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累了就躺
心里略略有点失落。
果然她没有那么地变态。
她走到了客厅。
正在ipad上看TX视频新上线的宠物TV的伊莎贝尔,听到声音,它直勾勾地盯住了御繁卿,从腿部向上看,它的眼睛变成了小星星,下一秒,它跑到专门洗爪子的地方,还用泡沫洗了洗手,又搓了一把它的脸。
朝着御繁卿的方向,纵身一跃。
御繁卿对它倾国倾城一笑,空中划过一道橙色的弧线。
御繁卿将玻璃门一开,直接把伊莎贝尔关进了它的大别野里。
伊莎贝尔非但不恼,趴在玻璃门上,舔了舔玻璃。
很快口水顺着它舔舐的地方。
在光滑的玻璃表面留下了一道道蜿蜒的的水渍。
御繁卿坐在沙发上。
被黑丝包裹的长腿,一条微微蜷起,另一条伸直,交叠出一个慵懒而性感的弧度,黑丝下透出的肌肤光泽,在昏暗光线下如同上好的白玉。
她的手臂支撑着头,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软枕上。
几缕发丝滑过裸露的脖子。
等了一会儿,手机没有反应。
她又换了一个姿势,一条腿曲起下巴轻轻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缠绕着发梢,侧脸在光影中勾勒易碎而诱人的忧郁。
她在用她的身体,她的美丽,她的风情,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或者对着隐藏在黑暗中的镜头,摆出一个个足以让任何人血脉贲张的,充满邀请和暗示的Pose。
她知道她在看。
我在这里。
我如你所愿,在我们的房间里。
我穿着你可能会喜欢的衣服。
我摆出你可能会想看的姿态。
我在等你。
等你来审判,等你来占有,等你来原谅。
或者,给予更严厉的惩罚,比如做恨,比如我,任你消遣。
她赌的是御斐苒对她那份深入骨髓的爱,占有的欲望。
御繁卿躺在光影中心,缓缓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不再做任何动作。
是一尊女娲毕设。
等待着某个隐藏在暗处的收藏家来认领。
或者狠狠地打碎她。
手机依旧安静。
御繁卿微皱眉。
这是给她玩欲擒故纵。
御繁卿回复:
【你难道不想对我剥洋葱,一片又一片想知道我下面一件衣服藏着什么吗?】
第83章
十分钟......
御繁卿维持着身体曲线, 做到了无与伦比。她是做到了无与伦比,但是现实让她无语。
没有期待的脚步声,没有门锁转动的声音, 没有那声熟悉带着怨气的御繁卿。
手机像一块黑色鹅卵石,没有亮起的迹象。那个匿名的号码, 没有再发来任何信息。
无论是嘲讽, 阴阳, 还是病娇,她内心深处隐秘期盼的, 小美人,让我看看你的洋葱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三十分钟.......
身体的僵硬感开始加剧,姿势维持太久带来的酸痛开始蔓延。
御繁卿从侧卧变成仰躺, 将那双引人遐想的黑丝长腿放平,手臂遮住了眼睛。这个姿态少了几分诱惑,多了几分颓靡和疲惫。
昏黄的光线描摹着她身体的轮廓, 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暧昧的影子。
一种难堪在缓慢滋生。
就像登台表演的舞者,用尽心力跳完一曲,却发现台下空无一人,只有自己在聚光灯下, 身后身前空无一人。
她以为精心摆出的的Pose, 那些她以为能瞬间点燃对方占有欲和情欲的身体语言,仿佛都打在了棉花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御斐苒用沉默, 将她所有的表演和试探, 都化为了无声的嘲讽。
仿佛在说:你演给谁看?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出来?
御繁卿,你太高估自己了。S
就你这点小伎俩,小道行在我面前也敢拿大。
是啊。
人家是佛子, 通晓佛理。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有种。
有本事。
御繁卿在心里咬牙,一股邪火夹杂着委屈窜上来。好啊,御斐苒,你厉害。你能忍。你看得下去。你无动于衷。
有本事,你以后都别来上本小姐的床。
一个小时.......
她艰难地坐起身。蕾丝边缘勒进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她只好回到卧室换了一身睡袍。
从卧室出来,她没有再看手机,也没有再看那可能隐藏着镜头的黑暗角落。
她一步一步,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首都繁华的不眠之夜。
车流如织,汇成一条条光的河流。
远处大厦的霓虹闪烁着绚烂迷人的光芒。而更高的夜空,一架又一架飞机的航行灯,如同红色或白色的星辰,规律地划过天际,一闪又一闪,来了又离开。有的从遥远的地方而来,降落在首都机场。有的从首都起飞,奔赴下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来了又走。
相遇又别离。
御繁卿静静地站在那里,隔着玻璃,望着那些穿梭不息的光点。房间里没有开灯,她的身影在玻璃上形成一个淡淡的,孤独的剪影,与窗外流动的光河和闪烁的红点重叠,模糊而不真实。
这些年……她是不是太娇纵了?
不仅仅是对御斐苒,更是对自己。她仗着天赋,仗着美貌,仗着御家的庇护,仗着那些轻易就能得到的热爱与追捧,活得恣意妄为,认为一切尽在掌握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明知道御斐苒的执念,明知道她的不安,明知道她对唯一和占有近乎病态的渴求,却还是瞒着她那么多事。
瞒着自己的身份,瞒着自己与皇甫家的联姻。
她以为可以拖,拖到什么时候?
她其实想要拖到老辈子都走了,她们都八十多了。
御家,晏家,乃至H国社会。
孝道很重要。
而H国社会基本上都是,
老辈子在,这个家族就不会散。
老辈子不在了,那么就四分五裂。
她很自私,老辈子走了,这样她有孝女孝孙的身份。
这样身边就是同辈子,同辈子的也不敢管她,她也不会在乎同辈子的想法,是表面客气。
她挺窝囊的。
她对苒苒窝里横,
仗着自己是御家大小姐,仗着是御斐苒名义上的小姑姑。
尽管这身份如今看来如此讽刺。
更仗着御斐苒永不枯竭的喜欢,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无论她做什么,无论她如何隐瞒,她只要爱御斐苒,只要告诉她,她永远爱她。
御斐苒都会在那里不会离开,不会真的转身?
她每次都把她放在第二位。
她是不是笃定她不会逃?
她是不是笃定她全国各地没有房产,没有别的去处,没有除了她这里,其他都不是她的家。
飞机还在夜空里穿梭,红色的光点明明灭灭,而她要等的那个人,是否之前坐飞机走了。
她不知道。
这种不知道带来的失控感,让她心慌。
是酒解千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