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吃鸳鸯锅
“许是想到了法不责众。”谢嘉因声音很轻,夹着一丝无奈。
孟寻一听这话,便知道今夜的城门口怕是不安宁。
“先回去吧。”谢嘉因手扶着在孟寻的后腰上,推着她往前走。
等待两人走到县衙前时,身后的云变成了火红色,孟寻被影墙上的霞光吸引,回头望去。
“没想到今日这么大雨,到了傍晚还能看到这么漂亮的火烧云。”孟寻喃喃道。
谢嘉因跟随孟寻的动作转身,陪着她站在县衙外欣赏。
下过雨的天,格外干净,孟寻勾住谢嘉因的小拇指,一点一点挤进谢嘉因的手心,又滑进指缝十指相扣。
从往她看到这样的景色,只会觉得孤独,如今身侧有老婆陪着,她感觉到的是温暖,她空荡的心被谢嘉因一点点填满。
“老婆……”
“嗯?”
“我爱你。”
孟寻再次一次表达出自己的爱意,与以往的耍宝不同,这次她格外认真。
上天送了她一个老婆,她要守住。
“……”谢嘉因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耳边炸开,脑袋一片空白,看着孟寻眼中流露出的爱意,心底升腾起一股暖意。
“好。”
“嗯?只是好,没有其他要说的了吗?”孟寻晃着谢嘉因的手,歪头问道。
谢嘉因张了张,那声爱你,在喉间滑动,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你们站在大门口做什么?”曹素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孟寻回头望去,曹素影和李岚之步伐一致地从台阶上走下来。
“天快要黑了,我们准备带人去城门口,你们呢?现在去守着唐氏?”曹素影挎着刀问。
孟寻看着天边的霞光道:“城门今夜怕是不太平,我们方才听到成衣店老板娘的手下说,已经集结了一批要出城的百姓,打算冲关卡。”
此话一出,曹素影脸色骤变,这可不是小事,处理不当,会成大事故。
且不说伤到百姓,一旦关卡被冲破,那官府的威慑力便会大大减弱。
“当真?”曹素影手紧握刀柄问道。
“当真,我老婆亲耳听到的。”孟寻瞧了一眼曹素影紧张的神情。
曹素影深吸一口气:“看来今夜有场硬仗要打,猫精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曹素影说完,就让李岚之在此处等她,她要去校场调兵,单靠县衙的衙役和城门守卫,是没办法守住城门。
孟寻本打算陪着她三师姐,在此地等着曹素影回来,可天逐渐变暗。
“小师妹,你和小师妹夫人先去守着唐氏吧,我一人在此等着便好。”李岚之也见天色变暗,怕生变故,催促孟寻和谢嘉因先去看着唐氏。
孟寻闻言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天,只剩下一点粉色的光晕了。
“好,那我们先去了。”孟寻点头,拉着谢嘉因往牢房走去。
跛脚阿婶被捆绑着安置在一堆稻草上,双眼紧闭,不知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
孟寻搬来两张凳子,拉着谢嘉因坐下,从谢嘉因身后半靠在她的肩上,语气轻松道:“老婆,还没有说那句话呢。”
谢嘉因没想到孟寻还记得,微微侧头,脸颊轻碰孟寻的头,反手轻抚孟寻的发丝,用很轻的声音,只有孟寻能听到的声音。
“我爱你。”
刹那间,孟寻眼神一亮,眼底被温情覆盖,环在谢嘉因腰上的手臂收紧,蹭着谢嘉因的下颚,埋进她的肩窝里。
谢嘉因无声地笑了,手覆在腰间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
可惜如此温情的一刻,却在跛脚阿婶的一声嚎叫中打破。
“啊……啊……”叫声之凄厉,仿佛是地狱深处爬上来的恶鬼。
孟寻想要捂住耳朵,刚要松手,想到自己要克服,才能变强,不能一辈子都让谢嘉因护着。
但下一秒,谢嘉因的身体转动,孟寻的双耳上覆上了一双白净修长的手。
“别怕,小寻。”谢嘉因见孟寻的动作僵住,以为孟寻被吓到,柔声安抚着。
孟寻难为情的笑了笑,自己这人设还真是深入老婆的心。
“我没事,老婆,不用捂着了。”孟寻拉着谢嘉因的手,起身走到牢房前查看。
曹素影下过命令,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来这儿。
孟寻和谢嘉因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牢房前,看着跛脚阿婶双眼泛绿,一脸狰狞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
“她应该挣脱不了吧。”孟寻心里没底。
谢嘉因一手环着孟寻的侧腰,一手在身后蓄力,只要猫精一旦冲破束缚,她就出手。
良久,孟寻眼睛都看累了,跛脚阿婶还在挣扎,但她身上的绳子一点松动的痕迹也没有。
孟寻无声地松了一口气,看来困住了。
跛脚阿婶的泛着绿光的眼睛逐渐暗淡,慢慢的恢复正常的瞳孔颜色,挣扎的动作也弱了下去。
就在孟寻以为猫精放弃时,跛脚阿婶忽然直挺挺站起来,哈着气跳着来到牢房门口,用那双略带绿光的眼睛盯着孟寻看。
谢嘉因见状,抬手一掌,让跛脚阿婶直挺挺的又倒了回去,发出一声闷响。
这次跛脚阿婶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孟寻站在牢房外许久,才找来一根长棍,通过牢房缝隙伸进里面,戳了戳跛脚阿婶的手,见没有反应,侧头看向谢嘉因。
谢嘉因上前一步,单手打开牢房的门锁,往牢房里走去,孟寻见状刚要跟上,被谢嘉因抬手制止。
“老婆。”孟寻停下脚步。
谢嘉因依旧摇头:“危险。”随即关上牢房大门,转身走到跛脚阿婶身边,蹲下掀开跛脚阿婶的眼皮。
手在跛脚阿婶眼前晃了晃,见瞳孔没有任何反应,才缓缓起身。
“小心啊,老婆。”孟寻惊呼。
谢嘉因刚转身打算出去时,身后本该五花大绑的跛脚阿婶,忽然一个鲤鱼打挺,束缚她的绳子也应声碎裂。
伸出利爪朝着谢嘉因的后背袭去,谢嘉因转身抬手侧挡,又抬脚飞踢,将人踢飞出去,撞到石墙弹回地面,又是一声闷响。
孟寻见状赶忙打开牢门,想要进去帮谢嘉因,但后者一个滑步按住牢房大门:“里面危险,小寻。”
谢嘉因来不及多说,身后的跛脚阿婶又站了起来,不过这次以四肢着地的形式站着,张嘴对着谢嘉因和孟寻哈气。
像极了一只猫,不应该说本就是一只猫。
“来。”谢嘉因转身背对着孟寻,盯着跛脚阿婶的眼神似淬着寒冰。
跛脚阿婶盯着谢嘉因的脸,绿油油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原本张着嘴哈气的动作,也跟着停下,后腿发力,跳到墙上,借力弹到谢嘉因跟前。
可惜又被谢嘉因一掌拍了回去。
“喵呜……喵呜……”
谢嘉因神情微怔,她好像听到了对方叫声里的委屈,被自己打很委屈吗?那被它吃掉的人呢?
跛脚阿婶看着谢嘉因朝自己靠近,不断的后退,直到被谢嘉因逼到墙角。
“说,谁派你们来的,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谢嘉因的声音冰冷,不近人情。
跛脚阿婶的眼睛里续起了泪水,仰头盯着谢嘉因,不说话。
谢嘉因眉头皱得更紧,当即俯身掐住跛脚阿婶的脖子,将其提起来,猫精当即呲牙咧嘴,亮出利爪想要抓谢嘉因的手臂。
但又在看到谢嘉因的脸时,默默地收回自己的利爪,蜷曲的双腿,缓缓放直,好似认命一般。
牢房内烛火昏暗,谢嘉因的身形一挡,孟寻更看不真切,只能瞧见一个大概轮廓,见到是谢嘉因占上风,心下松了一口气。
一道亮光在牢房的铁窗外闪过,紧接着是一声砰。
谢嘉因朝铁窗外看去,烟花在天空散开,这是什么暗号吗?还未等谢嘉因想明白,手上一沉。
跛脚阿婶像喝醉酒一样,全身所有的重量压在谢嘉因的手上。
谢嘉因抬眸看了一眼跛脚阿婶,用空着的那只手并指点在她的侧颈,将人缓缓放倒在地。
孟寻见谢嘉因把人放下走出来问道:“怎么样?老婆。”
“猫精跑了,我猜方才那烟花是暗号,我们现在去城门。”谢嘉因说话时,回头看了一眼牢房内的跛脚阿婶。
孟寻一听也跟着看去问道:“她不管了吗?”
“不用,她今夜不会再来了。”谢嘉因摇头时,不忘回头看一眼里面躺着跛脚阿婶,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笃定。
她方才下意识的点了对方的一个穴道,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只要点了这个穴道,猫精便没办法附身。
可自己为何会知道,谢嘉因不敢去想。
“那我去城门口看看吧。”孟寻没有察觉到谢嘉因不对劲,还拉着对方快步往外走。
谢嘉因跟上孟寻的脚步,从马厩里牵了一匹马,寂静的夜晚,烟花的爆炸声格外响亮,夜空上的烟花,也照亮了全城。
孟寻抱在谢嘉因的腰上,脑袋往后看,她总觉得身后有东西跟着,黑漆漆的街道,只有在烟花升起时,能看清街道,但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第74章
空旷的街道,两边的商户早早关了门,连灯也照,整个街道仅靠月光洒下的光辉照明,身后的地面一片漆黑。
孟寻本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但倏然想起,今日下过雨,地面未干透。
应该月光下,有水的地方应该有反光才对,可身后的青石板是黑压压的,别说反光了,连点灰色都看不到。
青石板上肯定有东西。
孟寻反手抱住谢嘉因,转身趴下想要看到身后到底有什么东西跟着,用空着的那只手熟练的掐出一团火丢到地上。
火焰落地的瞬间,孟寻看清了,青石板上是密密麻麻的黑虫,正在快速的蠕动。
“老婆,身后有虫子在追我们。”孟寻说着又丢出去一团火,方便谢嘉因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