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的人外神其实是鬼 第29章

作者:弯弯不弯鸭 标签: 灵异神怪 惊悚 GL百合

她的歉意吓坏了阮娇。

“为什么要道歉?不要这样,这不是你的错,身为信徒,我本来就应该守护你,倒不如说是我自私,我不想将你交给其它人。”

阮娇不喜欢看见君宫妤露出这样自责的表情,她本就不该为她的一切负责。她一直将她保护得很好,现在只是轮到她来保护她。

她不要她的神明向任何人低头,就算是对她也不行。

漆黑的眼眸中盛满了哀伤,而这些本不该出现在她的眼眸中。阮娇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脸,注视着她的双眼。

“君宫妤,我不要其它人来信仰你,你会怪我吗?”

自私卑劣的人类,竟敢妄图去拥有一个神明。

可是,哪怕她自私,偏执,贪心,也害怕从对方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君宫妤将脸贴在她的掌心,目光依恋,又脆弱。随后她闭上眼,亲吻她的手心,柔软的唇瓣触碰着,将痒意从唇肉相接的地方一直蔓延到心口。

傻娇娇,不会再有人像她一样信仰她,她也不会再去伪装成神明欺骗别的人类。

因为。

“我也只属于你。”

心跳如雷。

阮娇双手虔诚地捧着自己深爱着神明的脸,将一个不带丝毫情/欲的吻献上。

神明啊,留在她身边。你最忠诚的信徒,她的心,她的身体,她的一切,全都献上。

充满爱意的灵魂,让荒芜的草地,也开满鲜花。

阮娇在发抖,君宫妤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将人扳正了一看,果然面上有奇怪的红晕。体温也很高,但绝对不是她熟悉的那种反应。

冰冷的手探上额头,险些被烫得重新拥有温度。

“娇娇,你发烧了。”

阮娇嘴硬:“我没有,我只是有一点感冒。”

但无论她怎样说,君宫妤都不再靠近她,害怕自己的体温让她情况加重。

“去医院。”她说。

“不去,我只是感冒,睡一觉就好了。”阮娇拒绝。

她讨厌生病去医院,而且现在是特殊时期,她才不要把自己送进可能遇见危险的地方。再说了,医院最近流感超级多,进去说不定发烧就变成感染,加重病情。

屋内潮湿阴冷,空调坏了,不能开暖气。

阮娇把背包里的小黑坛子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卷起袖子开始对床铺进行大整改。

换上从家里带出来的床单被套后,她才放心的将自己的行礼倒在床上。

“阿丘!”

她打了个喷嚏,转头对上君宫妤担忧的目光,又展露出明媚的笑容。

“我去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并不会好。

被子很单薄,阮娇吸着鼻涕躺在床上,感觉洗完澡后身上更冷了。脑袋也有一点晕,明明冷,身上却在冒汗,一会烫一会凉的。

君宫妤站在床头,不敢过去靠近,害怕自己身上的寒冷也过给她。

阮娇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望着她,然后,从裹紧的被中伸出双手。

“我要抱抱。”

她不为所动。

“你来抱我一下好吗?”女孩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哀求。

冰冷的身躯靠近她,寒气刺激着她果露在外的肌肤,带起一阵不受控制的哆嗦。可阮娇还是将她抱得紧紧的,生怕一松手,就又让她溜走。

“我身上凉,你抱着我会加重病情的。”君宫妤说着,却用力将她抱紧。

她贪恋每一次和阮娇相拥的机会。

阮娇将头蹭在她颈窝,闻着她身上奇异的香味。君宫妤身上的味道,让她上瘾,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味道,很特殊。

“娇娇,你好烫。”

“嗯。”她小声回应,眼睛却闭上了。

脑袋晕乎乎的,眼睛睁不开了,好烫,好累。想睡一觉,又担心君宫妤会趁她睡着后离开。

“君宫妤,不要离开我。”阮娇轻声呢喃。

手上的力气却是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松开,陷入了高烧的沉睡中。

君宫妤掖好被角,坐在床边,目光贪婪黏腻地注视着熟睡中的女孩。她很想不管不顾的将阮娇嵌入自己的身体里,可是,她舍不得。

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不时小声念着她的名字,好像一只不安的小兽。

她伸出手探向她,又在半空中收回。

成百上千年间,她都怀揣着怨恨徘徊于人间。不记得生前是谁,为何死去,唯有一点记得清清楚楚:她从不后悔成为鬼。

可是现在,看着女孩因为离开她的怀抱而难过时,她开始恨自己为什么是鬼。

心脏啊,重新跳动起来吧。

让她再次拥有体温,可以去拥抱所爱。

第29章 说不

阮娇在梦中听见耳边传来规律的敲击声。她本以为是隔壁在装修, 没有理会,打算翻个身继续睡觉。

只是在翻身时,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是侧着睡的,耳朵贴在枕头上, 怎么会听见有敲击声呢?

除非, 那个敲击声来自她床底下。

她猛地睁开双眼,视野内一片漆黑, 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腐烂掉的臭味。被子潮湿笨重,很冷,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子, 将耳朵贴在床单上。

“咚咚咚。”

规律的敲击声从床下传来。

阮娇凝神屏住呼吸,打算再仔细听一下是什么东西在响, 可就在此时, 敲击声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细微的,仿佛贴在她耳朵上讲话的阴冷女人声音:“知道为什么, 你能听见敲击声吗?”

“因为我在你床下。”

冰凉的手腕猛地从床底下伸出,抓住阮娇的脚踝。在她惊恐的目光中,一个长发的女人扒着床沿,缓缓爬上了她的床……

“啊!!”

阮娇惊魂未定地从床上坐起来, 视野里是明亮的灯光, 雕花床沿和粉嫩充满香气的床单。

她后知后觉自己是做了一个噩梦。

陌生的环境,这里又是哪里,不是她住的小旅馆,难道她还在梦中么。

高烧后的脑子还很迷糊,以至于她一时半会没想起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向幼听到动静, 推门而入时看到阮娇醒了,非常开心。她在阮娇懵懵的注视下走进来,坐在她的床头边,那里摆着一个凳子,是她照顾阮娇时坐的地方。

“娇娇,你可算是醒了,我妈说你要是再不醒就得送去医院,你烧到39.8度呢。”

阮娇听完更蒙圈了,向幼在这里,那她就是在向幼家里了。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想不起来,只记得是发了烧,缠着要君宫妤抱,之后的记忆都记不起来。

“你烧了一天一夜,我可担心坏了。”向幼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松了口气。

还不等阮娇问出口,憋了一整天的她就跟倒豆子一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

昨天晚上,阮娇绿泡泡发信息过去联系上向幼,给了一个地址。向幼废了好一番功夫赶到目的地,发现发烧睡着的阮娇,并把她带回了自己家。

因为向幼妈妈经常生病,有私人医生的联系方式,所以没把阮娇送去住院。不过虽然及时治疗,她还是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你离家出走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不知道去哪里可以来我这啊。”向幼半是责怪半是关心的说。

她以为是阮娇自己在发烧昏迷前发的信息,要是她去晚一点,她的好朋友说不定就烧成了傻子。

但阮娇知道绝对不可能是自己联系的向幼,她手机都扔了,向所有人隐瞒了行踪。

知道她在哪里,并且知道向幼会来帮助她的,只有君宫妤。她教过她用电子设备,但没有手机,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上的网。

所以,是她把她交给了向幼。

这个认知让阮娇惊住,因为她知道君宫妤不喜欢向幼,更不喜欢她和向幼亲近。她的视线在房间内到处寻找,但没看见小黑坛子。

“你是不是在找你的东西,我放衣柜里面了。”向幼秒懂她的心思,蹬蹬蹬跑到衣柜旁边。

这间卧室是向幼家的客卧,所以衣柜很空旷,里面只放着阮娇的行李箱和书包。小黑坛子就静静地躺在行李箱上面,沉默地注视着阮娇。

“谢谢你,向幼。”阮娇真心实意地同她道谢。

无论是替她拦住金凰月,还是在她生病的时候不辞辛苦的找到她,照顾她。

向幼有些不好意思:“我们两个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哪里需要说这些谢不谢的。”

如果之前说向幼是最好的朋友,是在骗她,那么现在,阮娇是真把她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也因此,她很愧疚,向幼被她连累了好几次。

两人相顾无言了一会后,向幼神情纠结,似乎是有什么事难以开口。又像是在心里藏了很多事情,现在咋一放松下来,很想宣泄。

阮娇猜测应该是和金凰月有关,于是主动询问道:“金凰月有没有对你父母做什么?”

她没有提自己家被金凰月叫人闯进去的事情,也没有说自己是因为金凰月才“离家出走”。这些没必要告诉向幼,只会让对方担心,说不定还会再次连累她。

其实她都不该来向幼家里。

“金凰月,她是金氏集团老总明面上的独女。就是那个富豪榜排第三的金有钱,经常有桃色新闻,据说私生子一大堆。”向幼终于被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诉说起来。

“不过他重病在床已经一年,好像是快要死了,名下财产一堆,还持有金氏集团大半的股份。金家那些私生子最近因为遗产分割问题闹的不可开交,所有人都想当继承人。”

“这个节骨眼上,金凰月身为正统继承人之一居然会到江城来,的确可疑。所以我托我一个在首都的朋友帮忙调查她为什么来江城,需要点时间,得等她查完告诉我。”

说到这里,向幼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惆怅。他一向是个乐天派,很少会露出这种表情,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很大的难处。

“之所以知道金家这些事,还是我爸妈告诉我的,因为我爸妈谈下来的那个项目被人截胡了。他们托人去问,对方只说是因为我得罪了金家的人……所以我现在被他两禁足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