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你好能装啊 第15章

作者:偷颗星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暗恋 GL百合

令清越接过颔首道谢,神色微凝。

全身血干,只剩干尸,这个死相……

一个念头闪过,令清越又立刻否决了。

不会的,百年前仙魔混战,无相魔君被诛,魔族群龙无首被驱逐至大荒,又怎么会在凡界出现,更何况仙凡之间还有一道天门作隔。

罢了,到时候问问陆遥吧,就算真有什么邪祟,还有飘渺宗修士在这呢。

令清越拿着宣纸回家,路上嘴馋还买了一点糖酥糕点准备和裴思一起吃。

回到家沿着走廊快步走向廊亭,看到那抹清隽身影嘴角上扬。

“我回来了。”

裴思抬头看过去,眸光轻晃着笑意,乌黑长发间别着一支桃花木簪。

“过来。”

她伸出手,令清越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犹豫着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随着女人的力道上了台阶,随后腰肢被轻轻环住,清冽的气息包裹着自己,肩膀上微微一重。

裴思从背后环抱住了她。

令清越耳根发烫,呼吸开始乱了。

“你看。”裴思指着桌上她写的字,“好看吗?”

裴思的字遒劲有力,带着几分刀剑的凌厉,和她这个人反而不太像。

令清越看着纸上的字,喉咙有些艰涩。

她说不出好看,也说不出不好看。

好看的是裴思的字,可纸上写尽了裴思和阿夕的名字,与她无关。

令清越的心思并不磊落,也正因这份见不得人的心思,现在看着那紧挨着的两个名字她都觉得苦。

“不好看吗?”

裴思偏了偏头问,两人顿时离得更近了,令清越能感觉到女人的吐息挨着自己的皮肤,令她忍不住轻抖了一下。

“好,好看。”令清越扯出一抹笑。

裴思弯了弯唇,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

她目光落在怀中人的耳后,那里的红痣颜色更深了一些。

“来,我还未见过你的字,你也写一写好不好。”裴思将笔递给她。

令清越接过笔,犹豫了片刻,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裴思。

令清越自幼长在上天穹,一手字随她师尊,写得端正有方横平竖直。

裴思凝望着纸上的字迹,唇边淡笑慢慢收敛了些。

是因为移情吗,她看这个字也像极了那人的。

*

晚上,令清越躺在床上一直无法入睡,心烦意乱。

早上得知陆遥把灵石全给了孟栖后,她恼怒之下竟生出些暗喜。

没有那些灵石,那她修为恢复的速度就会慢一些,那她就可以……多在裴思身边待一会儿。

可这样她算什么人了,她如何对得起阿夕,更何况……裴思喜欢的也是阿夕,不是她这个已死孤魂。

心口又酸又涩,令清越察觉到自己的呼吸声有些重,怕惊扰到一旁的裴思,她只好悄悄起身,从床位越过裴思出了卧房门。

在院子里吹了会儿看了会儿星星,令清越忽然有些想仙界的人了。

想她师尊,想她师姐,想月守明和玉琉璃。

她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身边也没有一个能说说话的人,如果有师尊和师姐,她们定会训斥自己,甚至还会关她禁闭让她反思己过;如果是月守明和玉琉璃,她们说不定会笑话一番,然后再替她惆怅,让她早早断了念想,不过也有可能会出些馊主意,比如让她把裴思藏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她们私奔,双宿双飞。

想着想着,令清越轻轻笑了出来,她心底生出些期待来,期待和那些人再见,却又有些不舍,不舍裴思。

笑不出来了,令清越拢了拢身上的外衫,起身准备进屋。

木房那边忽然起了动静,令清越眼神一凛,转头看过去。

踏上走廊,令清越放出丝丝灵力在前方探路。

来到木房前,令清越隐约听见一阵粗重的喘息,似有似无。

抬腿猛地踹开房门,同一时刻,窗户那边闪过一道黑影,黑影体型庞大,直接将窗户撞破冲了出去。

令清越毫不犹豫追了上去,木房窗户之后便是后街,黑影十分聪明,它穿梭在房屋阴影之中,隐匿身形难以分辨。

但这点小把戏还难不住令清越,她从前追过一只影子妖,足足追了半个月,给那影子妖追得破口大骂她不是人。

令清越追着那道黑影,手中凝出一把灵剑,挥手斩了过去。

黑暗中响起一声痛苦的闷哼,嗓音粗粝怪异,并不像人。

令清越眉眼一压,正要再斩一剑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余光忽然闪过两道白影,她连忙闪身到一处巷口躲了起来。

是陆遥和她师姐。

声音由远及近。

“师姐,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陆遥有些慌张。

虞汀语气严肃:“希望只是普通邪祟。”

随后又开口道:“先去布下结界,它应是逃向了后山,明日你随我去巡山。”

陆遥:“是,师姐。”

等两人走后,令清越才从巷子里走出来,她来到一处阴影下。

青石地面上一摊血迹,刚刚她打伤那东西。

“希望只是普通邪祟吧。”令清越重复了刚刚虞汀的话。

身影隐入黑暗,令清越往回走。

在她之后,又有一人走了出来,长发被一只桃花木簪束在脑后,卓然而立。

裴思目光沉沉地望着阿夕消失的声音,不断回想着她刚刚抬手挥剑的姿态。

声音轻微颤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带着疑惑不解:“令,清,越?”

第15章

东境,天衍月家。

月家侍从看到踏风而来的人整个人一愣,而后连忙抬手行礼,恭敬非常:“仙尊。”

裴崟淡淡颔首,问道:“隐月君何在?”

“家主在松风院等您。”

侍从说完,一阵轻风拂过,冷冽的气息彻底消散。

闪身来到松风院,裴崟寻着空气中那一缕茶香找到了在树下独自弈棋烹茶的月守明。

裴崟走到跟前,月守明才偏了偏头,似才察觉到人来。

她唇边抿着淡笑,并未起身行礼,轻轻抬手示意自己对面。

“仙尊,许久未见了。”

裴崟并不在乎这些礼节,她盘腿坐下,开门见山道:“你信中说有要事相商,何事?”

月守明轻笑,给她倒了杯茶:“故友相见,仙尊竟也不寒暄一番再论正事。”

裴崟并未答话。

月守明叹了一声:“那便说正事,仙尊可知自己命劫将至?”

裴崟神色不变:“我并不通天衍术,如何知道。”

说罢,她抬眸看向月守明那双灰暗无光的眼睛还有额头一道竖长血痕:“隐月君又是如何知道的,你的眼睛好了?”

月守明笑容有些苦涩,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是当年玩笑时,她让我启用天衍术算的。”

“她?”

“嗯,已逝故友,上天穹令清越,不知仙尊还记不记得她?”

裴崟垂眸,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记得。”

平静的水面渐渐起了轻风,带起一圈圈无休止的涟漪。

“她……”裴崟顿了一下,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轻颤,“为何让你算我?”

月守明神情有些惊讶:“仙尊可还记得你们之间还有一段同窗之谊,你们那时关系还不错,清越又总是好奇天衍术,总让我帮她算这算那。”

关系还不错吗,明明那个人很讨厌自己。

裴崟抿了抿唇,手指掐着掌心。

“所以你那时便算到了我的命劫?”裴崟语速快了些,又忍不住问,“既能算到命劫,她为何不算算自己。”

这样,也就不会殒命苍山北域了。

月守明听出她话语中的急切,解释道:“天衍术我所学不如姐姐,并不能准确算出命劫。”

裴崟微微皱眉。

月守明叹了一声,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块玉签,上面只有一个“劫”字。

只有通天衍术之人,才能看到玉签中的天机。

“那时我只算出你有一劫难,可惜我学艺不精,无法知晓何时何地是何劫难,又怕贸然告知惊扰天道,便未同清越说,玉签也一直留存,前几日整理旧物时发现这支玉签,玉签被血腥之气包裹,我曾见过姐姐替人算过命劫,那人的玉签也是如此,所以这才请仙尊前来相商。”

裴崟接过玉签,确实能感受到上面的血煞之气。

想到最近修炼时的不适,或许真是因为命劫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