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颗星
迟却抬了抬下巴:“走吧,来人了。”
应樱点点头,转身往灵虚仙宫门生方向去。
那一堆聊天的小辈见状也不再闲聊,各自回了队伍。
无时宗,灵虚仙宫和玲珑阁的人相互一行礼,然后又向飘渺宗的人行了礼,礼数十分周到。
几家行礼之时,忽然十几道流光落地,剑气荡开扬起一阵残叶,丝毫不顾及旁人如何。
另一边,陆遥气冲冲来到水云间,将东西重重放在石桌上,抓了把鱼食喂红鲤,缓了口气才把火气压下去,一转头发现裴思就坐在桌边看着她。
她刚刚气太狠了没看到人,回过神来才红着脸补上礼:“前辈。”
少见陆遥如此,裴思问了一句:“怎么了?”
陆遥又气了,她重重哼了一声:“妄我之前还特别崇拜上天穹,她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陆遥才意识到屋里闭关的那位也是上天穹的,于是连忙抬手捂住嘴。
裴思淡声又问:“上天穹怎么了?”
“之前不是说崔蘅受罚嘛!什么雷火鞭刑,什么寒水洞一个月面壁思过,根本就没有!她这次还要进古妖林秘境试炼!这算什么,只是说给我们听听吗,就因为她是剑尊的徒儿,剑尊就能如此徇私……”陆遥说着气得眼睛都红了。
“砰——!”
一声响,禁闭的房门被大力打开,令清越沉着脸出来。
陆遥一抖:“前,前辈。”
“你刚刚说这次秘境崔蘅也要来?”令清越冷声问。
如果崔蘅真的受罚,不算寒水洞,就是雷火鞭刑都够她躺一个月的,她能来参加秘境,只能说明她根本就没受罚。
陆遥看出来她的怒气连忙道:“我,我是听说的。”
话音刚落,空中突然炸响四道宗门徽印。
令清越抬眼去看,先是玲珑阁,然后是无时宗和灵虚仙宫,最后一个她再熟悉不过。
日月交映结合成一把长剑的样子,上天穹的徽印。
“我出去一趟。”令清越对裴思说了一句,身影化作流光划过水云间上空。
裴思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陆遥看着那一绯色一金色的流光抖着手用玉牌传信了自家宗主。
飘渺宗负责接待各仙门的是风间,她们和另外三个仙门行过礼后正面对上上天穹,谁也没有先行礼的意思,对视之间有火苗窜动。
崔蘅冷哼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下一瞬,一道气势逼人的剑气自半空而来,剑气之上覆着阵法,威力惊人。
一声巨响,震得附近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只见原本上天穹门生所在的地方插着一把长剑,剑气荡开,硬是将上天穹的人逼退数步,直接拦在了飘渺宗结界之外。
崔蘅眯了眯眼睛,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两道身影闪过来到众人眼前,令清越抬手轻轻搭在剑柄上,目光扫过眼前上天穹的门生。
很好,一个都不认识。
“上天穹是吧。”她勾了勾唇,一摊手,“过路费。”
裴思站在她身后眼底闪过笑意。
崔蘅表情有些崩裂:“过路费?”
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你们想从飘渺宗过,就得给过路费。”令清越冷笑道,“不然,就自己想办法飞天遁地过去,或者你再拿追日来破阵啊。”
第50章
崔蘅瞥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三家仙门,知道她这是故意针对上天穹。
令清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没想到竟然还看到两个熟人。
迟却和应樱,两人都褪去了当年的稚嫩,气质沉稳了不少。
迟却也在打量着她,神情有些许疑惑。
令清越顾不得她们,目光再次转向崔蘅。
崔蘅冷哼一声,微微动了动下颌,咬住了脸颊内侧的肉,舌尖尝到了血气。
令清越看到她被气到的样子心情愉悦,她拔出剑,漫不经心道:“剑尊首徒真是天赋异禀啊,受了雷火鞭刑和寒水洞之罚,短短几日就能恢复过来,就像没事人一样,嘶……”
“不会是根本没受罚吧,剑尊此举岂不有失公允,她既是剑尊又是仙盟盟主,如此袒护门下……”
“够了!”崔蘅厉声呵斥,她眼底酝酿着怒气,“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妄议她!”
令清越没什么反应,她身后的裴思却是眯了眯眸子,指尖灵力点出。
整个飘渺宗宗门法阵突然开始运转,数百法阵配合调动灵气,刹那间半空中凝聚一片金色剑雨,直逼阵前的崔蘅。
崔蘅一惊,没想到飘渺宗竟然直接动手,她后退一步,与身后上天穹门生同开剑阵抵挡。
大阵突然启动,已经到飘渺宗的仙门皆听到动静,呼吸之间飘渺宗大阵内外已经围聚了十几家仙门。
飘渺宗竟然直接和上天穹对上了,还把上天穹拦在门外要过路费。
聂文萧急匆匆赶来时就听到这样的话,跟在她身边的女人一双狐狸眼笑得勾人:“没想到聂宗主如今做事竟如此张扬霸道。”
聂文萧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两人来到大阵前,聂文萧看到并肩而立的两人,虽然已经猜到了,但还是头疼了一瞬。
沈欺也看到了她们,眼尾勾着看向聂文萧:“我竟不知聂宗主手下何时多了如此厉害的人?”
聂文萧:“她二人是我飘渺宗贵客。”
“哦?贵客?”沈欺摸着下巴思索,“什么样的贵客,竟然能越过你这个宗主,借飘渺宗之手公然得罪上天穹?”
聂文萧抿了抿唇:“是上天穹不仁在先,要说得罪,也是她们先得罪飘渺宗。”
沈欺笑了一声:“说的也是。”
众人见聂文萧来了,以为这场闹剧会就此结束,聂文萧身为一宗之主总会以大局为重,不会任由这二人胡来。
谁知眼看那位聂宗主落地,看了阵外的上天穹一眼,然后长腿一迈转身往旁边的无时宗和灵虚仙宫去了。
迟却和应樱心底也是震惊,一边行礼一边互相对了眼神。
应樱对迟却眨了下眼睛。
聂文萧这是什么意思?
迟却看她。
不知道。
一旁的玲珑阁门生齐齐行礼:“见过阁主,聂宗主。”
聂文萧对她们点点头,然后看向迟却和应樱:“二位好久不见。”
应樱看她这副淡然的样子,扯唇笑了笑,心底一阵转耳挠腮。
什么意思?她到底什么意思啊!?
迟却往旁边暼去,然后又对聂文萧道:“好久不见,聂宗主不管?”
应樱非常欣慰地看了她一眼。
附近观望的人齐齐竖起耳朵。
她们也很想知道聂文萧这是什么意思!
聂文萧微笑,然后看向阵外,慢悠悠来了一句:“啊,才看见。”
应樱:“……”
迟却:“……”
沈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着聂文萧这副装糊涂的样子越瞧越可爱。
聂文萧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于是走过去,低声问:“这是做什么?”
怎么一个没注意又要打起来了。
令清越一笑,十分理直气壮道:“要过路费啊。”
聂文萧显然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个,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站在一边没了动作。
没了?
点个头就没了?
聂文萧的态度更让一众人摸不着头脑,心下忍不住猜想,飘渺宗竟然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以后真要同上天穹对上啊。
“师姐,我要撑不住了!”
“师姐,我也是!”
“师姐!”
除了崔蘅,剩下的上天穹门生都被头顶剑雨压得弯了膝盖。
崔蘅看着不管不顾的聂文萧唇边勾起冷笑。
好一个飘渺宗,好一个聂宗主。
不管怎样,上天穹也不能向飘渺宗低头!
崔蘅伸手摸向腰间玉牌,眸光暗沉。
两方僵持不下之时,剑雨戛然而止,宗门法阵之中的攻击性阵法慢慢隐去,又恢复成坚固无害的结界笼罩着飘渺宗。
上天穹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月家来了。”裴思低声向令清越解释自己突然收阵的原因。
令清越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