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吃鸳鸯锅
不知何时,虞涧白出现在窗边,手中握着茶杯,看了孟寻半响,眼中透着欣赏,看来这孩子是真的很想快点去京城。
只是这么练下去,怕是明早手和脚都不能用了。
思索至此,虞涧白从手边的盆栽中捻起一颗石子,对着孟寻的后脖子丢去。
“唰……”孟寻转身接住,汗如雨下,汗水打湿的头发,紧紧贴在脸上,抬手胡乱的往边上扒去。
虞涧白没想到孟寻会反应这么快,又看到孟寻拳峰发红,有些地方都破皮了,眉头微皱,她好像忘了让孟寻记绑带了。
“回去休息吧,今夜够了。”虞涧白也没解释自己为何丢石子。
孟寻摇头:“我还能继续。”
“我现在是你老师,你得听我的,明日卯时来此。”虞涧白沉声道:“不然你另请高明吧。”
“是,老师。”孟寻点头,蹲下身准备去解铁块。
“别动,就这么带着回去睡觉。”虞涧白制止道。
孟寻听话的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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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佛寺·梨花院
谢嘉因刚进入屋,手扶着案几,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心口起伏不定,强行融合的代价太大了。
蓝茵来势汹汹,她若是再不出手,白尘几人死在蓝茵手下。
但她也听到了蓝茵这个铁血手腕的过去,她与曹素影居然是旧识,等曹素影醒了得好好问问她。
万一能策反蓝茵,那太子就少了一个左膀右臂。
抬手抹去自己嘴角的血渍,捂着心口盘腿坐上床榻,她需要时间来调整自己体内乱窜的灵力。
白尘在外对着黑漆的夜空发出一枚信号弹,京城内的人看到信号弹,纷纷赶往大佛寺。
大佛寺入夜后,只有佛堂内传出的阵阵诵经声……
急促的脚步,来人不少,白尘将手放到剑柄上,她不确定来人是敌是友。
不多时,梨花院门口出现一个头戴面具的人,宽大的衣袍挡住来人身形,让人看不出是男是女。
“哧啦……”长剑出鞘,白尘眼睛死死盯着来人。
来人高举一块墨玉色腰牌,白尘认出那是长公主府的腰牌,赶忙收剑行礼。
“谢三小姐如何来?”声音更是雌雄难辨。
“小姐她强行融合灵魂,正在里面调息。”白尘回道。
那人闻言又扫过院子里打斗的痕迹,看到地上长刀留下的痕迹,又问道:“曹素影来过?”
“是,曹大人中了毒,已经回城了。”白尘如实道。
那人放在衣袍里的手一紧,抬眸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开口道:“院外有人守着,你家小姐醒后,让她去一趟长公主府。”
“是。”白尘应下,便见那人急冲冲离开了。
不多时,又来了一批人,是谢嘉因留在京城内的人手。
“白管事,外面……”为首的女子,已经进来便快步走到白尘身边小声道。
白尘未等她说完,直接开口道:“是自己人,不必担心。”
“是。”
来的几人一字排开站在屋子前,守着里面的谢嘉因。
屋内的谢嘉因,额头慢慢渗出细汗,双手抬起在空中画了个圈,缓缓收功,双眼睁开时已不见倦色。
门从内拉开,谢嘉因踏出房门,白尘赶忙上前。
“回城。”谢嘉因红唇轻启吩咐道。
“是。”白尘应下。
谢嘉因带着白尘往山下走去,其余人分散行动。
马车在山腰接应,借着月色往城门赶去,终于在关门之前赶到,城门守卫远远看到一辆马车驶来,本不欲等,但定睛一看,发现是丞相府的马车,关城门的速度减慢。
马车赶在最后一刻入城。
“小姐,我们到了。”白尘将马车停到丞相府大门前,对着马车内的谢嘉因道。
谢嘉因嗯了一声,撩开帘子看了一眼阔气的门匾,上面赫然写着谢府两个字,乃是当今皇帝御赐牌匾。
下了马车,便瞧见谢明昆出现在大门前,应是下人看到马车,去禀报的。
“回来了。”谢明昆四十岁左右,身形瘦弱,有着文官的儒雅,还有久居高位的矜贵。
谢嘉因抬眸看了他一眼,脑海中响起虞涧白的话,是谢明昆下的毒,看向谢明昆的眼神多了一份讥讽。
这样的人,居然是自己的父亲……
“嗯。”谢嘉因不咸不淡的开口,错身往后院走去。
“你打算跟为父说点什么吗?”谢明昆在谢嘉因身后回道。
谢嘉因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往前走,没有回答谢明昆的话。
“老爷,大小姐是累了,您别放在心上。”说话的是府中的周姨娘。
谢嘉因上面的一个哥哥,一个姐姐皆是周姨娘所出。
“……”
谢明昆没说话,神色不明的看着谢嘉因的背影,最后也转身往书房走去。
周姨娘见状赶忙跟上去。
芳华院。
谢嘉因现在住的院子,这里与她刚离开时,并未有什么不同,周姨娘不敢对她做什么,至少明面上不会。
她不想管周姨娘,只要对方别来惹自己。
“小姐,您回来了。”墨玉一早就看了天上的信号,早早在门口等着:“舟车劳顿,小灶热着燕窝,我去给小姐端来。”
“不必,你们都下去休息吧。”谢嘉因挥手让她们都退下。
第131章
墨玉和白尘看着紧闭的房门对视一眼,便往后退去。
“周姨娘近来可有什么举动?”白尘站在院中,轻声问道。
墨玉摇头道:“她能有什么举动,她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小姐再也回不来了,正高兴着呢。”
白尘眉头轻蹙,她方才看周姨娘见小姐回来,脸上并无惊讶之色。
“小姐这次出去,可还顺利?”墨玉看到白尘蹙眉,心下紧张问道。
白尘也摇头:“小姐利用冥婚离开京城,我也只是守在大佛寺中,也不知道小姐在外的情况。”
“冥婚……”墨玉惊讶出声,谁这般荣幸……能跟小姐结冥婚。
“嘘,小声点,你想让小姐听见吗。”白尘不悦的看了一眼墨玉。
在屋内打坐的谢嘉因眉头轻蹙,这点距离,她想不听见都难,思绪被拉远,也不知道小寻如何了,自己走后,有没有哭……
想来是会哭的吧。
谢嘉因无声吐出一口浊气,伸出手,账本立马出现在手心里,这次她一定能扳倒谢明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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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一处偏僻的宅院,门外杂草丛生,而里面却是富丽堂皇。
院中跪着一女子,低着脑袋,等着屋檐下的人发话。
“蓝茵,孤要的账本呢?”屋檐下的阴影笼罩着说话的人,声音明明温润如玉,却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蓝茵听到账本二字,浑身一颤,开口求饶道:“殿下,臣没想到她会那么快融合……”
“错,你没想到她居然已经出了京城,没想到她居然能从通灵客栈内取到账本……呵……谁让她娘是沈钰绕呢。”说话的人从暗处走出,一张阴柔的脸出现在月光下,男身女相。
“臣该死,还请殿下责罚。”蓝茵磕头,匍匐在地道。
“罚?那你去死可好?”太子顾承德走下台阶,一把掐起蓝茵的下颚,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蓝茵闻言:“殿下让臣死,臣这就是去。”
“哼……”顾承德短促的笑了一声,一把甩开蓝茵的脸道:“最后一次机会,去慎行司拿到那本空白账本,否则……”
“是,臣定当取回账本。”蓝茵接下这次任务,重重的磕了个响头,随即起身往外走。
待到蓝茵离开,暗处又走出一人,顾承德没有回头,悠悠道:“谢公真是养了好女儿,连亲爹都要扳倒。”
“……”谢明昆没有说话,目光幽深的看着顾承德。
顾承德没等到谢明昆的回话,转身看向谢明昆,对上他的视线,原本讥讽的话卡在喉咙。
“太子慎言,小女不过是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女子,怎么能去到通灵客栈那般邪乎的地方,她不过是身体不适,在大佛寺里静养。”谢明昆一脸严肃道。
顾承德又笑了,无奈叹了口气道:“谢公可真是护女心切啊,您可别忘了,我那好妹妹不日就要回京了……”
“公主殿下回京是好事。”谢明昆目光一转,随意落到一处。
顾承德见谢明昆不愿参与进来,哼笑一声道:“谢公,父皇老了,这天下迟早会交到孤的手里。”言语间全是威胁。
“陛下洪福齐天,定会安然无恙。”谢明昆依旧神情严肃,似乎对太子大逆不道的话颇为不满。
顾承德轻哼一声:“当年谢公从龙有功,如今谢公位列三公之首,可父皇总有离开的那天,不如早做打算……”
谢明昆听后,淡淡的看了一眼顾承德道:“太子殿下不怕臣将此事告诉陛下吗?”
“谢公不会,因为谢公也希望父皇他驾崩不是吗?”顾承德半眯着眼睛看着谢明昆道。
谢明昆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但依旧没有表态:“天色不早了,臣家中还有事,先行告退。”
“谢公,回去好好想吧,当年姑姑没有赢过父皇,如今阿姐也不会赢过孤,还望谢公看清局势。”顾承德望着谢明昆离开的背影悠悠道。
谢明昆脚步微顿,又继续往前走,放在衣袖里的手死死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