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给我金子
看了一眼下降的数字,怎么还在八楼,慢死了。
“凌总监,问你呢,”阮清澄不依不饶:“广告能有我好看?”
“不好意思,”凌想对着电梯壁映照着的那张脸微微一笑:“我觉得广告确实比较没有那么碍眼。”
阮清澄暗自咬了咬唇。
她朝凌想靠近了半步,带着熟悉的迪奥香水味,凌想屏住呼吸,又往旁边挪了挪。
两人就这样你进我退,最后凌想后腰都快抵上墙壁,退无可退,终于怒了:“你没完了是吗?”
阮清澄转头盯着凌想水润饱满的唇,顿了数秒,视线又转移至她耳垂:“凌想,你耳朵红了。”
她靠过来,下巴微微倚在凌想肩上,朝着她耳侧轻轻吹了口气,语尾上扬:“你是热了,还是……害羞了?”
凌想呵了一声:“我是气的。”
她气阮清澄这女人“没脸没皮”,不经自己同意就住进了自己对门,这蹬鼻子上脸的主意都快打到她脸上来了,偏偏自己还奈何不了她。
也气自己分明该恼,心头却像被猫爪轻轻挠过,痒痒的,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真是可笑。
电梯门打开,下降到负一层,凌想像是躲什么似的快步走出去,阮清澄也跟在身后。
她拿出车钥匙打开自己停在车库的奥迪,刚坐上驾驶座,副驾驶的车门就被打开。
凌想瞪圆眼睛,眼睁睁看着阮清澄就这么自来熟地坐了上来。
她轻斥:“干什么?”
阮清澄一脸坦然:“蹭一下凌总监的车子嘛,反正咱俩目的地一样。”
“凭什么?”凌想皱眉:“你自己没有车?开你自己的去。”
“这个是真没有,我连车都让人开回去了,”阮清澄胳膊肘撑在车窗上,托着下巴:“我已经决定了,从今以后,我上班下班都坐地铁,要不就挤公交,既不堵车,也方便快捷,挺好的。”
饶是凌想再无语也被她这话逗笑了:“呵,信不信,你根本坚持不过一个月。”
她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阮清澄的行为了,思维简直已经跟不上这女人的突发奇想,好好的大小姐有司机不用,有豪车不坐,跑去挤什么公车地铁?
简直不知所谓。
“你别看不起我,”阮清澄放话:“要是我坚持过了一个月怎么办?”
她就不信了,既然之前凌想是这么过来的,凌想可以,她阮清澄就不可以了?
既然她认定了凌想,那么同甘苦,共患难,凌想经历过的生活方式,她也想经历一次。
凌想不知道她这些心理活动,只觉得好笑:“你坚持不了一个月。”
每天一大早起来赶地铁,睡眼惺忪地被人流裹挟着进站,踩着高跟鞋在换乘通道里走来走去,脚底板累得生疼,好不容易上了车,可能基本上没有座位坐,甚至有时候扶手都没得扶,只能被人群挤在角落动弹不得。
还要忍受一些莫名其妙的体味,或者没素质的人大声吵闹,好不容易挨到到站,直接一股脑被人推下车,妆容乱了,头发也散了。
像阮清澄这种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连从庄园大门口到住宅这点路都要舒舒服服坐车的大小姐来说,只怕第一天就能被吓回去。
就非得给自己找罪受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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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是野人,被总裁o捡回家》。欢迎戳专栏预收
第60章 哭了?
看着凌想明显不信任, 甚至觉得她这个举动十分可笑的眼神,阮清澄非常不痛快。
她咬了咬唇,酸溜溜道:“你觉得我做不到?秦总就能做到了?”
话题又七拐八扭到了秦茉安身上, 凌想霎时间无语:“这又关秦总什么事情?而且人家秦总跟您阮大小姐可不一样, 人家是打拼过来的, 什么苦没吃过。”
阮清澄觉得自己嘴贱提这个问题就是在给自己找气受。
拉踩,赤裸裸的拉踩!
凌想冲她抬抬下巴:“大小姐不是要体验民情?那请下车吧,如果需要地铁卡, 我可以借给你。”
阮清澄就是不下:“除了今天。”
凌想冷笑一声。
“你既然不信,”阮清澄突然道:“那我们就来打个赌, 赌我能坚持一个月。”
“不赌, 我为什么要跟你赌?”凌想见她是赖在这车上了, 不想再跟她纠缠,毕竟再耽搁一会真得迟到了,她要坐便让她坐, 直接把人当空气就行了。
正准备挂挡行驶,阮清澄的手按住了档位, 不让她动:“你不跟我赌, 那咱俩就一块迟到。”
凌想横眉冷对:“松手。”
阮清澄回瞪着眼:“不松。”
凌想真是要被她气笑了:“你真是不可理喻。”
阮清澄咬唇:“我这是无可奈何。”
她要是肯搭理自己,自己还用得着绞尽脑汁想这些剑走偏锋的招?
“你——”凌想本就是个不喜欢与人争论的性格, 摊上阮清澄这个女人, 已经够让她喜怒形于色了, 实在不想继续在跟她扯犊子, 她点头道:“行,赌就赌,我赌你撑不了一个月。”
反正她从来就觉得阮清澄不可能坚持得下去,既然是这女人必输的局, 赌一把对她来说也没什么。
总比这样僵持着到时候一起迟到好。
“要是我赢了,”终于如愿以偿,阮清澄扬扬唇:“那你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凌想皱眉:“凭什么?”
“怎么,”阮清澄挑衅道:“凌总监输不起?”
她有什么输不起的?凌想心道,她能输的概率无限趋近于百分之零,如果阮大小姐真的坚持超过了一个月,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哪怕为了这西边的太阳,就算是答应她一个条件也无妨。
见凌想不做声,阮清澄添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提这种要你和我滚床单之类的过分要求。”
凌想羞怒:“闭嘴!”
这种事情是能随时大咧咧挂在嘴边的么!
阮清澄不服气地轻哼一声。
装什么正经?她就不信了,整整四年时间,她凌想真就像个木头一样,无情无欲,半点那方面的想法都没有了?
“好,”凌想只能点头答应,不过她也不会让阮清澄讨到什么便宜:“我输了,我满足你一个条件,如果你输了,那你就从这里搬出去,离开新宁……”
她一字一顿:“再,也,不要,来,找我。”
彻底不见凌想,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阮清澄脸色都白了些。
她咬唇,苦笑一声:“凌想,你真狠啊。”
“阮总说笑了。”凌想无动于衷:“所以阮总你到底还敢不敢赌?”
“好,赌就赌,”阮清澄松开档位,眼底隐隐浮现出一抹苦涩又很快散去:“凌总监,我赢定了。”
凌想没有再回答她,无言地发动了车子。
阮清澄见一路上凌想全程寒着脸,委屈地脑袋一偏,望向车窗外。
这颗冰块是真难化。
可是难化也得化,哪怕是用体温暖着,当怀里捂着,或者是放嘴里嚼着,她阮清澄也得把这冰块给全收拾了。
而且比起自己当初的态度,现在凌想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够好了。
重新整理好心情,阮清澄看向凌想,她开车时的侧颜一丝不苟,专注的眉眼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好看,好看是好看,可是那点冷峻,让阮清澄刚刚整理好的心情又晃了一下。
她脑袋短路了一下,半晌才重新想起自己要说什么:“我想跟你说说洛安的事情。”
“洛安”两个字一出来,凌想脚下踩着油门的力道都不自觉重了一些,不过她面上依然平淡无波:“洛安是谁?对不起,忘了。”
阮清澄:“……”
她深吸一口气:“你别装糊涂,咱俩好好摊开来说话。”
凌想冷哼一声:“我不觉得我跟阮总之间,可以围绕这位洛安的话题来交流。”
“啧,”阮清澄托着腮,眨巴着眼睛瞧着这个提起洛安之后脸色更冷了的女人,突然福至心灵道:“凌想,你不会还在吃醋吧?”
陡然被戳中隐秘的心事,凌想手指抓紧方向盘,一张脸寒意凌冽:“我只是觉得很无聊。”
谁要跟前任聊她的白月光?凌想表示一点也不敢兴趣。
阮清澄嘴角微微上扬。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有点酸,能吃醋就代表还在乎,总算掰开点这木头女人的漏洞了。
“无聊?”阮清澄问她:“凌想,你敢说你当初没有一点因为洛安的事情对我生气?”
凌想张了张嘴,她不擅长说谎,索性不说。
阮清澄不依不饶:“有没有?”
“你想听我说什么?”凌想愠怒道:“想要看我笑话?因为一张脸长得相似,所以当了别人白月光的替身?”
“你——”阮清澄眼睫颤了颤:“是江知黎跟你说的吧……”
“还用她跟我说么?”凌想冷笑一声:“对不起,我早就知道了,你跟我在一起,就是因为觉得我长得像那个洛安吧。”
阮清澄咬唇,气势弱了些:“我承认,一开始确实有一些这方面的因素……”
凌想:“呵,既然如此,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阮清澄:“………”
被这女人不阴不阳地冷脸怼了这么久,阮大小姐的小脾气也上来了:“好啊,你要算旧账是吧,那你呢?难不成当初你向我告白,是因为喜欢我?你不也有自己的私心和目的?凌想,真要论起来,咱俩半斤八两哈。”
“行啊,既然咱们半斤八两,那说明我们谁也不欠谁的,”凌想同样不甘示弱:“既然互不相欠,一拍两散不是最好的结果?”
“你——”阮清澄气急了,“一拍两散”这四个字更是直戳她的泪点,一时之间眼泪花都冒出来了:“凌想,你别太过分了!”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阮大小姐实在是绷不住,直接哭出了声:“呜呜呜,凌想,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来气我!”
认识阮清澄这么久,凌想何曾见这大小姐哭成这样过,一时之间也有点慌乱了,她将车子停在商场门口,尴尬道:“你别哭了。”
哭成这样,整得自己好像欺负了她一样,真是有嘴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