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吃鸳鸯锅
午后村里人开始扛着农具下地,孟寻走到路上,依旧有不少人喊着她半仙,一路下来脸都笑僵了。
姜山艳家大门一直都敞开的,村里人偶尔会来看个头疼脑热的。
“姜爷爷。”孟寻站在院子喊道。
直到有人应,她才迈开步子往屋里走去。
“姜爷爷,小姜大夫,让我跟你报个平安。”孟寻乖巧地站着,姜爷爷一看是孟寻起身相迎。
孟寻接着又道:“她在城里跟顾大夫学针灸,我来帮她取一些换洗的衣物。”
“好好好,她的房间是左手第一间。”姜爷爷回道,很放心孟寻一个人去取。
孟寻跟姜爷爷说了一声后,直奔姜山艳的房间。
屋内摆设有序,几本翻毛了的医书摆在桌面上,孟寻直奔衣柜去:“第二个抽屉……”嘴里还念叨着。
“嚯……她还蛮有钱的。”孟寻看着里面的碎银道。
取了相应的数额后,孟寻这才想起要给姜山艳拿换洗的衣物。
等等……这也包括贴身的衣物吗?
“老婆,你帮她拿吧,我不想碰她的衣服。”孟寻侧头对着一旁站着的谢嘉因道。
谢嘉因一听,先是疑惑地看了孟寻一眼,而后又想起什么,叹了口气道:“小寻,我没有那么小气。”
话虽这么说,但收拾衣服的人还是谢嘉因,她只是嘴上说着不小气,但动作却加快了。
孟寻靠在柱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姜山艳桌上的医书,她是不是该学习如何识字啊,回头去书坊买本千字文回来让自己老婆教自己认认,总不能一直当文盲吧。
“好了,小寻。”谢嘉因提着包袱走过来,见孟寻望着书发呆问道:“小寻在想什么?”
“在想我应该学习认字。”孟寻用肩膀把自己从柱子上撑起来,扭动着身子靠在谢嘉因肩上道:“这个神圣的任务就交给老婆你了。”
“小寻想认字吗?”谢嘉因沉声问道。
“嗯。”孟寻小鸡啄米般点头。
“好,我教你。”谢嘉因郑重的点头,真的像是接到一个神圣的任务。
出了姜山艳家,孟寻想想去里正家的路上有没有大树,能让她藏姜山艳的衣物。
“这棵不错,老婆。”孟寻摸着大树的树皮,仰头看向树冠,嗯,确实不错。
“好。”谢嘉因都不用孟寻开口,自觉飘上去,把包裹放在树杈上。
刚到里正家大门前,就听见里面在喊什么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孟寻贴着门听,好像是隔壁的李大芳。
“砰砰……”既然先她一步,真是恶人先告状,孟寻直接拿拳头砸门,谢嘉因看了都心疼。
里面的声音停了,里正瞥了一眼自己小儿子孟山,让他去开门。
孟寻见开门的人是孟山,往他脑门上一看,怎么还带着一块汗巾,自从下雨后,气温骤降,根本用不着带汗巾,莫非心里有鬼?
“里正爷爷。”孟寻越过孟山往里走,嘴巴放得很甜,不落里正的面子。
李大芳眼角还挂着泪,一动不动地看着孟寻,她就是看着孟寻出门了,她才跟过来的,谁知道孟寻来得这么慢,害她还演这么久的戏。
里正老神在在地背着手,点了点头,青天白日的,他不信孟寻的爹娘还能出来。
快了,他请的道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次他可是花了大价钱。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里正一本正经地问着孟寻。
孟寻笑了笑,往李大芳那边看去:“想必李大嫂已经说过了吧,我想把孟欣记在我爹娘名下。”
“孟欣是谁?”里正不记得村里有人叫这名。
孟寻抚了自己的刘海,嗯,该洗了:“我给孟招娣改的名,记我爹娘名下可不能再叫以前的名字了。”
“那是我女儿,你说记你爹娘名下就记吗?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李大芳抢在里正前面开口,说得脸红脖子粗,泪眼汪汪,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是孟寻抢了他女儿。
“原来你还知道她是你生的,昨夜不顾她死活,将她丢出门外的人不是你吗?”孟寻冷着脸道。
李大芳不服气道:“她发烧了,我让冷风给她吹吹,我还有错吗?”
孟寻真的被气笑了,李大芳又道:“你想要她也可以,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吃了我那么多粮食,眼看就能干活了,不能白白的给你。”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就是想要钱。
“那你想怎么样?”孟寻挑眉问道。
“十两银子,我就将我女儿过继到你爹娘名下。”李大芳激动得伸出两只手,交叉比了个十字。
孟寻笑了,李大芳还以为有戏:“你怎么不去抢啊,你去抢钱庄,这钱来得还更快更多,一个十岁的孩子,还不如你家那痴傻儿子重呢,你怎么好意思舔着脸要十两银子,她从小到大花到你一两银子,我跟你姓。”
孟寻边说边朝着李大芳靠近,将人逼到一棵树下才停下脚步。
“你……你……给不给钱吧,不给钱我就不让她记在你爹娘名下。”李大芳干脆耍起了泼,直接点明了说。
“不给钱,你爱记不记,不过,这医药费我们可得好好算算,她在回春堂治病,可花了我不少银子,你要是不把银子还我,我可就让我爹娘天天晚上去找你要。”孟寻故意压着嗓子说,成功让李大芳害怕地看向周围。
可李大芳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儿,孟寻这么有钱,拿十两银子出来已经算便宜她的了。
“要钱没有,要命没……啊……救命啊。”李大芳忽然双脚离地,她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掐着往提。
“孟寻,快住手,可不能闹出人命。”里正见状赶忙讲和道。
孟寻斜了他一眼,又看向孟山,这才是真正闹出人命的人,不过,她也让谢嘉因把李大芳放了下来。
“还要钱吗?”孟寻弯着腰问道。
李大芳摸着自己脖子,猛烈地咳嗽,脖子上赫然出现一道红印,里正父子一看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光天化日之下,鬼居然能触碰到活人。
“不要了,不要了,放过我吧。”李大芳手脚并用地爬着远离孟寻。
孟寻直身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里正爷爷,既然李大嫂都同意,劳烦你立个字据,我和李大嫂一同按手印。”
里正现在看孟寻就像看什么恐怖的怪物一样,赶忙点头,不利索的脚都变得利落起来,钻进屋里去。
孟寻得空打量孟山,上次在姜山艳家只是冲冲一瞥,双颊凹陷,长着一双倒三角眼,正不好意地看着孟寻。
“看什么?”孟寻蹙眉问道。
孟山没想到孟寻会这么直白地问道。
“寻儿妹,我想问问你这个控鬼术在何处学的?”孟山满眼的计算,没肉的脸上还硬挤出一抹笑问道。
孟寻听到寻儿妹两个字都觉得恶心:“你爹死了,你就会了。”说完也不管孟山信不信,接着开口问道:“这天气也不热,你为何一直戴着汗巾。”
“哈哈哈……个人习惯。”孟山讪讪地笑着,心虚地伸手扯了扯自己的汗巾,这不动还好,一动孟寻便看到他额头上的一节伤疤。
果然有伤,孟寻暗想着。
李大芳扶着树爬起来,整个人躲到树后,可惜胖得树干都挡不住她,孟寻只是扫了她一眼,便止不住的颤抖。
“好了,好了,来按个手印。”里正拿着一张纸和一盒印泥走出来。
孟寻接过那张纸,让谢嘉因帮忙看看,别在这上面动手脚。
“没问题。”谢嘉因一目十行,简单扫了一眼在孟寻耳边低语道。
孟寻按好手印,拿着纸和印泥朝着李大芳走去。
看着李大芳颤抖着手按下手印,心中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小家伙自由了,不用在李大芳这样的人渣手里讨生活了。
孟寻收好字据拱手道:“打扰里正爷爷了,孟寻这就告辞了。”
里正亲自送孟寻出了大门,等到孟寻一走,立马将大门关上,无力地靠在门后,太吓人了。
孟山见状上前扶住他道:“爹,她嚣张不了两日了,等我们请的大师一到。”孟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被里正打掉,眼神暗指李大芳还在。
“里正,我也先走了。”李大芳攥紧自己衣摆道。
“走?这事虽没办成,但……”孟山拦在门口。
李大芳无奈只能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十文钱,送到孟山手里。
“就这点?你打发告花子啊。”孟山掂了掂自己手中的十文钱,抬手就要给李大芳一巴掌,却被里正拦下了。
里正清了清嗓子道:“大芳啊,不是我们要收你的钱,只是请大师来收孟寻身边的鬼,要花不少钱,还不一定请得来……”
李大芳一听请人来收拾孟寻,赶忙又从鞋子里掏出五枚铜板,放入孟山大手里。
孟山嫌恶地拿远,好臭……
孟寻走在村里的大道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肩上挎着姜山艳的衣物,往家里的方向走。
刚走过一个路口,迎面撞上马猎户。
“孟半仙,我正要去找你呢,你看刚上山打的兔子,都给你处理好了,回去就可以直接做。”马猎户手里提了提一只处理好的野兔,满脸笑意道。
孟寻把狗尾巴草吐掉问:“马大哥这怎么好意思呢。”话虽这么说,可手还是去接了马猎户的兔子。
“嗐,说真话,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都还没怎么谢谢你呢……对了小周的案子如何了?”马猎户家村口,谁出了村他娘第一个知道。
“没打听出来,对了,今天有谁跟何婶打听过周蓉的事吗?”孟寻问道。
“我娘中午吃饭的时候提过,都是些阿叔阿婶们爱八卦,不过有个人比较奇怪。”
“谁?”
“孟山。”
“果然是他。”
马猎户看着孟寻一脸了然的模样,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孟寻难道早就知晓是谁害了周蓉吗?那可太厉害了。
“行,我先回去了,马大哥。”孟寻没有解释,摆了摆手道别后,又往家的方向走。
谢嘉因跟在孟寻身边:“小寻,认定了孟山就是凶手吗?”
“还没有,只是现在他是头号嫌疑人。”孟寻回想起孟山的长相,的确面相不好,看着都凶神恶煞得很,不想再提这事,扬起自己手中的兔子道:“老婆,如果能吃辣的话,我们晚上吃辣子兔丁如何?”
“好,小寻做什么,我便吃什么。”谢嘉因笑着摸了摸孟寻的脑袋,真乖啊。
孟寻对于谢嘉因喜欢摸自己脑袋这事,也是习惯成自然了。
见天色还早,孟寻敲响了王婶家的大门。
“寻丫头,你回来了,招娣怎么样了?”王婶见到孟寻的第一句话便问起孟招娣的情况,可比那个一开口就要钱的亲娘好太多了。
“王婶,她没事,退烧了,姜大夫在城里照看她,她以后改名叫孟欣了,王婶可要记住了哟。”孟寻笑得开心。
王婶眉毛一飞,激动地问道:“办妥了?李大芳没难为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