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吃鸳鸯锅
“她又不在意……”谢嘉因直呼道。
顾昙的视线在两姐妹脸上来后看,最后轻叹一口气道:“先让谢二小姐暂住在此吧。”
“皇帝不会借机对表姐你……”
谢嘉因的话还未说完,顾昙便开口道:“不会,他已经拿到他想要的了。”
此话一出,谢嘉因不再吭声,谢惠怡眼神微变,她听到了两人的弦外之音。
孟寻装作自己听懂了。
谢嘉因没能带着谢惠怡回来,当夜还把周姨娘打包送去了公主府,既然这么喜欢收留人,那就连带着周姨娘一起收留了。
顾昙静静的看着周姨娘抱着谢惠怡哭,一边哭一边说受苦了的话。
谢惠怡不自然的瞥向顾昙,顾昙见状以为对方是想要私人空间,对着她点头,转身离开了大厅。
谢惠怡很想开口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想让顾昙开口送自己娘亲去住处。
“娘,我没事,别哭了,我们现在还好好的,如今更是住进了公主府,不用担心以后了。”谢惠怡安抚着周姨娘。
周姨娘拉着谢惠怡,眼睛四处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低声开口道:“与其把后半生交到别人手中,还不如靠自己,娘在郊外藏了银子,你跟娘一起走,我们去乡下买地收租,也能安稳过完后半生。”
谢惠怡没想到自己娘亲会如此说,眼睛发热,抱着周姨娘,久久没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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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水滴声在空旷的山洞显得格外清脆,空气中潮气晕湿了蓝茵额前碎发,面前的石台上躺着个人。
石台外摆放着蜡烛,蜡烛连成的图案说不出的诡异,蓝茵就这么静静的站着。
直到她身上的外衣也沾染上水气,原本毫无生机的人,忽然有了微弱的呼吸。
蓝茵见状,割破自己的手心,血顺着手心滴落,将地上的蜡烛浇灭,直到最后一根蜡烛熄灭。
石台上躺着的男人,倏然睁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睛一片红色,细看发现是交织在一起的红血丝。
“呕…”男人翻身对着石台外呕吐,一堆蠕动的黑色粘液,男人被恶心到不行。
蓝茵端着一盏烛台走上前去,轻声唤道:“殿下。”
“蓝茵,孤要杀了你……”昏黄的烛光下,是太子惨白的脸,眼窝凹陷得厉害,活像坟墓里爬出来的。
蓝茵看着伸向自己脖子的手,并未躲……
太子极力控制自己身体,却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变得很弱,简单的动作,便累得他满头大汗。
“殿下,皇上想要夺舍你的身体,您必须赶在他夺舍之前假死,方才能保住一命。”蓝茵解释道。
太子不信,恶狠狠的看着她,撑着石台起身:“你放屁……咳……呕……”
蓝茵后退半步。以免污秽之物溅到自己身上。
“孤乃大周储君,你敢害孤,孤定要治你的罪。”太子指着离自己三步远的蓝茵道。
蓝茵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殿下,我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为了救你的命,你现在身体不适,是魂魄和身体还未完全融合。”
蓝茵顿了顿接着道:“等你融合好了后,你与之前无异。”
此话一出,太子试着动了动手指,比起之前,的确要更灵活。
但这也不足以抵消蓝茵让自己失去储君之位。
“蓝茵,你过来。”太子对着蓝茵招手。
蓝茵见状,不容有疑,上前两步,霎时间,太子奋起,一把掐住蓝茵的脖子,用出全身的力气。
蓝茵没有动,脸色也因为缺氧从涨红变得紫青,她想若是自己死在这里,也算还了太子当年救命之恩。
太子咬着牙,面容狰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忽然一阵风刮来,将太子掀下石台,蓝茵得以喘息,大脑一片空白,弯腰剧烈咳嗽,脸色由青转红。
蓝茵撑着石台半跪在地上,眼前忽然出现一道影子。
她才猛然想起,这里是山洞,不会有劲风才对,猛地回头看去,最先入眼的是一片白。
一尘不染的白,顺着白色往上看,是一张白到近乎病态的脸,手中握着一把白色折扇。
白面书生,蓝茵心底响起四个大字。
“没想到钦天监,居然甘愿赴死,真是蠢笨如猪。”白面书生面对蓝茵时,语气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烦躁。
蓝茵盯着他,白面书生将目光投向一旁呆愣的太子,朝着太子走去。
太子见状,完全没有在蓝茵前面的狂妄,身体抖着像筛子,止不住往后躲,直到后背抵在石壁上避无可避。
“别……别杀我……蓝茵……蓝茵救我。”太子抬手挡住自己脸,侧头缩着脖子。
白面书生面露嘲讽,同为沈家血脉,为何顾承德这般上不得台面。
外面那两个,就差没变天个翻个面来。
“聒噪。”白面书生厉声呵斥,太子被吓得继续往后缩。
就在白面书生抓起太子,打算离开时,蓝茵拦住他的去路。
“钦天监,还打算继续扶持他?”白面书生满脸的不解,低头看向太子,试图从他身上找到任何可取之处。
原本那张与顾昙相似的脸还能有几分美貌,如今经此一劫,那点可取的美貌也不复存在。
“他救过我。”蓝茵的想法很简单,当年太子丢下的馒头,让她和曹素影在那个冬天活了下来。
所以她要报恩。
“……”白面书房听后,只觉得无语,人能轴到这份上也是世上少有。
握着扇子的手微动,蓝茵被掀飞出去,额头撞到石墙,昏死过去。
“刚耗费那么多灵力启阵,还敢拦我,哼……真是不怕死。”白面书生看了一眼额头流着鲜血的蓝茵冷声开口道。
太子还在大喊:“蓝茵起来,蓝茵救我……救我……”
最终他的声音叫醒了蓝茵,但也渐行渐远,蓝茵伸出手往前一抓,身体艰难的前行了半步,再也坚持不住又昏死过去。
太子像死狗一样被白面书生拖走。
夜里。
慎刑司内,曹素影喝了两副药后,身体逐渐恢复,为了庆祝自己恢复,特意请了几人过来小聚。
却不想来了个不速之客。
“你来做什么?”曹素影蹙眉问道,眼睛却在对方的脖子和额头上来回看。
额头有结痂的血迹,脖子上有乌青的掐痕,唯有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整齐的衣服,让她看起来像个体面人。
蓝茵径直走入屋中坐下,几人都将她看着。
“我来谈合作。”蓝茵悠悠开口道。
曹素影没说话,就一直看着蓝茵身上的伤口,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紧。
谢嘉因接话道:“怎么合作?”
“我帮你们,你们留太子一命。”蓝茵盯着谢嘉因道。
曹素影抢在谢嘉因之前开口:“顾承德那个贱人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他救过我。”
“可他现在要杀你,你别说你脖子上的伤,不是他掐的。”曹素影一眼就能看出这伤出自太子之手,这掐痕与当年花魁一案中,花魁脖子上的掐痕一样。
当时这个案子死的是个替死鬼,谁都知道凶手是太子,可没人敢……更没有证据。
证据都被人毁了。
“他救过我。”
“闭嘴。”曹素影怒吼一声。
“好,我们答应你。”谢嘉因拍着曹素影的肩膀,让她别这么生气,刚恢复不能如此动气。
曹素影眼下肌肉痉挛,撇开脸不再看蓝茵。
“他被白面书生抓走了,你们得保证他的活,钦天监随时听候差遣。”蓝茵语气不咸不淡,说完悄悄看了一眼曹素影。
第161章
曹素影依旧扭着头,不去看蓝茵一眼,听到蓝茵的话,冷哼了一声,却也没有说什么。
顾昙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敲着,似乎在思考蓝茵的提议。
“白面书生不是我们的人。”谢嘉因把几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最后看着蓝茵轻声道。
蓝茵眉头轻蹙,刚要说话,又被谢嘉因接下来的话震惊。
“幽冥楼已经分为两派了,白面书生叛出了幽冥楼,不在我的掌控之下,所以你找错了人。”谢嘉因道。
蓝茵满眼的不相信,谢嘉因只好接着道:“我想你应该也猜到,白面书生是谁的人。”
此话一出,蓝茵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们可以合作。”顾昙忽然开口道,看着蓝茵等她回话。
蓝茵神色不明,但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只要最后保证太子活着,钦天监依旧愿意听从长公主号令。”蓝茵躬身一拜。
蓝茵走了,屋内就剩下她们几人。
顾昙抱着双臂,往后一靠,侧头看向还在生闷气的曹素影,嘴角一勾道:“小影。”
曹素影听到顾昙叫自己,跟着侧头看向顾昙。
“她现在已经也是我们的人了,你开心吗?”顾昙问。
曹素影不说话,端起碗开始吃饭。
“呵……”顾昙见她这模样,又笑出了声:“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