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累了就躺
御繁卿看到它衣服上一个字。
用金丝绣的一个大大的服字。
服!
不是幸福的福,也不是福布斯的福。
而是服不服的服。
我服了。
她给貂买的衣服都是绣着福字。
她问了问淘宝,淘宝客服说发错了,需要给补偿或者是退货退款吗?
应该不需要。
两人一貂到了餐厅,晏洛觅和晏洛荟都在那里等着。
然后,她们就看到了那只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通体荧光绿,背后顶着个巨大服字的恐龙貂,大摇大摆地爬了进来。
是爬,没错是爬。
不是趴。
它居然没有趴在御斐苒的肩头。
大概是想炫耀那个服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晏洛觅的咖啡杯停在了唇边,她微微眯起眼,看着那只绿得发光的生物,尤其看到服字,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晏洛荟说:“我觉得它这身打扮,像是在挑衅我们晏家。”
虽然具体说不上来为什么。
但那种扑面而来的既视感,让她很不爽。
感觉它要作妖。
晏洛荟深有同感,连连点头,“我也觉得它这是要做一只82年的绿茶貂。不做红薯精了。”她盯着那服字,学着某种阴阳怪气的语气,打着兰花指,像极了百年前宫廷太监:“你们晏家,服不服?”
能不服吗?
昨天霸凌了三个人。
御繁卿在御斐苒旁边坐下,轻咳一声说: “它自己选的,这个服字绣错了。”
老二老四才不管绣不锈错的问题。
这是重点吗?
晏洛荟说:“我们昨天不是说联姻的事情,你说它是不是听懂了?然后穿了这一身绿色告诉御斐苒,她被绿了。”
毕竟,昨天她们才蛐蛐完晏家和皇甫家的联姻,这貂当时也在场。
两人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看向伊莎贝尔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警惕和探究。
看它有种看恶毒绿茶配角。
恶毒绿茶配角投错了人胎,投到了貂胎。
两人一抬头,正好对上御繁卿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美眸。
御繁卿的视线在晏洛觅和晏洛荟脸上扫过。
你俩是不是又凑在一起叨叨叨?
又在议论我和皇甫家的联姻?然后被这死貂听懂了,搞这么一出?说我把御斐苒给绿了。
老二和老四心虚地看其他地方。
反正主打一个不承认。
伊莎贝尔又不会说话,不会出卖她俩。
晏洛荟忽然意识到少了什么,她左右看看,小声嘀咕:“诶,大姐呢?怎么还没来?”
平时早餐时间,大姐即使不一起吃,也会露个面处理些事务。
说曹操曹操到。
餐厅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进来的不是晏洛神本人,而是她的秘书小姐。
女秘书先跟其他三位小姐打招呼:“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好,抱歉今日晏总不能过来吃饭。”
女秘书说完就走到御斐苒面前,递过去一份账单。“小御总,昨晚您的宠物雪貂伊莎贝尔,破坏了晏总那台最新款的定制智能电动轮椅。这是当时购买的记录,请您过目一下,顺便赔偿。”
“什么?” 御斐苒第一反应是不信,她摸了摸在空中乱晃的绿色尾巴,“我的伊莎贝尔最乖了,才不会乱破坏东西。”
雪貂舔了舔牛奶,伸出一双前爪,露出粉嫩的肉垫,干干净净,粉粉嫩嫩。
看起来确实人畜无害。
仿佛再说,貂貂不会干坏事,休想把锅扔给貂貂。
秘书表情不变,仿佛早有所料。
她不慌不忙地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高清照片,递到御斐苒面前。“这是今早发现的事故现场照片。小御总可以对比是不是动物的爪子。”
秘书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放着几根貂毛。
还是带点紫红色的。
整个游轮上,也就只有雪貂伊莎贝尔,天天吃太妃糖葡萄。
御斐苒:“……”
御繁卿:“……”
呵,这俩还不懂。
还不明白吗?
早上乖乖要求剪指甲,就是为了隐藏作案工作。
这狡猾的小东西。
雪貂伊莎贝尔一看这情形,敌我双方形势逆转。
它又又又开始打双闪。眼里迅速起了一层水汽,一颗又一颗的貂泪,顺着毛茸茸的脸颊滚落下来,砸在它绿色的战袍上。
“呜呜呜。”
人家只是一只小小貂貂,它伸出两只爪子捂住嘴巴,像极了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
演技精湛,我见犹怜。
如果不是证据确凿,差点就信了它的邪。
秘书说道:“我拍个视频让它鞠躬可以吗?”
还没等御斐苒说话,雪貂伊莎贝尔哭得太伤心,绿色的尾巴扫到了桌上的水果盘,两颗鲜红的圣女果滚了出来。它用爪子拨弄着圣女果,然后又摇摇晃晃地爬到牙签盒旁,叼出一根牙签。
在五个人震惊下,将牙签插到了圣女果上。
绿茶貂跪在桌上,要行叩拜。绿色的尾巴还在甩来甩去。
是道歉,不是上坟。
晏洛觅想起上次,它给御总上坟,好歹它是用阳光玫瑰上的坟。阳光玫瑰是它爱吃的东西,上供算是很有诚意,给大姐直接来了不爱吃的圣女果。
它背上那个大写的服字。
似乎在问在场所有人,就是貂貂干的,你们服不服?
服,所有人服啊。
三位晏家小姐懂了。
它穿绿色的战袍不是为了提醒御斐苒她被绿了。
它在挑衅晏家。
昨天貂貂是红薯精小魔丸破坏了晏洛神的轮椅。
今天是绿茶小貂貂,你们能奈貂貂如何?
雪貂伊莎贝尔跑到御斐苒的怀里,揪住她的丝绸领带,“呜呜呜呜呜呜呜。”
......
晏洛神的房间
晏洛神看到被破坏的电动轮椅,就让秘书去处理。她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柔软的羊绒薄毯,翻着手里的报表。
“嗡嗡嗡……”
卫星电话响起来。
那是晏家庄园的电话。
来电话的人是她的心腹女佣。
“大小姐,是我。”
“嗯。”
“老太太……今天早上特意让我拨通了晏舒小姐的电话。晏舒小姐说,她现在在医院走不开,没时间回来。”
“知道原因吗?”
“是御家老夫人,今天高血压突然发作,情况一度很危急,被送进医院了。晏舒小姐和秦夙和小姐陪着。另外,老太太最近夜里睡得不太安稳,我常常听见老太太梦里断断续续喊一个人的名字,喊的是……‘御……御……’什么的,听不真切,但肯定不是三小姐的名字。”
晏洛神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晨光里,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越发清晰,也越发冷硬。
窗外的海浪声此起彼伏。
晏洛神沉思道:“我现在就回来。至于二房三房那边,先不要通知了。还有皇甫家那边也不要通知。”
晏洛神看向秘书,“马上给我准备直升飞机,把我立即送回庄园。如果其他三位小姐来找我,就说回集团处理紧急事务。再给三小姐弄点几个资源做做。”
......
早上的闹剧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