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学生会主席后被留级了 第39章

作者:给我金子 标签: 花季雨季 高岭之花 HE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她说不上是该喜还是该无奈, 虽然这女人还是温存完就拍拍屁股走了, 可现在至少还记得自己吃没吃饭这种细节问题了。

倒也有些进步。

她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 依然精致豪华得如同样板间一般。

随意在洗浴间简单冲了个澡, 凌想并没有去食堂吃饭的打算,准备直接离开阮氏。

大概是她自卑心理作祟,她越待在这里,就越能感受到自己与阮清澄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集团大小姐与住在老街区的穷人,居然搅和到了一张床上。

下电梯的时候,凌想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打开自己被强制关机的手机。

刚一开机,通知的振动声一叠声的响,好几十条未接来电,几通江知黎的,还有几十通凌念的。

心跳陡然加快,凌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颤着手将电话给凌念驳回去,响了一通那边没有接,死死咬着唇,又坚持打第二遍。

嘟了十来声后终于接通,凌想急促道:“姐?”

那边停顿了几秒,凌念疲惫而又苍凉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凌想,来市殡仪馆吧,姥姥……走了。”

凌想后退两步,眼前阵阵发黑。

市殡仪馆灰蒙蒙的,空气中还总飘荡着一缕纸钱香火味,过路的人个个头戴白孝,脸上表情或是悲伤,或是麻木。

凌想站在其中一个大厅门前,灵堂上方挂着“沉痛悼念凌老孺人”的挽联,她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前天还去医院瞧了姥姥,明明说身体机能还算稳定,怎么突然就……走了?

而且,她竟然连姥姥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你这娃娃,怎么才来!”来帮忙的邻居大娘扯住她,往旁边更衣室领,一把将孝服套她身上,又将她推至灵堂内厅,一面絮絮叨叨:

“你姥姥昨天过的,现在才来,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孝子得尽早到位才是啊。”

凌想早已失去了思考能力,浑浑噩噩被人领着进去,盯着上方遗像那张熟悉的脸,眼泪就不受控制一般涌了出来。

“姥姥……”

“凌想,”凌念跪在一边,脸色苍白,似乎是已经哭过几轮,眼睛红肿着,声音沙哑道:“给姥姥上柱香吧。”

凌想手颤着,点燃香,跪在地上,重重给灵位磕了三个头。

“姐,”她眼睛酸痛,喉咙堵得有点说不出话来:“姥姥…怎么时候走的?”

“昨晚八点二十分。”凌念闭了闭眼缓神,好不容易才继续说道:“突然就不行了,最后回光返照一阵,老人家整个人都清醒了,想要见你最后一面,你——”

不接电话。

整个身体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力气,凌想软倒在地上,手死死捂着胸口,心脏绞痛得要命。

姥姥走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阮清澄将她手机关了,她和阮清澄在床上激烈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她这个不孝的孙女,连姥姥的终都没有送到。

哪怕凌想早有了对老人家始终会离开的心理准备,但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姥姥连自己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让她老人家留着遗憾走……

悔恨涌上心间。

一时之间,她竟然都不知道怪谁。

怪关了她手机的阮清澄么?不,应该怪她自己,怪她自己……

凌想死死咬着唇,咬到淡淡血腥味涌到嘴边,悔恨、自责、懊恼、悲痛,一时之间全部在心间交织拉扯。

“松开唇,”凌念着急地抓过她下巴让她牙齿放松,拍着凌想的背安抚她:“好了,姥姥已经去了,我们要振作起来,想想,姥姥不怪你,不怪我们,她对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要我们平安快乐的活着……”

平安快乐的活着。

死死抓着姐姐的衣角,凌想闭上眼睛,靠在凌念的怀里,终于哭出了声。

姥姥,对不起。

——

因为老人家临终前的遗愿,葬礼一切从简,连席面都没有办,就在殡仪馆租个灵堂祭奠。

她们家亲友不多,前来悼念的人寥寥,多半是老街区一些邻里邻舍的。

提到她们姥姥,大多都是叹息一声,道一句:“生前是个好人,女儿女婿早早走了,养着两个孙女长大,不容易啊。”

凌想跪在一边,一边磕头,一边望着灵堂入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自己在朋友圈发了纪念姥姥的悼词,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室友,别说林笙,甚至连许久没联络的蒋思羽何迎迎都来吊唁了。

某个人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地板上冰凉,凌想跪得双腿发麻,盯着地面上瓷砖花纹,自嘲地笑了一声。

最后一天,连江知黎都来了。

看着她给姥姥上香鞠躬,凌想闭了闭眼,想到手机关机之前江知黎那通电话,正是因为看到她打来的电话,阮清澄才关了她的手机。

可是现在又能说什么呢?难道质问她为什么要打那通电话么?

并不是人家的错,说这些完全没有意义。

“凌想,”江知黎站到凌想面前,蹲下身子,轻轻拍拍她的背:“节哀。”

她一身低调的黑衣,佩戴白花胸针,给足了吊唁人该给的尊重。

凌想并没有多回话的力气,只干涩道了一声:“谢谢。”

“凌想,”江知黎看了她片刻,才道:“明天和我一起吃个饭吧。”

今天下午老人下葬,下葬完祭奠仪式就结束了。

凌想无力地勾勾嘴角:“学姐,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说约饭的事情?”

姥姥刚走,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跟别人吃劳什子饭。

江知黎微微凑近她,低声道:“难道你就不好奇,我和阮清澄之间的事情吗?”

凌想心一跳:“你…和阮清澄之间有什么事?”

“明天周六,”江知黎像是叹息一般说了一声:“和我吃顿饭吧,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是你会想知道的。”

脑子里嗡嗡嗡的,凌想直觉事情不会简单,甚至她可能有点会对真相望而却步,但终归想知道一切的探知欲盖过了一切,让她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

江知黎再次拍拍她的肩,站起身:“我会把餐厅地址发给你。”

她转身离开,留凌想依旧跪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一切…都告诉她吗?

姥姥的下葬地点就选择老街区附近的一座墓园,墓园破破旧旧,很久没翻新了,但是老街区的老人走了以后,基本葬在这里。

凌想洒着纸钱,面无表情地看着工人们将棺材葬下,凌念搂着她肩,劝慰道:“回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就行了。”

昨晚凌想守的夜,已经很久没合眼了。

摇了摇头,凌想执着地站在那里,看着一锹一锹土埋上,立上新碑,最后又跪下磕了个头。

姥姥,走好。

……

站在江知黎约她吃饭的餐厅门前,凌想发怔了许久。

她总有预感,这一进去,会听到很多她并不想听到的话。

但……该面对的还得面对呀。

深呼吸一口气,凌想握住玻璃门的手把,推门而入。

江知黎已经坐在窗前的座位了,看到凌想,朝她挥了挥手。

凌想径直走过去:“学姐,到底是什么事情?”

“先坐,”江知黎扬起一抹温润的笑,将菜单递给她:“已经点了一些菜了,还想吃什么?看你脸色差的,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吧。”

“学姐,我没胃口,”凌想勉强扯起嘴角笑笑:“你就直接跟我说吧。”

轻叹一声,江知黎给她舀了一碗鸡汤递过去:“至少喝点汤吧,补补热量,身子能撑住。”

凌想盯着那碗鸡汤,还是喝了。

这几天姥姥过世就已经够耗费心神,整个人走路都有些虚浮,她怕自己不补点热量,等会江知黎说的话冲击太大,让自己当场晕在这。

她咽下最后一口汤:“说吧。”

江知黎眼神变得有些幽深:“凌想,你应该看出来,我和阮清澄,早就认识了吧?”

“是,”凌想点点头,应道:“我不但看出来你们早就认识,还看出来你们之间有过节,阮清澄不是很……待见你。”

而且这个过节,绝对不是因为她凌想。

她凌想有自知之明,她还没到这程度。

“是啊,她当然不待见我,”江知黎转头看向窗外,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像是叹息般着说出了一句:

“因为……我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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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是野人,被总裁o捡回家》,欢迎戳专栏预收

第38章 过往

江知黎第一次见到阮清澄, 是在豪华的庄园门外。

她母亲像是疯了一样扒着一个男人的腿:“好歹也是你女儿,她要上学了,我实在负担不了, 你别这么心狠, 当初是我没有经过你同意生下她, 但她是你的女儿啊——”

男人表情愤怒,旁边还有一个打扮雍容的女人,和母亲差不多年纪, 却那样优雅漂亮,面无表情地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那所谓的父亲对这女人表情讨好, 却对她头发凌乱的母亲怒目相向。

江知黎盯着地面放空, 一双干净蹭亮的小皮鞋出现在她眼前。

她抬头, 眼前的小女孩漂亮精致得像个洋娃娃,她眨着琉璃一般的眼睛看向自己,好奇又兴奋:“你就是我的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