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怀昭
“宁澈,我说话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
“回去吧。”
宁澈慢慢低下头,忽然觉得眼眶好酸,幸好这时她又想起自己还带了别的东西。
她连忙将一只宝蓝色手提袋提起来,可却没勇气递到谢羽琦面前。
“羽琦,我还给你带了……”
“回去,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宁澈又沉默了,提在手里的袋子变得沉甸甸的。
那是她来的路上,专门乘了六站地铁,拐去一个非常有名的老字号买的八宝糖水,为了保持口感,她特地央求店员加了保温隔层。
谢羽琦也保持着沉默。
她正在衡量,要不要现在和宁澈说清楚?
宁澈突然找到家里来,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如果下一次她直接往她家里打电话呢?再如果下下次,她直接找到她爸妈面前,她的朋友面前呢?
她无法容忍这种情况出现。
可是很快又犹豫了,宁澈忽然出现在小区门口,已经属于失控的行为,如果此刻和她决裂,她会不会失态、大吵大闹?
到时候小区保安发现,过来询问,丢脸的还是自己。
谢羽琦当即决定,找一个更合适的时间说清楚。
就在这时,宁澈抬起头看着她道:“羽琦,是我太唐突了,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回去。”
谢羽琦注视她,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立刻看出她眼圈发红,心里不由地烦躁起来,因为这不是她引起的,可却出现在她面前,仿佛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一样。
“宁澈,自己的言行自己负责,别做错了事还像个小孩一样哭鼻子。”谢羽琦冷冷道。
宁澈压下去的泪水忽然上涌,她感觉眼角发痒,越来越痒,奇痒无比,泪水仿佛正在夺眶而出。
那多么丢人啊!
她慌张地转过身去,匆匆道:“羽琦我知道了,我走了。”
她抱着花,走的很急。
谢羽琦听见“咕咕”两声,像是肚子饿的叫,这让她心里那股烦躁又多了几分。
“你没吃饭?”
宁澈背对她,答的飞快:“吃了,我都吃撑了。”
谢羽琦看她越走越快,背影狼狈又落魄,心里忽然很不舒服,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总觉得若是让宁澈这样走掉,她并不会如释重负,反而要因此更加生气。
她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宁澈。”
宁澈停下,回过头来。
谢羽琦扬了扬手机:“你等下。”她给自己的司机打了电话。
片刻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出了小区,停在了路边。
谢羽琦走到宁澈面前:“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宁澈:“不用,还有地铁。”
谢羽琦:“你别任性,立刻进去!”
宁澈默默坐进车里。
这时她已经做不到注视谢羽琦,坐下后就下意识盯着车前窗。
心里涩涩的,第一条信息时,她就到了小区门口,怕打扰她没敢打电话,一直等着她回复。
司机回头问她:“宁小姐,可以出发了吗?”
宁澈点点头,又偏了下脸,看见站在路边的谢羽琦。
她已经戴好了口罩,抱着双臂,姿态高冷,生人勿近。
她看不见她的眼神,只看见她的墨镜。
作者有话说:
----------------------
【推荐我的最新完结文包好看的】
1、70000+高收藏古百《江山和我,女皇都要》:绝美双强女主+高智商精彩权谋+妻妻联手大鲨四方+top级张力+超爽超刺激!
2、超好看古百《老婆为我建了一座黄金屋》
“惊!原来我才是被金屋藏娇的那个!”
“救命老婆不择手段也要得到我!”
第15章
“豪门不可以有爱情。”
“羽琦,再见。”
宁澈轻轻说了句,她不知道谢羽琦有没有听见。
她习惯性地扬了扬手。
窗外,谢羽琦仍旧抱着双臂,没有任何回应。
宁澈的手臂缓缓垂下来。
轿车启动,在安静的马路上疾驰。
宁澈盯着后视镜。
谢羽琦转身,登上体感车,朝小区滑行。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直到看不见。
宁澈仍旧盯着车窗,街景从视野里极速倒退。
路很空旷,宁澈心里也空空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很快,车驶入了繁华街道。
夜色正浓,街上很多人,店铺都开着,灯光璀璨,人影憧憧,她看见来时坐过的那趟公交与轿车擦肩而过。
一对情侣依偎在窗边。
女A单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圈住女O的腰,女O满脸幸福地靠在她身上,兴奋地指着窗外某一处。
女A嘴角含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宁澈忽然难受的不行,仓促地收回目光,看见还放在腿上的花束。
花枝有些乱了。
那只宝蓝色的手提袋也倒了。
宁澈慌忙扶起来,朝袋中看去。
装糖水的碗密封性很好,还加了好几圈的封条,并没有撒。
她看着看着,脑海不由自主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
谢羽琦踩着体感车滑行到面前,由远到近的过程,是她积攒的喜悦从克制到迸发的过程。
可是期待已久的人,没有和她问好,没有和她拥抱,甚至没有一句关心的话。
连她送的花也不要,还命令她扔掉。
“宁小姐,公寓到了。”
宁澈猛然回神,发现车已经停在了地下车库。
她哦了一声,抱着花,提起袋子,手忙脚乱下车。
司机为她拉开车门,礼貌地问:“宁小姐,需要我帮你拿上去吗?”
“不用。”
宁澈有些仓促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她才松了口气。
刚才的一切,司机肯定也看在眼里了吧。
宁澈抬起头,望着电梯镜里的自己。
头发有些长,刘海垂下来盖住了眼角,脸色些微发白,神情沉重,眉心不自觉地皱着。
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宁澈自己都不想看见这样的自己。
出来电梯,她看着怀里的花,犹豫地停下。
扔掉吗?
心里又难受起来。
她还是没舍得,抱着花进屋。
楼下保姆发觉她回来,进来询问要不要吃夜宵,宁澈婉拒。
保姆走后,她关掉了所有的灯,屋里陷入黑暗。
她靠在沙发上,呆坐着。
过了会儿,她起来打开了客厅的灯,又找来一只比较大的礼品盒,将花束解开,一朵一朵摘下花瓣。
摘花瓣的时候,她默默地消化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