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累了就躺
“大小姐,小御总,时间到了。”
“马上来。”
御家天团来了。
宴会厅内的灯光暗下几度,一束追光打向通往二楼的弧形楼梯。
音乐声舒缓而隆重地响起。
御家天团,正式登场。
灯光闪烁,御家从两旁的楼梯出来。
御总一身黑色燕尾服挽着顾蓉。
顾蓉身着宝蓝色天鹅绒旗袍,外搭同色系披肩,雍容华贵,笑容温婉得体。
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伉俪情深。
晏舒与御繁卿分别从左右两侧的弧形楼梯缓步而下。晏舒一身香槟色鱼尾长裙,简约大气,妆容精致,脸上是标准的名媛微笑。
御繁卿则如同暗夜中最璀璨的星辰,每一步都摇曳生辉,吸引着全场的目光。
最后,在众人的屏息凝视中,御斐苒从御繁卿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与她几乎并肩,一同走下最后几级台阶。黑色丝绒西装与黑天鹅长裙,一冷一艳,却又奇异地和谐,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一起。
让人有种错觉是过来参加这两人的婚礼。
御总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感谢各位来宾,在百忙之中拨冗前来,参加我母亲的八十寿辰,以及鄙人接任杭城商会会长的庆祝酒会。我,代表御家,谢谢各位。”
站在他侧后方的御斐苒,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掠过一丝无语。她爹还真是连这种场合的场面话都懒得稍微润色一下,临时抱佛脚都抱得如此敷衍。
主持人高声宣布:“音乐起!请各位尊贵的来宾,想要跳舞的,就请步入舞池中央吧。”
悠扬的华尔兹乐曲流淌开来。
几乎在音乐响起的瞬间,御斐苒便向御繁卿伸出了手。御繁卿嫣然一笑,将手放入她的掌心。
两人滑入舞池中央。
黑天鹅与暗夜使者,瞬间成为绝对的焦点。御斐苒的引领坚定而优雅,御繁卿的跟随轻盈而默契。旋转,回身,裙摆飞扬,钻石闪烁如星河流淌。
她们的每一个节拍都完美契合,每一个眼神交汇都仿佛带着无形的电流。灯光追逐着她们的身影,将这场共舞渲染得如梦似幻。
御斐苒的目光,一直追寻御繁卿含笑的眉眼。
周围的一切喧嚣仿佛都褪去了颜色,只剩下怀中这个人,这个在无数目光下,她眼里只映着她的人。
御斐苒的心里也只能容下她。
看。
这就是我家。
用最好的资源,最精心的呵护,锦衣玉食,万千宠爱……
养出来的,最美最耀眼最该属于我的老婆。
热搜来了
#神仙姑侄#
#御繁卿的华尔兹#
#斐卿不可cp终成姑侄#
评论区一水的好评
“姐姐跳得太好了。”
“姐姐还缺小侄女吗?”
“我就是姐姐的狗,汪汪汪。”
“为什么她们是姑侄?”
两人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推开一扇玻璃门,夜风混杂着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这里是顶层精心打造的天台人工花园。
即使在冬日,恒温系统也维持着适宜的温度,各种名贵花卉在柔和的景观灯下悄然绽放,花香还有远处飘来的香槟与甜点的甜腻,在这里交融,缠绕。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大部分喧嚣。
御斐苒将御繁卿抵在了冰凉光滑的玻璃幕墙与一丛盛放的白色茶花之间。她双手捧起御繁卿的脸,那双平静幽深的眼眸,此刻像是燃着两簇幽暗的火。
“苒……” 御繁卿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气音。
御斐苒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天知道刚才在舞池里,搂着这具曼妙的身躯,感受着她温顺的依靠,看着她眼中只映出自己一人的模样,御斐苒需要用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当场吻下去的冲动。
这里是花香与草木香相互纠缠的隐秘角落。
她们的唇舌也在纠缠,呼吸交织,急促而灼热。
没错,御斐苒就是有皮肤饥渴症。
恨不得天天索吻御繁卿。
趁着换气的间隙,御繁卿轻轻推了推御斐苒,“……苒苒……好了……”
她的声音被吻得破碎,带着甜腻的喘息。
她不是不喜欢,不是不心动。
只是御斐苒对她,有时候实在是太过热情,太过激烈,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隔着各色花草将两人的背影支离破碎。
御斐苒感受到了有人在注视。
谁会来?
这两层都被御家包了。
应该是错觉。
御斐苒眼神燃烧着炽烈的火焰。她看着御繁卿在月光和灯光下流光溢彩的黑天鹅礼服,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映在她迷离的眼眸中。
“卿卿,” 御斐苒的声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恋,“我们结婚的时候,就穿这一身好不好?”
她低下头,再次轻吻了一下那微肿的唇瓣,呢喃道:“我太爱你了……爱你穿着它的样子。黑色,最经典,也最好看。你都不知道你在跳的时候,我看到身旁那群禽兽,不,大佬恨不得把眼睛黏你身上,我就恨不得......”
戳瞎她们的双眼。
她想到了一个词,家妻善妒。
家里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妻子,和非常容易忮忌的我。
我的妻子很美丽。
你们知道吗?
知道的话,你们最好给我收起贪婪的眼神。
否则我让你们知道佛子变魔子。
御繁卿脸颊发红。
结婚……
想想婚后生活,
或许单身也不错?至少不需要这么累。
网上说工作和结婚哪个更累?
她可以回答结婚更累,工作累至少实现自我价值。
结婚,实现御斐苒的生活价值。
“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找我朋友。晚上我再过来陪你好不好?”
御斐苒看着她,那目光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又像是带着某种审视。
最终,她眼中的火焰渐渐收敛,恢复了略带慵懒的掌控感。
她松开手,“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就在她们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花园入口的拱门后时。
“咔嚓。”
像是轮子碾过枯枝败叶的声音。
一道阴冷的视线像是从深井里爬出来,从那两人的后脑勺一路向下,湿漉漉,黏腻,像是在找替身。
......
悠扬的华尔兹不知何时已换成了舒缓的爵士乐,舞池中依然人影绰绰,但气氛显然比开场时松散了许多。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举杯交谈,目光流连在各色人物上。
交际场也是名利场。
晏舒拿着一杯香槟,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终落在了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晏洛觅身上。她注意到晏洛觅方才和皇甫翎共舞了一曲。
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场。
晏洛觅一如既往的冷脸嫌弃,皇甫翎则是一副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笑眯眯模样。
这对欢喜冤家倒是有戏。
晏洛觅已经结束了与旁人的寒暄,视线扫了过来。她端着酒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明显带着几分秋后算账的意味,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这你就不够意思了。” 她晃了晃杯中浅金色的液体,“请皇甫翎都不请我。我比皇甫还外人。算不得你家一门亲戚。”
这个事情真怪不了晏舒。
这是御繁卿自己加的。晏舒纯属是帮忙背锅。
晏舒绝顶聪慧,自然知道御繁卿请皇甫翎过来,肯定是谈联姻。
至于怎么联?
肯定御繁卿心向斐苒的。
为了自己的小侄女日后的幸福,背一次锅算什么。
就算是背十次,她也义不容辞。
晏舒举起酒杯,主动与晏洛觅的轻轻一碰,“我的错,我的错。晏医生大人大量。我自罚一杯,以后我们御家,但凡有什么酒会,饭局,哪怕只是下午茶,第一个给你发请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