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累了就躺
它再次腾空,在海面上盘旋了半圈,又一次扎进海水里。
这次,它叼上来的是一条银白色的鳕鱼。
扔到了雪貂伊莎贝尔面前。
伊莎贝尔扑上去,用小小的爪子按住,欢快地撕咬起来。
终于,我们的伊莎贝尔吃到了一条活的鳕鱼。
轻舟已过万重山。
一切尽在不言中。
御繁卿则笑得肩膀轻颤,她转过身,搂住御斐苒的脖子,在她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眼镜片后的眸子亮晶晶的:“看,我们的船员多能干。午餐的鱼汤食材,和伊莎贝尔的加餐,都解决了。”
御斐苒搂住她的腰,防止她动作太大掉下去,目光扫过优雅理毛的海鸥,和狼吞虎咽的雪貂,最后落回怀中笑靥如花的女人身上。
海风拂过,吹动御繁卿颊边的发丝,也吹动她单薄的黑色吊带。
那份美丽,鲜活生动,带着海盐的气息和阳光的温度。
她低头,吻了吻御繁卿的额头,又顺势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不,你是我的幸运女神。因为遇见了你,我的生活才会诸多精彩。”
第95章
两周后
御斐苒和御繁卿几乎踏遍了这座私人岛屿每一处隐秘的角落。
在清晨的沙滩上留下并排的足迹, 在下午的椰林下喝椰子水,在黄昏的悬崖看落日将海面染成熔金。
夜晚在泳池里交缠的身影,在星空下露台的低语, 在主卧那张大床上无尽的温柔与索取。
只是,御斐苒始终记得御繁卿的身体。
即便在最情动的时刻, 她也克制着力道, 留心着她的状态, 小心避开可能的不适。有时让御繁卿觉得不尽兴,像一场即将攀至顶峰的盛宴, 总在最后关头被轻轻按住。
离岛前的最后一个清晨。
御繁卿坐在床前,御斐苒半跪在地毯上,帮她穿上 一双银色高跟鞋。
鞋面上镶嵌的碎钻, 在晨光下闪烁着光芒。
御繁卿的脚踝在她掌心一动。
御繁卿垂下眼睫,看着御斐苒的发顶,晃了晃已经穿好鞋的脚, “真乖。”
“我爱你爱你爱你。”
“long time long long time。(至死不渝)”
她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却故意撇了撇嘴,娇嗔 道:“知道了。每天都说不烦吗?”语气是嫌弃的,可那眉梢眼角的笑意, 那来不及收起的甜蜜弧度, 将她的口是心非贯彻得淋漓尽致。
“烦?”御斐苒挑眉,瞥她一眼,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脸上那抹愉悦的痕迹。“某些人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真要不说, 还不知道又要怎么闹脾气。”
“我是那样的人吗?”御繁卿仰起脸, 理直气壮地反问,仿佛之前因为各种小事使小性子的不是她。
我靠还蹬鼻子上脸了。
当然也要宠着小公主,要给足情绪价值。
“我高中给你写情书。你也写一封给我。”
情书, 情书。
御繁卿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
她把玩着裙摆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御斐苒揶揄:“怎么了?你不会那么小气。”
此时,雪貂伊莎贝尔从外面溜达回来,嘴里还叼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一片彩色羽毛,欢快地跑到御繁卿脚边,蹭她的小腿。
“伊莎贝尔,你看你玩得一身灰。”
“走。”
“我带你去穿衣服,我们要回家咯。”
......
两人坐上了返回的私人飞机,御斐苒拿起笔记本,开始处理御氏航空集团。
她咦了一声。
谁啊,又在打破她的计划。
她什么时候找国外供应商了,还是M国。
一旁的御繁卿想到了情书,情书.....
她陷入了沉睡。
七年前
御家
春末夏初,十八岁的御繁卿坐在秋千上,一边背着英文单词,但是心思不在单词上。
她考虑着要不要回晏家奔丧的事情。
忽然,眼前的光线被一道身影遮住了些许。
她抬起头看见御斐苒的脸凑到近前。
下一秒,一个信封被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
上面贴着一张粉色爱心贴纸。
在御繁卿还未从错愕中回神时,御斐苒已经在她的脸上快速地亲了一 下。
“ !!!” 御繁卿全身一僵,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你……你干什么?”御繁卿听见自己慌乱的声音,脸颊被烫到一样,秋千随之轻微晃动。
御斐苒却站直了身体,双手插在裤袋里,理直气壮,“就是给你送情书啊。”
御繁卿的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捏着那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信封,指尖微微发颤,不耐烦地撇开眼,明知故问:“谁托你送的?全都扔了。我不看。”她想把信塞回去。
“我给你的呀。”御斐苒急了,一把按住她的手不让她退回,“我喜欢你呀,小姑姑。”
轰——
御繁卿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震惊,慌乱,一丝隐秘的甜,还有更多的恐惧和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别胡说!”她下意识地斥道,声音却没有多少力道。
“我没胡说!”御斐苒的眼神炽热而执拗,她甚至开始描绘起未来,“反正,你去考托福雅思,我也去考。我们一起申请国外的学校。到了国外,我们就可以住在一起,可以谈恋爱,也可以相互照顾。没有人会说我们的。”
少年人的世界里,爱情是可以跨越一切,对抗一切的勇气。
“我们是亲姑侄。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
此时她的大脑已经乱成一锅粥。
昨天,晏洛神和御老夫人分别问过她是否要回晏家奔丧的事。
现在,御斐苒又来了这么一出直白的告白。
两件事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烦意乱,喘不过气。
若是这个恋情事情被曝光。
她想到了御老夫人,顾蓉,御总。
这些都是她的亲人。
现在又临近高考,还有一堆考试,杂七杂八的事,“苒苒,高考结束,我们再说这个好吗?现在一切以学业为重。”
既然窗户纸破了,御繁卿真怕御斐苒晚上进她的房间。若是把门锁上,她万一找了借口说是题目不会,变着法子进她的房间,或者是从阳台上爬过来......
御繁卿真是不敢想。
她面不改色,收起了情书,“我还有事。”
她匆匆说完,甚至不敢再看御斐苒的眼睛,起身离开了秋千。
她的落荒而逃,在御斐苒的眼里就是同意了,同意高考后谈。
御繁卿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找了御老夫人,并告知她要回晏家的事情。
御老夫人点点头,“做人是要有孝心的。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赞同。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御繁卿回答:“我打算下午让晏洛神来接我。苒苒,那边跟她说我去出国留学可以吗?”
御老夫人自然没怀疑御繁卿的话,“苒苒,上次她的家教老师就跟我们提过,这成绩还差点。你大哥又给家教老师涨了工资,她也愁人。”
下午,御繁卿被晏洛神接走了,住进了一个顶级酒店。
晏洛神帮御繁卿整理东西的时候,情书便被她捡到了。
她朝御繁卿晃了晃那封信:“哟,三妹,让大姐看看,是谁对我家三妹芳心暗许了?”
御繁卿的脸色瞬间变了,伸手就要去夺:“大姐!别看!”
她越是这样,晏洛神越是觉得有趣,继续逗她:“这么紧张?看来真的是中意的人送的咯。青春期嘛,我妹妹这么好看,有人追太正常了。想当年追我的人,那真是从首都排到了M国。”
御繁卿心跳如鼓,强自镇定:“没什么好看的,还给我吧。”
晏洛神走近两步,语气似乎随意,“你如果有喜欢的人,最好跟我说一下。你在御家也懂的,有些是名利场。到了晏家,如果有人来问你是否愿意谈恋爱,我也能帮你挡下些烂桃花。”
这话听起来是十足的姐妹关心。
御繁卿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丝丝,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是,是我喜欢的人。”
她承认了,但不想说是谁。
晏洛神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莫测:“ 哦~~ 我知道了。是御斐苒,对吗?”
御繁卿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晏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