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颗星
秋逢浑身滚烫,眼瞳猩红一片,整个人仿佛置身欲海,魔纹缠在她身上,一条条从心口蔓延而出,牵扯着那半颗跳动的心。
“琉璃。”秋逢带着哭腔叫她。
玉琉璃吻着她的侧脸,轻声问:“太重了吗?”
秋逢摇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她偏头向玉琉璃索吻:“要……要重一些。”
她要完完全全感受着玉琉璃。
“好。”
玉琉璃知道魔族重欲,她和秋逢在这件事上也向来直接,秋逢要如何,她便满足她。
清楚秋逢这次想要激烈一些,玉琉璃咬着秋逢的肩,然后顺着扬起的肩颈向上吻:“阿秋,你今晚好热情,咬着我不放。”
秋逢小腿轻轻打颤,喉咙溢出压抑不住的喘吟,哭哼道:“琉璃,我爱你,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们永远不分开。”玉琉璃吻掉她的眼泪,舌尖尝到了苦涩。
秋逢余光瞥见窗外天光微亮,心底的不舍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她转身拉着玉琉璃:“琉璃,还要。”
玉琉璃正要说什么,但又被吻住,被不管不顾缠着,她只好抛下脑中所想抚上秋逢的腰。
***
令清越一整天都没见着玉琉璃和秋逢,虽然很想问问秋逢关于渡劫之事,但见不到人,又凑巧聂文萧传信来,她和裴崟便在房间中和聂文萧传信。
聂文萧已经找到了月楼国的旧址。
玉牌悬浮半空,聂文萧的声音传过来,听起来有些虚弱:“月楼国被藏得很深,被一株有意识的藤蔓包围着,还有另设有法阵和禁制,我也是费了番功夫才进来。”
令清越问道:“那几个孩子呢,找到了吗?”
聂文萧自责道:“还没有,既然是我让她们来的,我一定会带她们回去。”
“你一个人在那还是难办了点。”裴崟点了点桌面,“我传你一道法阵,两阵相合,我和清越能够短时间分出一道神识到你身边,只不过需要耗费大量灵力。”
聂文萧想了想同意了:“我会找个安全的地方。”
说这话的时候,聂文萧正挥刀砍断面前的藤蔓,她的脸上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划伤。
藤蔓遮天蔽日,聂文萧提着灵灯寻到一处藤蔓稀少的地方,挥刀而过,火光阻拦了身后跟来的藤蔓,暂时隔绝出一处空旷之地。
灵力注入玉牌后,一道淡金色的灵力自玉牌而出,转瞬间便现出一道繁复法阵,法阵源源不断吸纳着聂文萧的灵力,很快聂文萧的脸色便白了下去。
在灵力耗尽的前一刻,一只手搭上聂文萧的肩膀为她注入灵力,令清越在她身后现出身形,随后漫天的金色流光分在四方维持着法阵运转。
裴崟收了手,打量着眼前破败的国城。
令清越给了聂文萧灵石让她恢复灵力,随后抬手看了看手上的金色丝线,丝线的另一头连着裴崟的手腕。
“这个还真有用。”
她的神魂不能离体,神识也不能离体太远,裴崟便用灵力化作丝线将她牵着,这样她的神识就可以随着裴崟分出来的神识离开。
唯一一点就是,这样她的神识就不能离开裴崟的神识太远。
“你留在此处修整,我和清越先看看,待你修整好了,再来找我们。”
裴崟留给聂文萧一道灵力。
令清越看着四处蠕动爬行的藤蔓和其中缠绕的黑气皱起眉:“这些……藤蔓,好熟悉。”
裴崟闻言点头:“确实,同柳青堂灵台中的有些像。”
柳青堂身中蛊术,灵台中禁锢神魂的藤蔓就是被炼化的蛊藤。
“不是。”令清越若有所思道,“我觉得这里的藤蔓更像是……月藤。”
“那个小藤人?”
“嗯。”
月藤的藤蔓特殊,枝条上生着一圈圈暗蓝的纹路,而围绕月楼国的藤蔓中一部分也有这样的纹路。
哪有这么巧的事。
千里之外的无定城魔宫中,令清越和裴崟转头相视。
利用两阵相合将神识转移到千里之外本就是极耗心力之事,她们此刻本体也在阵法之中,没办法做到再回大悲谷探查。
但有一个人,应当知道些什么。
“虞汀。”令清越用灵力将声音传到了另一边的偏殿。
没一会儿,虞汀来到她们院中,看到房门上毫不遮掩的禁制结界,没往前再走一步。
察觉到虞汀的气息,令清越问道:“你对月藤了解多少?”
“那根藤啊。”虞汀的声音传到屋中,“无根无源,身处三界之外。”
令清越皱起眉。
藤蔓生长于天地,怎么会无根呢。
虞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们见过她了,也知道她被烧死过一次。”
“隐月君利用天衍术护她残魂不散,躲开了天道规束,如果等她残魂修养过后找到她的根,她还有机会再生,可惜……”
“她的根被人拔了。”
虞汀说着忽然笑了两声:“月藤生于大荒这种灵气贫瘠之地,竟还能生出灵识,必然是不可多得的天地灵物,若在大荒外,也会是人人争抢的宝贝,谁看了不想要呢。”
屋内没有传出回应,虞汀一垂眸转身离开了,她说得已经很清楚了。
令清越听到了虞汀的话,再看着月楼国的藤蔓已经确定了。
是楼无渡将月藤的根拔了移到月楼,一根能在灵气贫瘠的大荒生长的藤自然也能在凡界存活,更何况那还是一根没有自我神魂的藤,更容易掌控。
楼无渡将月藤的根炼成了蛊藤。
第107章
上天穹——
楼无渡刚从拂川那里回到寝殿,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药。
踏入殿门,一抬眼便能看到墙上悬挂着的三千门规,第一条便是:大道三千,莫失己心。
楼无渡视线冷漠地扫过一眼,随后径直来到门规之后的隔间,隔间是一间风雅精致的书室,书桌上还燃着特制的安神香,旁边的白瓷瓶温养着一枝月阳兰,皎洁如月色,若在晚间,还能看到花瓣尖泛起的幽蓝光。
经过月阳兰时,楼无渡照常伸手抚过花枝,为它们注入灵力维持生机。
这株月阳兰早该枯萎落败,是她强行以灵力延续了百年,花香早已不在,故人也永不再见。
书室一侧挂着山水画,楼无渡径直走向挂画,画上山水一恍,楼无渡的身影便消失在书室中。
挂画之后又是一处空间,阳光正好,微风拂面带来花香鸟语,一棵巨大的藤树拔地而起,藤枝上叶片葱郁,在地面映出斑驳树影。
藤树之下,一具水晶棺静静安放在那里,透过水晶棺隐隐可见其中躺着一个人。
女人身影几乎呈现透明之态,水晶棺中躺着的并非她的肉身,而是她的神魂!
被强行聚起来的神魂看起来脆弱不堪,蛛网般的裂缝遍布全身,需要源源不断的灵气维持着,因此水晶棺四周摆着聚灵法阵,旁边散落着不知多少被耗尽灵气的天地灵宝。
楼无渡走到水晶棺前,目光温柔怜爱地看着棺中的人:“宴春,姐姐来看你了,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她的手指隔着棺面抚过妹妹的脸,微微上扬的唇角凝固,而后彻底消失,她抬眸看向水晶棺后的藤树,眼神冰冷阴翳。
随着她的视线落在藤树上,只见藤树的根并非扎根在地面,而是自一个人的经脉中生根存活,那人被禁锢着手脚,双膝跪地以一种赎罪道歉的姿势面向水晶棺。
楼无渡绕过水晶棺,将手中药王首徒精心研制的补药举到跪地之人的头顶,缓缓倾斜碗口,药汁尽数淋在那人头顶,而后被藤蔓扎根在经脉中的根尽数吸收。
原本低着头毫无生气的人忽然大喘着气仿佛重新活了过来,她抬起头,眼睛混浊无光,宛如行尸走肉。
楼无渡冷冰冰地看着她,而后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来。
任谁也想不到,往日声名在外风光无限的前任上天穹宗主,剑尊妄长明会被她困在此处,耗尽灵力成如此模样。
楼无渡弯下腰,对上她的眼睛:“师尊,徒儿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妄长明直直地看着面前的水晶棺,对她的话没什么反应。
“你最疼爱的小徒儿,令清越,她回来了。”
话落,那双呆滞的眼睛忽然向上看去,倒映出楼无渡笑盈盈的脸,妄长明挣扎了两下,藤条却将她越困越紧,她看着楼无渡第一次主动开了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请求:“放过她,她是无辜的,你已经害死她一次了,不要伤害她。”
楼无渡笑出声,像是开心极了,笑过之后,她恶狠狠开口:“是啊,她死过一次了怎么还能死而复生,你说我怎么能放过她,我要知道她是怎么复生的,我为宴春筹划了百年,宴春也未曾睁眼,凭什么令清越就能复生!?就因为她是仙界之人,就因为她受天道垂怜是天之骄子,所以她死了还能活!?”
楼无渡盯着妄长明,一字一句道:“我不会放过她的。”
妄长明眼角划过泪,质问她:“你没有心吗?她也是你带大的孩子,她也是你的妹妹……”
“不是!”楼无渡厉声打断她的话,掌心被掐得生疼,“我的妹妹只有一个,她叫师宴春。”
提到师宴春,妄长明眼神悲切地看着面前的水晶棺:“宴春也不会想你变成现在这样的。”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提她!”楼无渡被激怒,正要挥掌时,目光忽地一顿。
有人闯入了月楼国。
楼无渡冷哼一声收了手,给崔蘅传信。
***
“小心,这些藤有古怪。”
裴崟抬起手,一道法阵落在她和令清越脚下,替她们阻挡着旁边蠢蠢欲动的藤条。
令清越视线随着四周缓慢动作的藤蔓而动,说道:“这些藤似乎只是为了保护月楼国,凡界没有过多的灵气滋养它们。”
裴崟点头同意。
两人并肩前行,手腕相连的金色丝线在昏暗中格外显眼。
裴崟道:“这些都是无根之藤,藤根恐怕不在此处。”
令清越回道:“防住凡界之人踏足,无根之藤也就够了,一般仙界之人不会来此,更别说特意来找这么偏僻的地方。”
令清越脚步慢下来,裴崟侧眸看她:“怎么了?”
“楼无渡做事缜密,她如此看重月楼,察觉到此处有异样,会不会过来?”令清越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