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吃鸳鸯锅
孟寻眼睛紧紧盯着桑宁……
“哎哟……”
下一秒,桑宁不知道踢到什么东西,一头栽到草里。
“你怎么了?”孟寻赶忙往下跑,刚问完就看到桑宁边上还躺着一个人,不知道是活的,还死的。
桑宁在客栈看多了,奇形怪状的鬼,对于死人根本不怕,伸手就摸上对方的脖子,发现脉搏还有微弱跳动。
“还活着。”桑宁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碎草道。
孟寻招手让一同来的村民下来:“大哥,你来看看,这是你们村里人吗?”
“是,不过……他已经死了有一年了……”村民的声音都在发颤,死了一年的人,此刻还活着倒在这里。
而且这里还是之前死过人的地方。
村民抬手环抱住自己,咽着口水,眼神害怕的看着四周,往孟寻和桑宁身边靠。
“仙人,我看着这山里不干净,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村民提议道。
孟寻笑了:“要是干净,我还上山来做什么。”
“他是怎么死的?”孟寻接着问道。
“掉下悬崖摔死的。”村民想都没想直接回道。
“没看到尸体?”
“没有,那么高,摔下去肯定死了。”
“那就是没人见到他真的死了。”孟寻看这人除了脸色难看了点,身上衣服还算干净,不像是在山中待一年的样子。
那他这一年去了哪里?
“你看看他这身衣裳,你见过他穿吗?”孟寻指着昏迷的人衣服问道。
村民看了看那人身上的衣服,一脸为难道:“仙人,这都过去一年了,我不记得了。”
“行吧。”孟寻还想着,村里人一般都没几件衣服,大家都是见过的。
“你背着人下山吧。”孟寻还要接着找那东西。
村民一听自己独自下山,赶忙摇头道:“不不,我跟着你们。”
孟寻闻言,抬头看向四周,不知何时起了一层薄雾,能见度又降低了。
“你背着他,跟上我们,他在何处掉下悬崖的,带我们去。”孟寻继续道。
村民又摇头:“背着一个人走山路,怕是更难走……不如,我们把他放在这里吧。”
孟寻见村民一脸害怕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有进气没出气的模样,要是放任在这儿,指不定等会儿就死了。
这是一条人命,孟寻做不到坐视不理。
“先把他背到茅草屋里放着吧。”孟寻想了想道。
村民听到不让自己背着他独自下山,立马行动,但去背的时候,也依旧吓得不轻,这人浑身冰凉,一点人气都没有。
孟寻盯着村民背着那人的背影,默不作声的跟上身后。
桑宁刚想说话,被孟寻拽住衣袖,做了个嘘的动作。
等到村民背着那人走远后,孟寻才松开拽住桑宁的衣袖。
“他的气息不对。”桑宁皱着眉道。
孟寻点头,她也察觉到了,这山里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老婆,你说那东西把这人送到我们跟前来是做什么?”孟寻想不出答案,只能求助自己老婆。
她知道谢嘉因从进了这山村,便很少指挥自己,只是偶尔会出言指点两句,这是有意锻炼自己,她也有这打算。
不能什么都靠自己老婆,她需要强大起来。
那天三师姐拽着自己到小巷里,就跟自己说过,一定要强大起来,日后才能跟谢嘉因并肩而行,也不是作为一个拖累。
虽然孟寻不知道谢嘉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李岚之极为严肃的神情,她也能猜到,日后到了京城,肯定比这山野间的事,还要复杂得多。
她必须在去京城的路上,让自己成长起来,不说与谢嘉因一样厉害,那也不能给自己老婆拖后腿。
“小寻,自己想。”谢嘉因笑着,摸上孟寻的脑袋。
孟寻深吸口气,用头蹭了蹭谢嘉因的手,乖巧点头:“好。”
“好什么好,你想得出来吗?”桑宁看谢嘉因那表情,就知道谢嘉因肯定知道点什么,但就是不说。
她又不用锻炼,她想知道啊。
桑宁故意落后,靠近谢嘉因问道:“你不跟她说,你能不能跟我说。”
“不能。”谢嘉因轻声拒绝,随即越过她,跟在孟寻身后。
等孟寻走到茅草屋时,村民已经将那人安放在木板床上,还贴心的盖上了被子。
“仙人,这样他应该能等到我们回来。”村民搓着手不安道,生怕孟寻让自己背着这人跟着。
孟寻点头:“辛苦了,现在带我们去悬崖边吧。”
“好。”村民在前面继续带路。
孟寻一路上都在观察四周的藤蔓,那东西的本体很有可能就是一根藤。
可惜一路上,看到的藤蔓都没有灵力波动,不是那根能给门敲出凹陷的藤蔓。
一路往上,村民走得气喘吁吁,回头看孟寻几人,想提议休息一会儿,却发现这几人一点事都没有,脸不红气不喘。
“休息一会儿吧。”孟寻知道自己是因为入了鬼蜮门,有玉佩的原因,她的身体比寻常人强壮,但眼前的村民不是自己。
村民闻言,忙不迭点头,立马找了块石头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他这一趟日后可有得吹了。
孟寻也寻了一块石头坐下,伸手拉过谢嘉因,让她挨着自己坐下。
这一幕落到村民眼中,就是孟寻拽了一团空气,还对着空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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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估计要12点左右写完,早些睡,明早起来就能看了。
晚安,包子们。
第98章
“仙人,你在跟对谁笑啊?”村民一脸惊恐的问道。
孟寻侧头看他,无奈的笑了笑,又要解释了:“我夫人。”
“夫人?你……”村民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不知道如何说。
孟寻见状直接岔开话题道:“那人摔下悬崖前,可有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没有,他是村里唯一的书生,还考过童生呢,可惜后来怎么都考不过秀才。”村民有些惋惜道。
孟寻闻言点了点头,还是个文化人呢。
“你说他掉下悬崖,可是有人看到,是谁?”孟寻借着休息的空档,继续问道。
村民思绪拉远,想了想道:“是村长。”
“又是他。”桑宁忍不住开口道。
孟寻没说话,这未免太巧了些。
“休息够了,继续赶路吧,天黑之前回到村里。”孟寻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又用那只干净的手拉起谢嘉因。
这次村民没有再过多问,在他眼中,这是仙人,身边有个看不到的夫人,也是正常。
只是夫人?他一个乡野村夫俗子,不知道外面的世道,也是正常。
一路无话,直到来到那文化人掉下去的悬崖边,孟寻看到大树上有缠绕的藤蔓,有人胳膊那么粗,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大蛇缠在树上。
只是依旧没有灵力波动。
“这根藤蔓在这里多久了?”孟寻盯着藤蔓问道。
“那很久了,我还是孩子的时候,它就在这儿了。”村民瞥了眼藤蔓,没有放在心上。
孟寻的目光依旧停在藤蔓上,看这大哥的年纪,估计得四十有余,这藤蔓起码有几十年的了。
“那时候也是这般粗大吗?”孟寻指着藤蔓的根系问道。
“差不多。”村民回忆了下。
孟寻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村长说他是从这里掉下去的。”村民接着道。
孟寻探头往下看,的确深不见底:“他的家人没有想着去崖底将他尸体带上来吗?”
“他是个吃百家饭……不,说到底还是村长在养着他,想让他成才后,好照看他的傻儿子。”现在没有村长在,村民说话也没了顾忌,有什么就说什么。
“村长的儿子,是从小便是如此吗?”孟寻依旧看着悬崖下。
村民摇头,发觉孟寻看不见,又立马回道:“不是,他小时候还是很正常,我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起,那孩子便只会傻笑,别人问什么,他只会笑,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我方才听见他在叫村长爹爹。”孟寻回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村民。
村民赶忙解释道:“他不是不跟外人说话……也不是,他会跟林舒说话,林舒那姑娘也是可怜,心太善了,见那傻小子,没人跟他玩,从小都带着他一起玩。”
“谁知道,村长这么不是东西,竟然还想让林舒跟他傻儿子成亲。”村民义愤填膺道。
孟寻没接话,她不知道其中内情,不知道这些村民,在这场荒唐的定亲里,是不是也当了推手。
“难道你们又是什么好人吗?要是有人站出来替林舒说话,她也不知道自杀。”桑宁回嘴道。
村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了半天,只是叹了口气。
“他是村长,我们也不敢得罪他,而且林舒自己家里的人都没有意见,我们出头又有什么用……而且她不是自杀的。”村民说到最后,像是怕其他人听见一样,说得很小声,像是嘟嚷。
孟寻的听力很好,自然听得清楚:“不是自杀?”
“……”村民自知说错话,赶忙闭上嘴,不愿多说的模样。
孟寻哪能这样轻易放过他,继续追问道:“这里没有别人,而且你们村长在路开之后,便会被送官,你不要有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