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弯弯不弯鸭
钟挽澜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满脸都写着崩溃,也不敢拔剑砍她们。因为她心里总有种感觉,就是想要做一些酱酱酿酿的事情。
但道德又不准许她做,于是她挣扎在这个边界线上,十分痛苦。
跟她有相同处境的,还有秦春。
只不过秦春要好得多,因为她女朋友在旁边,这些女人诱惑不了她。
秦春微笑着看着那些靠近她的女人,对着旁边的空气柔声道:“阿瑶,你不喜欢这些靠近我的女人吧,那我就杀掉她们好了。”
话音刚落,她周身气势便发生了改变,浓郁的鬼气从她身体内蔓延出来。
四周那些旖旎的景象和女人,统统都被看不见的鬼毫不留情的消灭。
极乐世界第三层,酒池。
鲜红的,散发着甜腻酒香味的液体铺满了巨大的水池。许多面色坨红的人畅游在酒池里,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着酒水,神态表情飘飘欲仙。
张小爆站在酒池边上,闻着那里面的味道,竟然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想走进去。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只要喝一口池里的酒,她就能得到无与伦比的快乐。
于是她伸手去捧起一捧酒,正要喂到自己嘴边时,一双手打在她的手腕上,将她手上的酒水打翻。
也打醒了她不清醒的神智。
“孩子,清醒一点,这池里的酒不能喝。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钟奶奶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张小爆回过神来,后怕不已,她刚才差点就把这个来路不明的液体给喝下去了。
“谢谢你帮我,钟奶奶。”她十分感激,“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只记得娇娇姐姐打开了那扇门,然后下一秒我就在这里了。”
其实钟奶奶也是这样,她是第一个下来探路的鬼,在走近那扇门后就被随机分到了酒池。
因为她是鬼的缘故,所以不受这酒池的影响。但她在这里逛了很久,没找到离开鬼域的办法,也没遇见鬼域中的鬼。
一人一鬼好歹也是汇合了,虽然都不是各自的结缘对象,但也算是熟识的关系。
便搭伙在酒池附近寻找起了离开鬼域的办法。
——
阮娇看见的熟悉身影,是鬼婴。
对方在赌坊到处乱爬,寻找着妈妈,似乎很焦急的样子。
“囡囡!是我,我在这里。”阮娇朝她大喊。
鬼婴是能听得懂人话的,它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扭头看见是阮娇,有些失望,但还是往她这边来了。
那张奇丑无比的小脸上都是嫌弃。
“哇啊啊!”它怒喊。
怎么不是妈妈啊,怎么是你!
阮娇还失望呢,怎么不是找到了君宫妤,而是找到这个玩意。
众所周知,鬼婴战斗力是最弱的。
要是君宫妤在,她哪里需要这样灰溜溜的跑。鬼婴在,她说不定还得分心去照顾对方。
但有总比没有好,有个鬼帮忙,比她一个人面对色鬼要好得多。
一人一鬼成功汇合,正巧色鬼也追了上来。
似乎一场战斗在所难免了。
第95章 赌场(3)
“看来你找到了一个援兵。”
色鬼没有立刻动手。
她站在赌桌之间, 一身带着某种暗示意味的**衣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同时又好像很好的融入了其中,因为赌博和色情总是共同存在。
“但没有用,你们反抗不了的。”
她语气平淡, 并不是轻视,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阮娇将鬼婴护至身前, 随后脑子飞速转动。对方看上去没有想动手的打算, 似乎料定她们逃不掉,那就是有其它的陷阱在。
赌坊。
核心是“赌”。
可她现在面对的却是“色”。
这是否说明三鬼虽然共创鬼域, 但每一层仍有主次之分。色鬼能出现,却不能完全主导规则, 恐怕第一层的陷阱就是赌博。
阮娇余光扫向四周。
赌桌上的人动作狂热, 就算筹码全都输光了也没下来,而是不断有新的筹码出现。
色鬼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在找这一层的规则?”
阮娇没说话。
她不是在找规则, 因为她不知道有规则存在。鬼域里会有规则这种东西吗, 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想要离开赌坊,就要赢得足够的筹码。”色鬼声音很轻,“这些人永远在赌, 永远都赢不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阮娇心脏猛地一沉。
下一秒,她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低头一看,地板不知何时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筹码。
黑色的, 红色的, 金色的。
而她脚踩着的那几枚,正在缓缓变软。
像肉。
鬼婴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阮娇猛地看过去,发现对方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它看起来像被标记了,它似乎被当成了阮娇的随身物品。
鬼婴身上浮现出数字。
一万。
两万。
五万。
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100万。
色鬼指了指它:“一个厉鬼, 级别尚可,还算值点筹码。”
“它就是你的初始资金,你不赌也得赌。赢了,你们都相安无事,输了的话,就永远留下。”
阮娇瞬间明白了,赌博不是上赌桌才开始。而是她从踏进这一层开始,就已经进入了赌桌,她的一切都是筹码,包括鬼。
色鬼不抓她是因为没必要,这一层的规则让她不赌不行。
带规则的鬼域吗,那这份规则是否对鬼域主人也同样具有约束力?
阮娇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如何破局。
“你很聪明。”色鬼盯着她,“聪明的人,都喜欢赌,因为赢可以带来成就感。”
“而只要你产生‘想赢’的念头,你就会坐上那张桌子。”
话音落下。
周围的赌桌和人全部消失,正中央出现了一张赌桌。
这是专门为她准备的赌桌。
阮娇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确实在想“怎么赢”。
这念头一起。
脚下的筹码瞬间往她脚踝缠去。
像一条条冰冷的舌头。
她猛地闭眼。
不想。
不能想。
可人一旦知道规则,就很难不去触碰它。
色鬼轻声笑着:“来吧,开赌。”
她话音刚落。
空气骤然变得沉重。
赌桌前,不知何时已经坐着一个女人,她西装笔挺,金框眼镜,是赌鬼。
她直直看向阮娇。
“赌局开始了。”她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一个赌鬼。
阮娇猛地睁眼,反驳:“我还没坐下。”
没坐下怎么开始,这不强买强卖吗?
“认输的话,就会直接沦为筹码。”赌鬼轻轻推了推眼镜,“比如你身边那个鬼,你想看着它变成筹码吗?”
筹码,就是阮娇脚下踩着的那些,那些筹码构成了赌坊的全部。
鬼婴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哭嚎,它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变型。
它正在变成一个圆形的筹码。
阮娇猛地抓住鬼婴。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