女儿,便是五皇子如今也不敢在她面前抖擞。于是云蕾刚生出的气势又萎靡了下去,丝毫不敢张扬,只能唯唯应是。

晋阳公主扫了她一眼,忽儿问道:“我记得你,从前跟在五皇嫂身后,如今怎么成了侧妃了?”

皇子侧妃不是说封就封的,也要上皇家玉牒,按理来说晋阳公主应该是知道的。可她要说自己不清楚内情,自然也没人能说些什么。

云蕾脸有些涨红,手下意识就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晋阳公主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旋即了然的点点头:“原是有了身孕。五皇兄子嗣不丰,如此给个名分,便也是理所应当的了。”

五皇子今年不过二十出头,但子嗣不丰却也是真的,至今周王府也只有一位小郡主。如果云蕾这次有孕生下的是男孩儿,便是周王长子,说不定将来还能争个世子当当……云蕾又下意识挺直了背,眼中有些野心,也有些得意。

这些全落在了晋阳公主眼里,她只觉得好笑,但也不说破什么。

转过头,晋阳公主也送出了自己的贺礼:“七郎,生辰快乐,愿你身体康健,否极泰来。”

明澄脸上的笑容真切几分,接过贺礼后冲她道了谢,便打算让人将贺礼小心收好。哪知晋阳公主冲她眨眨眼,反而催促道:“不打开看看我送你什么吗?”

既然是送礼的人主动要求了,明澄当然不会拒绝,当即从善如流的打开了礼盒。

细长的礼盒打开来一看,里面却是一卷卷轴,明显是副画作。旁人都在猜晋阳公主送的是哪位名家大作,明澄心里却是一动,打开卷轴后一看,里面画的果然是她和云舒。是午后两人相依而眠的画面,看背景正是前不久在晋阳公主的温泉庄子上,那么画出这幅画的人也就不言而喻了。

晋阳公主眉眼一弯,问她:“如何?可还有几分神似?”

明澄自然十分喜欢,不仅喜欢这副画出自晋阳公主之手,也喜欢这画本身。因此她的夸赞也是真心实意,笑道:“殿下妙笔丹青,我当好好收藏。”

谁都看得出来,明澄喜欢这副晋阳公主亲手所作的话,远甚五皇子的白玉观音。

接下来有晋阳公主主导话题,云蕾根本就没有插话的余地,一时间沦落得像个背景板。不多时长公主得到消息,知道晋阳公主一大早就过来贺喜,也匆匆赶了过来。

……

无论是哪里的宴会,本质上都是交际应酬。

明澄不喜欢浪费时间在这上面,因此应付过场面之后就只想带着老婆撤退。正好晋阳公主有事找她,于是一行人又转道去了暖阁。

晋阳公主在明澄两人面前很放得开,如老友一般,一进暖阁便在软榻上坐下了,顺手还捞了个靠枕抱在怀里:“外面真是吵闹,咱们在这里躲会儿清闲吧。”

明澄闻言有些好笑,一边拉着云舒在旁落坐,一边笑道:“是殿下太受欢迎。”

今日这场宴会是长公主为女儿庆生准备的,明澄本是当之无愧的主角,但自从晋阳公主来了之后,想要迎合奉承的人却太多,一时竟有喧宾夺主之势。不过明澄才不在乎这个,晋阳公主能帮她吸引火力更好,要不是她说有事找自己,她早想带着老婆溜了。

不过话说到这里,她也问了一句:“殿下之前说有事寻我,究竟是何事?”

晋阳公主也没藏着掖着,便直言道:“是玉米的事。父皇把推广玉米的事交给我了,这事虽不是一朝一夕,但发现玉米高产的是你,我还是想问问你的看法。”

她倒也坦荡,并不觉得明澄会因自己抢了功劳而怨恨,甚至相当诚恳的过来询问意见。而明澄自然也不会瞒着她,当即把之前观察的玉米生长情况和她说了,顺便还答应把种玉米的老陈头借给她。至于推广玉米自然也很有必要,明澄搜肠刮肚说了些想法,可惜穿越前的记忆实在是记不清了。

晋阳公主听她侃侃而谈,倒不觉得她说少了,反而道:“没想到七郎胸有沟壑,与民生上颇有见地。既如此,何不入朝为官,也好造福于民。”

明澄瞬间卡壳,旋即婉拒:“这就不必了吧,我身体不佳,身份也不适合为官。”

晋阳公主眼中笑意却愈深:“七郎何必妄自菲薄?我看你这身体修养得不错,与常人已没什么不同。至于身份又有什么关系?父皇知你身份,我也知晓。”说着又冲对面两人眨眨眼:“咱们都在一个汤泉池子里泡过了,难道你还担心我来日会害你?”

啊这……

明澄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真该推晋阳公主一把,让人顺利坐上皇位。毕竟她们都是一个汤泉池子里泡过的关系,对方将来总不好再说自己欺君。

第147章 是我心上人没错36

当官是不可能当官的。哪怕有晋阳公主的保证, 哪怕明澄心里想要推对方一把,她都不可能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跑去劳心劳力还担惊受怕的当官。

一个下午的时间,三人在暖阁里相谈甚欢, 直到外间的宴会接近尾声她们才再次露面。

云蕾几乎被冷落的一整日。除了一开始露面表露身份时, 明澄和云舒稍稍有些惊讶之外,之后先是晋阳公主横插一脚, 又是长公主亲至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她这个周王侧妃混在里面也变得不起眼起来。以至于她想完成五皇子的命令拉拢明家人,亦或者在云舒面前炫耀的私心,都未曾得到满足。

眼看着宴会接近尾声, 云蕾也不由生出几分焦躁来。她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忍不住往暖阁方向张望,却不知她的小动作已尽数落在了长公主眼中。

长公主对云蕾从始至终没有好印象, 她可不管对方此来究竟是求和的还是搅局的, 统统无视不说, 也从未放下过对云蕾的警惕——她可是听说了,云蕾是因为有孕才坐上的周王侧妃, 万一人在国公府出了什么意外,国公府可就欠下周王好大一个人情了。

别说云蕾怀的可能是周王长子,对方舍不得伤害, 夺嫡的人心肠可没这么软。

长公主正有一眼没一眼的盯着云蕾, 冷不丁就见对方忽然起了身。她目光赶紧一转,果然瞧见明澄三人已经出了暖阁, 正有说有笑的往这边走。

这情况长公主当然不可能亲自过去拦人,她回头瞥了眼侍立在侧的霜降。

霜降立刻会意,微微颔首后退出几步, 接着转身就往明澄几人走去,仿佛长公主有话让她传达。

云蕾先行一步,自然走在前面,身后还跟着她从周王府带来的侍女。霜降略迟两步,宫人出身的她脚步轻缓,行走几乎无声,因此走在前面的人并未意识到身后还有人跟着。

也是因此,霜降从特殊的角度里,看到了接下来精彩的一幕——云蕾刚走近明澄几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她垂落在身后的裙摆就被侍女“恰巧”踩中了。正向前行走的人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便向前扑去,眼看着就要摔倒在明澄脚下,而她还是个孕妇。

明澄愣了一下,本能伸出手想要接人,云舒也是一样。可两人本就还离着几步远,再加上怔愣浪费的时间,几乎赶不上将人接下。所幸霜降出现得及时,她疾步上前一把撞开了踩裙角的侍女,接着伸手一捞,堪堪在人跌倒之前将人捞了回来。

云蕾惊魂未定的抱住了霜降的肩膀,苍白的小脸上一片空白。

直到几息过后,明澄三人赶到面前,担忧的问霜降:“怎么样,没事吧?”

霜降见多识广,比云蕾镇定许多,闻言摇摇头:“没事,人没摔着。”说完顿了顿,又道:“方才我走在两人后方,亲眼看到侍女踩了侧妃裙角。”

此时那被霜降撞开的侍女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这话,一张脸霎时吓得惨白。可她不敢否认也不敢承认,只能跪伏在一旁为自己狡辩两句:“奴,奴婢失职,还请侧妃恕罪。”

轻飘飘一句失职就想揭过踩裙角的事,不知云蕾如何作想,反正晋阳公主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嗤笑。云蕾见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也不好当众审问那侍女,只得咬牙吐出一句:“你先起来,此事回府再说。”说罢又冲明澄说道:“此番多谢相助。”

明澄却并不接这话,略抬抬下巴示意:“我们什么都没做,是霜降姑姑救了你。”

云蕾当然知道,可她跟个下人有什么好说的?闻言这才不情不愿转过头去,冲已经推开的霜降微微颔首道谢,也算全了面子。

霜降自然毫不在意,回礼之后转头冲明澄几人道:“主子让我来寻几位过去叙话。”

明澄三人自然一眼看出长公主是有意帮自己避开云蕾,闻言二话不说答应下来,跟着霜降就走了。而刚经历过一场惊吓的云蕾也再顾不上与几人纠缠,护着肚子远远避开那侍女,也无心再在国公府逗留。当下便提前离场,背影都透着几许惊慌。

另一边,长公主寻人叙话自然只是个借口。不过去都去了,几人陪着长公主说笑待客,倒也没什么为难的。左右时间不早,宴会也早到了尾声。

……

明澄十九岁的生辰过得比原主前十八年加起来都忙,但所幸白日的忙碌过后,晚间她还是得偿所愿了。乃至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小两口的生活可以用如胶似漆来形容。

时间很快入了冬,明澄抱着暖呼呼的媳妇,完全没了折腾的想法。

她乖乖待在家里猫冬,晋阳公主偶尔亲自登门拜访,偶尔让人送来书信。可不论如何劝说她也不肯出仕做官,只偶尔帮着出谋划策,算是当了对方半个谋士——说来也奇怪,她在这方面似乎颇有天分,无论是朝局变化还是政务处理,她给的意见总是相当中肯,颇有高屋建瓴之态。

晋阳公主越来越看重她,往英国公府跑的时间也越来越多。可惜明澄毫无野心,也没有一展所学或济世救民的抱负,只愿守着媳妇过她的小日子。

如此冬去春来,又一年过去。

开春之后晋阳公主又来了国公府一趟,带走了去年种玉米的老陈头,亲自去了皇庄守着人播种。三四月后,种在良田、薄田、荒地以及山坡上的玉米各有所获。

皇帝亲自带着文武百官亲自去了皇庄收获玉米,得到了大量粮种的同时,玉米的各项数据也终于有了个大致的定论——玉米的产量完胜如今的各种粮种,尤其可以在荒地山坡种植的特性,更不必与从前的粮种争夺土地,于推广一事便少了许多波折。

当日皇帝亲自尝过了煮玉米,当即龙心大悦,下令育种推广的同时,又再次对晋阳公主大加封赏。之后借着推广新粮种一事,晋阳公主开始名正言顺的插足朝堂。

三年育种,三年推广,晋阳公主在朝堂站稳了脚跟,同时也在民间收获了大量民心。

与此同时,当初年幼的皇子们也陆陆续续成年了。只是等众人摩拳擦掌的踏入朝堂时才发现,哪里还有人等着追随他们博个从龙之功,朝中大半的臣子居然都入了公主麾下。

至于一直以来被小皇子们视作对手的五皇子,也早就没了一开始的意气风发,只守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拥趸,在朝中做个边缘人罢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头上有亲爹亲自打压,朝堂上有妹妹争权夺势,回到家也不得安宁,府上正妃侧妃斗得乌眼鸡似的,连累他的长子没满周岁就夭折了。

几年下来,五皇子只觉得日子水深火热,想要争夺的心都渐渐淡了。他似乎从父皇那毫不掩饰的偏心中看出了可怕的端倪,再看着幼弟们一无所知的踏入朝堂,终于有了些看戏的乐趣。

朝堂上新一轮的风起云涌似乎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