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颗星
身在欲期的令清越动作比往日重得多,她尝到了血气也只觉得香甜,血中似乎也带着女人身上的清香,她含着下唇重重吮吸过,随后迫不及待地将舌尖探了进去。
不够,还是不够……
令清越抓着女人的手从自己身后来到身前,不满地哼道:“摸……摸我。”
裴崟轻笑一声,听她的话。
令清越眯起眼睛扬了脖颈,被轻轻推着往后走了两步,她不想和裴崟分开,于是走得十分别扭。
“上来。”屁股被拍了两下。
若是以前,令清越定会羞红了脸瞪她,可现在她考虑不了那么多,腿一抬便挂在女人腰上。
裴崟将人压在床上,动作依旧轻柔。
可有人却等不及了。
“不,不是这样的。”令清越语气委屈,眼睫已然湿润。
裴崟问她:“你想让我如何做?”
“这样……”
令清越拉着她的手向下。
“然后,亲亲我。”
裴崟笑着吻上令清越的唇,吻过下巴,然后碾过脖颈咽喉。
令清越喘息着,抬手指着自己的身体:“还有这里,也要亲。”
裴崟眼底倒映着嫣红,呼吸也乱了,她俯首亲了亲,听到令清越舒服地叹出声。
“另一边……也要。”
“好好好。”
裴崟顺从她,指哪儿亲哪儿。
令清越比平常放肆得多,声音也响亮得多。
裴崟听在耳里,身体也渐渐热起来,她抓着令清越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吻到令清越的耳边,呢喃着问:“欲期有多久呢?欲期过后你还会不会记得今日所为?”
怕是记得也要装作不记得吧。
第120章
上天穹主峰,数十只仙鹤金翅大鹏鸟环绕而飞,峰顶的昭阳殿屹立生威,日光穿过云层笼罩着整个大殿,又被殿身所用灵玉分散成千万缕细碎金光,昭阳殿犹如一把藏锋之剑,蓄势待发。
殿中高位之上坐着一人,女人一手支着额头,一手搭在膝上,指腹轻轻拂过法衣之上的半月暗纹。
她眸色极深,如不见天日的深井,有着令人看一眼便心悸的压迫感,没人知道里面会不会藏着嗜血蛰伏的毒物。
突然,一阵稍显慌乱的脚步声惊扰了女人出神的目光。
她缓缓抬眸,视线似一把剑落在来人身上。
是今日负责守在大殿外的门生。
门生还未走到殿中,硬生生被楼无渡的眼神定在了原地,双腿发软得抬不起来,只得远远地行礼:“宗,宗主!”
楼无渡道:“慌什么,说。”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门生只好硬着头皮将刚刚传来的消息说出口:“启禀宗主,大荒似有异动。”
楼无渡闻言蹙眉,大荒?
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个念头想到的竟然是令清越,她们能调查到月楼旧址,难不成还能查到大荒,查到知微身死真相吗。
“是何异动?”
门生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去一眼:“百里阴云,魔气暴涨,有传言说,魔族将有新君降世。”
楼无渡神色突变,还未等她思虑这件事,内心深处忽然涌上莫名的躁意和贪念,一闪而过难以捕捉。
她挥手让门生退下,随后迅速掐出手诀。
随着印记打出,一声低斥响起:“崔蘅!”
崔蘅的身影在大殿中由虚凝实,她直直对上楼无渡探究危险的视线丝毫不惧。
“你刚刚在想什么?”楼无渡语气不善。
崔蘅疑惑地反问回去:“我想什么你不是都知道吗?在你面前,我什么都藏不住。”
“是吗?”楼无渡扯了扯唇角,一瞬来到她面前,“我还没问你就着急解释,欲盖弥彰?”
崔蘅嗤笑一声:“你还真是多疑,你不问,难道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当初你将我做出来不就是不放心别人为你做事,怎么,现在你连自己也不信了?”
楼无渡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崔蘅坦然地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既然如此,那你便杀了我。”
“你知道我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杀你,何必做出这副姿态。”
楼无渡说罢转身,身影一闪回到高台,重新坐下。
“刚刚传来大荒异动时,你为何心绪不稳?”
崔蘅睁开眼,疑惑道:“大荒?”
楼无渡眯起眼睛看她,不怒自威。
崔蘅神色恍然:“我并未在意这边所说之事,你让我看着孟栖,我心绪变化自然也是看到她引起的,她天赋奇高,所学心法还同令清越是一路,方才又突破一个小境界,堪比当年的令清越,若是你看着她修为猛进,你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提到令清越,楼无渡不自觉握紧了手,她自然知道她的好师妹如何耀眼刺目。
楼无渡低声呢喃:“竟然又突破了……”
崔蘅敏锐地察觉到楼无渡心底某个决定发生了改变。
“想办法让她吃下暴血丹,注意别让她死得太快,留到定榜大会。”楼无渡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崔蘅垂下眸:“知道了。”
暴血丹,吃下后无知无觉并没有什么反应,却能在几日之后使肉身成为吸灵石,在修炼中修为大涨,直至经脉承受不住暴血而亡。
这类丹药极为阴险恶毒,防不胜防,等到中招之人发觉不对时也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撑到极限。
***
大荒,无定河两岸已经挤满了人。
她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了,无定城中一直没有传出动静,上空的阴云也比之前淡薄了许多。
后来的有些急躁的魔修魔头并不知道一开始发生了什么,她们不懂幽陵和青偃两位魔主为何如此忌惮无定,对岸的无定魔主带的人不过她们的一二层,完全可以硬闯过去。
于是,她们跨过无定河硬闯过去。
可还不等她们去到无定魔主面前,她们便走进无声无息的法阵之中,甚至来不及反应,无数灵力化作金线将她们缠绕住,然后绷紧,粉碎。
没人再敢过去,只能憋着一口气等着,三天过去,魔族诞生新君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荒。
幽陵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真的是新君降世吗?”
青偃轻啧了一声,这句话她都听烦了。
幽陵听到动静,又转头问她:“你说会不会是无定闲得没事干故意闹出来的?还有那个苍山的人,无定难不成是联合了仙界修士要把我们……”
“闭嘴!”青偃受够了她这些猜测,就算自己没有多想,也被她说得忍不住多疑起来。
幽陵被吼了一句,愣了一下,然后怒气腾腾地站起来,一副要打架的样子:“青偃!本尊忍你很久了!”
青偃闻言也猛地起身,幽陵以为她真要动手,下意识退了半步,后知后觉又暗恼地上前一步:“来啊!本尊可不怕你!”
谁知青偃并未看她,青偃的目光紧紧盯着远处,气息都稳不住了。
幽陵顿时反应过来,顺着青偃的视线看了过去。
从无定城而来,一道极强的威压铺天盖地,这次的威压不同三日前那个苍山修士,而是带着浓郁十足的魔息,凌驾于大荒所有魔族之上,是当之无愧的新君。
等待许久的无定河两岸顿时躁动起来,她们争先恐后起身,高举起手呐喊:“新君!新君!”
“真的是……新君。”相比于其她人的激情澎湃,幽陵则有些失魂落魄。
不知是谁起的头,乌泱泱一片如海浪起伏俯首跪地,齐声喊道:“恭迎新君降世!”
零零星星几个还站着的人大受震撼,犹豫了片刻后也跟着跪了下去。
魔族新君降世,大荒便唯她一人,不服从不顺从者又有什么好下场。
幽陵和青偃还站着。
众人看着那团魔气来到无定河边,正欲再拜,忽然一道魔气窜出,直接将对岸的无定魔主拽了上去,她们看不透魔气团之中的情形,纷纷猜测无定魔主的下场。
下一瞬,她们期待已久的新君未曾露面未曾开口,带着无定魔主冲向了大悲谷的方向。
一时两岸寂静无声。
幽陵眨眨眼睛。
什么意思?
余光一道黑影追了上去。
是青偃!
幽陵反应过来,也追了过去。
不想新君降世是一回事,弄清楚事情真相是另一回事。
飞出去魔气中是被吞掉的飞舟,秋逢一入飞舟内室便被甩到一个人怀里,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那一点不满气愤瞬间消得一干二净。
“你们去隔壁。”
听到裴崟的话,玉琉璃抱着秋逢点头:“好。”
秋逢抬眸看去,裴崟正抱着令清越,令清越已然换了模样,她的眼瞳发红,眼底似乎压抑着什么,身上的魔气还不稳,显然欲期未过。
魔族欲期短则半月长则数月,修为越高的魔头欲期越长。
以令清越的情况,自然是在大荒渡过欲期最好,这么着急离开,定然是出了什么事,好在欲期并非不可控制。
内室没了其她人后,裴崟另开了一道结界,她抱着令清越,看她额头鼻尖都沁出了汗,心疼地蹭过她的脸颊,轻声问:“很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