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累了就躺
“咕咕咕。”
雪貂捧着一颗太妃糖葡萄踮着后爪, 往晏洛觅的嘴里塞,晏洛觅显然没料到这小家伙会来这么一出,愣了一下。小家伙一副快吃快吃, 感谢她救了小主人。
不等晏洛觅完全咽下,雪貂又搬来了三颗全部强行送进晏洛觅的嘴里。
晏洛觅被塞得腮帮子鼓起, 差点呛到, 连忙抬手示意, “我们的伊莎贝尔真乖啊。”
晏洛荟哀怨地瞥了一眼雪貂:“它一点都不乖好不好?坑了我三千。”
“你好歹是晏海四小姐,为了点钱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你是不知道, 我在它的眼里看到了阶级。嫌贫爱富,我要跟三姐告状。”晏洛荟一转头,就看到了......
温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 恰好形成一道光柱,柔和地笼罩在床边。
御繁卿低着头,一只手轻抚着御斐苒苍白的脸颊, 将吻落在了御斐苒的额头上。
晏洛荟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她三姐,在亲吻名义上的小侄女。
家里版本更新怎么不通知她???
她离家训练半年,而不是半个世纪。
她感觉自己像个刚连上网的原始人, 一刷新首页, 发现天都变了。
家里人对爱情很开放,可是居然能开放到这种程度?
骨科啊,骨科。
她看到了活的德国骨科。
晏洛觅在晏洛荟快发出一声啊的时候, 及时捂住她的嘴, 将她强行拉出情场。
晏洛荟:“三姐喜欢御斐苒?!!!”
晏洛觅点点头。
晏洛荟:“那是我们的小侄女。”
相比于晏洛荟的激动,晏洛觅显得轻描淡写:“又不是亲生的,你激动什么劲?”
“那我们和皇甫家怎么办?”晏洛荟脱口而出, 脑海中冒出了一个超级脑洞,“难道最后要我顶上,去和皇甫家联姻?我和皇甫姐姐差了十来岁啊。前几年她的年龄还是我的两倍。”
晏洛觅:......
皇甫看不上你,你和皇甫不是撞号了?
晏洛荟就是新脑子,马上想出办法:“二姐,我记得你和皇甫姐姐......”
好像是欢喜冤家。
要不然你牺牲牺牲,来个先婚后爱。
你俩年纪相当,门当户对。
你比我和三姐都合适。
你跟她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晏洛觅翻了个白眼。她看着妹妹从我好慌我怎么办,变成了我有一个坏主意生成,“问你三姐去,她乐不乐意让你做替补。”
完美甩锅。
“咕咕咕。”雪貂从门内探出一个白色脑袋,让它观察观察,在晏家俩小姐的目光下,灵巧地窜到晏洛荟脚边,顺着她的裤腿爬上了她的肩头。
雪貂是看到晏洛觅捂住晏洛荟的嘴巴。
按照它对人类的有限了解,有秘密,有热闹。
永远站在吃瓜第一线的貂貂岂能错过?
它用小爪子扒拉着她的卷发。
穷亲戚,你在跟貂貂说一遍。
到底是什么啊?
貂貂想知道。
晏洛荟感觉到头发被扯,没好气地一抖肩膀:“哎呀,你别烦。”
雪貂听不懂,拿着一颗葡萄硬是塞进晏洛荟嘴里。
穷亲戚,我请你吃葡萄。
你快告诉貂貂。
晏洛荟被强塞,直接把葡萄咳出来。雪貂立即跑下去,捡起葡萄,用舌头舔干净,又将葡萄,满眼期待地递给了晏洛荟。
好恶心。
晏洛荟额头冒出三条黑线。
晏洛觅哈哈大笑。
......
那个落在额头的吻。
御繁卿看着御斐苒缓缓睁开的眼眸,那里面映出自己的模样。所有的克制,在确认她真的醒来,真的回到自己触手可及之处的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低下头,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额头,而是唇。
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情感如决堤洪水,让她加深了这个吻,辗转厮磨,想通过这种方式,将这些时日的蚀骨思念毫无保留地渡给她。
“唔……” 御斐苒似乎被这激烈到有些凶狠的吻弄得怔住,但仅仅一秒,她便接受了这一切。
氧气被掠夺,头脑有些发晕。
梦境里身处珈蓝山的大火,看到一切的灰飞烟灭,让她漂泊无依的灵魂终于找到了锚点。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御繁卿眼眸深处有晶莹的水光闪烁,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她就这么近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灵魂深处。
御斐苒把御繁卿抱在怀里,她看到了窗外一望无际的海洋,她们在游轮上。
她昏迷前不是在奥兰多的庄园里吗?
“卿卿,到底怎么回事?”
御繁卿讲述了一下事情。
她知道御斐苒上了自由天神号,生怕出问题,就带上了晏洛觅。她知道奥兰多家族不是好东西,就滞留在机场。想去找大姐要点救援,结果派出去的车被炸了。
后来奥兰多家族需要医生,她和晏洛觅报名了。
谁能想到她们还能碰上卧底的小妹,晏洛荟。
奥兰多·艾莎莫名其妙头晕。
H国的警察就在A国的协助下,一举端掉了奥兰多家族。
“哦,奥兰多·艾莎头晕是你搞得吧。”
只见御斐苒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唇角一点点勾起,露出了一个极小却坏得明目张胆的弧度。小虎牙在阳光下一闪而过的微光,为她此刻病弱平添了几分野性和狡黠。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雾黑的眼睛看着御繁卿。
那眼神里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猜对了,但我不说的顽劣。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寂静无声,却又仿佛完成了一场完整的对话。
不言而喻。
是她干的。百分百是她干的。
人前佛子仁义道德。
人后魔子诡计多端。
御繁卿看着这样的御斐苒,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涨,还带着点莫名的悸动。那眼神太亮了,太有穿透力了,仿佛能越过所有伪装,直直看进她灵魂最深处。
这眼神让御繁卿有些招架不住,脸上莫名有点发热,“收起你那侵略性的眼神,也不要跟我说,你是怎么干的?你在我面前扮演一个高贵的佛子形象。”
御斐苒嘴角那抹坏坏的笑意淡去,化作了将人溺毙的温柔,捻着佛珠,“知道了,我佛慈悲。”
御繁卿心里那点不自在才稍稍散去,想起正事开口:“咳,我们四姐妹都在,你要不要跟我们吃个饭?”
在这艘游轮上,好不容易晏家四位小姐都在。
除了大姐还没正式见过,上次在见,似乎不大好。
其他人御斐苒陆陆续续见过了。之前因着大姐的事情,她和二姐吵了。可是,听说她出事了。二姐就过来,大姐还当天把游轮给她们。
她是那么打算的,先让姐妹都见一遍。
先让姐妹都上了她的贼船,再跟奶奶说个事。
然后再去跟皇甫家退婚。
最后她自己去跟御家说明这一切。
怀里的佛子立刻抗议,“我不要……你必须陪着我……你去跟她们说,我好难受,起不来……”
“……”刚才那神采奕奕的人是谁?现在说难受?她抬手,轻轻捏了捏御斐苒没多少肉的脸颊,戳穿她的小演技:“我二姐就在外面,她可是医生。”
言下之意:你这点小把戏,在专业人士面前,有意义吗?
“我不管反正就是很有意思。” 御斐苒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她攀住御繁卿的双肩,咬了咬她的敏//感//脖子,“我犯了皮肤饥渴症,我离了你一刻,浑身都难受,心里也难受。咳咳咳……”
皮肤饥渴症?还离了一刻就难受?
御繁卿明知道她是装的,是故意撒娇耍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整个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揪紧了,瞬间就慌了神。
什么姐妹聚会,什么正式见面,什么长远打算……
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好好,不见不见!我们谁都不见!” 御繁卿连忙将人更紧地搂在怀里,“我不走,我就在这个房间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哪儿都不去。吃饭我让她们送进来,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她一边哄着,一边心里暗暗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