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你好能装啊 第95章

作者:偷颗星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暗恋 GL百合

“宗主!”连言歌手中的明鸢挣扎叫嚣着,“就是她!是她毁了我的肉身,宗主快让我夺舍她,我还可以重修媚术,还能为您——啊!!!”

魂灵消散,连言歌只是动了动手指。

师渡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她直觉面前这个人非常危险。

“夺舍是仙界大忌,我身为宗主自该严厉处置。”连言歌轻笑着拍了拍手,视线从上到下扫过师渡,疑惑道,“你资质不错,我为何没见过你呢?”

师渡抬手行了一礼,态度不算热切:“我半年前刚入门,宗主日理万机,没见过我很正常。”

连言歌听出了她这话里的不满,倒也不恼,反而道:“你可愿拜我为师?”

师渡怔愣地看着她:“什么?”

令清越也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连言歌重复了一遍。

师渡没有急着答应:“为什么?”

流云仙宗那么多门生,为什么偏偏要收她为徒。

连言歌看她这副随时要炸毛的样子笑出声来:“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身为流云仙宗宗主要什么没有,当然你不愿意就算了。虽然我说要收你为徒,但也并非如此草率,你既然来了流云仙宗半年,应该知道宗内的万名碑吧,什么时候你的名字刻在了万名碑上,我们再议拜师一事。”

说罢,连言歌转身要走,两步之后忽然想起什么,偏头道:“既然明鸢已死,那此处便归你了。”

师渡在生死徘徊了一回,想了一晚上,明白自己想要留下来,就必须要变强。

时隔半年再出门,师渡看到了几个熟面孔,那些人也看到了她,表情十分精彩,大概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师渡心知明鸢让她修的心诀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没有三千金,更不可能向月楼伸手,她问遍了升月府,知道有一处擂台比试能够赚得金玉灵石。

靠着明鸢留下来的伤药,师渡在生死擂台来回滚打了三个月,不知流了多少血,断了多少骨。

将三月所得全部拿来换了一本心诀,师渡开始重修。

一开始师渡能感觉到周围不善的眼神渐渐少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重修心诀以后,那些人又围了上来,不只是用恶心的眼神看她,还会当着她的面说些难听侮辱人的话,甚至会在她修行时动手脚干扰。

在第一次门生大比中,师渡对上了那个一直在自己面前晃的人,师渡输了,被对方一脚踹下台,打擂台辛苦得来的一把剑也被折断扔在地上,那人看师渡的剑看师渡都像在看地上毫不起眼的尘埃。

“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这样的人就不可能上万名碑!”

她这样的人,什么样的人呢,从凡界来的人吗。

师渡捡起了断剑,抬头看到了连言歌,也看到了连言歌眼底的失望。

门生大比后,师渡就被迫从原本的门生舍房搬到了流云仙宗最角落的一片泥地破屋。

破屋并不止住着师渡一人,还有另外几个从凡界来的同门,她们都是举国或举家之力来此修行做仙人的。

师渡从她们口中得知,如果不想住在这里,就要拿三千金去买一处住处。

她们抛下锦衣玉食的日子,怀着满腔期望来此,面对的却是门窗遮不住风的破屋。

她们接受不了这样的天差地别,便只能交出三千金。

不断有人带着三千金走出去,也不断有人穿着锦衣华服走进来。

只有师渡一直留在这里。

第二年,师渡打败了那个放言挑衅自己的人,但她没能上得了万名碑。

第三年,师渡又打败了上一年打败自己的人,依旧没上万名碑。

第四年,万名碑无名。

第五年,师渡握着剑不甘心地看着台上的人。

台上的人勾唇讥讽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五年过去,师渡五官凌厉了不少,她收剑起身,转身离开。

也是这一年,上天穹出了一个剑道天才,不过二十多岁便被定为少宗主。

那位少宗主放言要除魔卫道斩杀所有妖邪。

仙门百家同魔族本就常有摩擦,这般年少轻狂之言并没有多少人放在心上。

不久后,魔族中突然诞生一位新君,修为高深莫测,开始大举进攻仙门百家,自此仙门与魔族争斗不止。

一天,一群魔头来到了升月府,师渡被传去除魔,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连言歌出手,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顷刻间灰飞烟灭,彻底激起了她心底对实力对无上力量的渴望。

“假的。”

“不对。”

令清越和裴崟异口同声道,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这些魔头的异样。

第89章

“以六欲入道,而能做到不沉溺迷失,非常人所能及。欲望无穷无尽,见欲、听欲、香欲、味欲、身欲、意欲,陷入其中任意一欲皆难以脱身。”

“以自身修六欲道者千年来也只有花吹雪一人,在她飞升之后,修六欲道者大多都是想办法修一欲,另外五欲则是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别的人身上得到来辅助自己修行。”

“连言歌自身修见欲与听欲,香味身三欲,可从流云仙宗数千门生身上得到,而陷入这三欲中的人本身不会有过强的意欲。”

令清越微微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连言歌暗地里故意打压欺辱师渡,师渡忍受这些,想要不断变强,连言歌就在她快要抓住的时候,再狠狠给她一击,就是为了激起她的意欲。”

裴崟点头:“流云仙宗在凡界极受追捧,吸引来的皇室贵族骨子里便有不愿低人一头的傲气,这份傲气被不断搓压,意欲自生,至于这份欲念会生长到何种地步,就看那人能承受多少了。”

“原来如此!”

令清越暗暗咬牙,她知道各家仙门都有不干净的地方,可像连言歌这样以整个流云仙宗门生为代价来为自己铺路的手段她还真是头一回见。

后来的流云仙宗为什么一定要用金砖玉瓦建成,分明是直接将欲望摆在那些门生面前,让她们深陷欲念之中挣脱不得。

好恶毒的手段,像一张无形的蛛网,牢牢将流云仙宗困在其中,而连言歌则掌握着整张蛛网。

而自师渡看过连言歌出手灭杀魔族后,师渡看向万名碑看向连言歌的眼神更加热烈。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想上万名碑,想要拜连言歌为师。

纵使师渡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可流云仙宗内那些不屑嘲讽的目光依旧没有减少。

师渡只顾修炼,独来独往,对那些视线视若无睹,那些人不敢舞到她面前来,她们已经打不过师渡了。

五年来,师渡从未出过流云仙宗,但她一直和师宴春有书信往来。

她得知妹妹将月楼国治理得很好,母君和大臣都很满意妹妹这个国君,每次看到信她的眼神才会软下来,平直的唇角不由地上扬。

这一幕落在连言歌眼中却让她眯起了眼睛。

她要的是不满足的欲念。

师渡被派去了守天门,天门是仙凡两界的分界线。

看守天门的修士每七日一换,由七十二宗前十位仙门负责,流云仙宗便在之中。

去天门后的事,令清越和裴崟没有看到,万名碑中所记之事只在流云仙宗之内。

一晃而过的七日后,师渡回来了,浑身血污,却又不是她的血,她的神情麻木,整个人仿佛行尸走肉。

令清越抿了抿唇,大概猜到了是出了什么事。

月楼灭国了。

连言歌在这时找到了师渡,虚情假意关怀了几句,从师渡口中得知她的月楼国是被魔族灭了后,连言歌看到了师渡眼底深藏不住的恨意,唇边笑意转瞬即逝。

连言歌破例收师渡为徒。

连言歌给师渡找了一座高山,将她满腔恨意全都加注到那座山的山顶。

魔族,无相魔君。

师渡开始没日没夜修行,但她的修为一直止步不前,经脉金丹仿佛一个无底洞,任凭灌入多少灵气都得不到回应。

有了无相魔君后,魔族更加狂妄放肆,仙门百家商议共抗魔族,流云仙宗自然在列。

每有除魔任务时,师渡总是冲在最前,即便是杀得浑身是伤满身是血,她也没停下来。

令清越和裴崟没看到师渡如何杀魔,但能听到流云仙宗对她的议论,其中夹杂着几句关于上天穹少宗主妄长明的话。

“人家妄长明可是上天穹少宗主,师渡算什么,还非要学人家,以为是宗主的徒儿就当自己也是流云仙宗的少宗主了?真是笑话!宗主门下徒儿数十,少宗主再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凡界上来的人头上。”

“宗主收她为徒又能如何,还不是万名碑无名。”

“你们看到她那个样子没有,比外面的魔头还冷血,我听说明鸢就是她杀的。”

“当真?明鸢当时对她这个师妹可真是好啊,甚至为了帮她报仇还和同门起了争执。”

“虽说明鸢别有目的,但那时师渡刚来流云仙宗,一个不起眼的小国来的,别说三千金,三十金她都拿不出来,明鸢给她住处还引她修行,已是大恩,就算明鸢想用她提升修为,师渡也该主动送上去,没想到这么狼心狗肺,直接将人杀了。”

“不说师渡了,我倒是听说了上天穹少宗主一件事,前几日一只血魔找上妄少宗主,说手里有她的心上人,要救人必须自废一臂。”

“从哪儿听来的,妄少宗主是修无情道的,哪来的什么心上人。”

……

令清越在旁边听着,一桌子人在看到师渡过来后一个个都闭了嘴,令清越忍不住冷笑一声:“说啊,怎么不说了,你们不都是有嘴吗?”

虽说流云仙宗门风不正有连言歌一半的责任,可这些人本就心术不端口上无德,就算没有连言歌的引诱,她们也成不了气候。

裴崟看她一副炸毛的样子,丝毫不怀疑如果令清越当时真在场听到这些,她能把这些人揍得满地找牙。

令清越就是这样的人,分得清是非黑白,不会因为楼无渡是她师姐就对她所做之事纵容包庇,也不会因为楼无渡后来做了恶事,就对曾经遭受欺辱的楼无渡落井下石。

令清越一回头就看到裴崟满目柔情地看着自己,顿时耳尖一热。

浑身的刺收起来,令清越挪到裴崟身边,轻轻挨着她。

裴崟唇边牵起淡笑,顺势握住了令清越的手。

时间过得飞快,之后不久传出上天穹少宗主自断一臂被魔族重伤,魔族气焰嚣张,开始不断攻击仙门,流云仙宗也没能幸免。

流云仙宗有连言歌坐镇,对上的也并非无相魔君,一场大战后,以连言歌重伤结束。

也正因为连言歌重伤,要以六欲为补,她需要更多的欲念,可流云仙宗里养了那么多酒囊饭袋无用之人,一场大战后直接将她们吓得门都不敢出,哪里还有什么欲念。

而师渡多次看望,让连言歌动了念头,她想看看她这个徒儿到底能承受多少。

在师渡送药前来,恭敬站在旁边时,连言歌忽然拿出了一张画像。

画像上之人身穿月楼服饰,手持长剑,抬眉之间尽显少年意气,张扬夺目,画像上有题词,左下角有一处署名。

明朝欲逐青云去,今日春光试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