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累了就躺
御斐苒的视线下移,御繁卿的腿晃来晃去,正好对准了她的小肚子。
这是无声无息的威胁。
她做好了踹自己的准备。
“因为我爱你,这是一个前提。我心里你是第一位,孩子是第二位。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女凭母贵,因为母亲是你,我才喜欢孩子的。”
那股故意挑起的醋意和找茬的劲头,像被戳破的气球,消散了大半。
御斐苒趁热打铁地说:“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做甘棠。”
“棠是指海棠花,海棠花是花中贵妃,风华正茂,内外兼修。甘棠还指棠梨树,被视为祥瑞之木。又有甘棠之爱的典故。”
御斐苒果然是博学多才。
一个名字都可以说出不同种意思。
甘棠之爱的典故。
不是爱情,而是出自《诗经·召南·甘棠》
该典故在古代政治文化史上享有崇高地位,是古代对官员政绩的最高褒扬之一。(这句话来自百度百科)
御繁卿被孩子名字吸引,“甘棠之爱,我对孩子没有那么大的期待。不如叫御棠。”
棠棠。
她很喜欢棠棠。
御斐苒勾起一丝笑,将御繁卿翘起的腿放回去:“卿卿深得我心,便叫御予棠。或者叫晏予棠。孩子是你给我的甜。”
其实她一开始敲定了予棠,这个予跟御同个发音。
但是她怕御繁卿不同意。
她俩都姓御,现在很流行孩子把父母的姓氏放在一起。
......
又过了一周,御繁卿刚被御斐苒哄着喝下半碗鸡汤,转眼又吐了大半。
御斐苒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御大小姐大发大小姐脾气,狠狠地掐了一把御斐苒。
发泄了一会儿心里的憋屈。
可是,她的心里还是不得劲。
她靠在洗手间门框上,目光落在御斐苒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孕激素作祟,还是刚才吐得太狠眼冒金星,她越看越觉得眼前这张脸……
好难看的脸。
那她的孩子出生了会不会很丑?
我的颜值是杠杠的,七分像我,三分像她。
这个念头让她更加烦躁。
她接过水杯漱了口,把杯子塞回御斐苒手里,上下打量着御斐苒,就像一个难缠的顾客正在进行投诉:“你为什么没有上全球最美百张脸?咱妈当年是全球前八的排名,你爹那也是全球百张最帅的脸,我记得是进过前十,怎么到你这里就基因突变了?”
“……” 御斐苒端着水杯,一时间有点懵。
这大小姐的思维跳得也太快了吧。
她每天都是精心打扮一番,她不是早上刚夸过自己长得赏心悦目。
现在就嫌弃了。
当然,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因为她得罪过石油圈的女大佬。
欧沉毓。
她是中东混血,祖上是中东贵族。
就是网络上经常说的头顶一块布,天下我最富的那帮子人的后裔。
正好是这排名的评委。
御斐苒和这女大佬的过节,那是没办法避免的。
立场不同。
在欧沉毓眼里,自己就是纯纯一反派,大boss。
估计到现在,欧沉毓的仇人排行榜上,自己还是稳坐顶流。
她挑衅过她,对她说,若是对她有意见,她可以去佛圈办事处投诉她。最后办事处告诉她,杭城佛子只是荣誉称号。请不要张口造谣御斐苒,你小心被网暴。
欧沉毓气死了。
转头就把她的排名踢出去了。
这个故事发生在卿卿回国的前一年。
见御斐苒抿着唇不说话,居然无视她的问题超过一分钟,御繁卿更不满了,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小腿:“你怎么不说话?我记得我当年是看过你被提名了。”
御斐苒叹口气:“得罪了评委欧沉毓,我差点判她无妻徒刑。”
御繁卿好奇道:“欧沉毓,她是不是有一个姑姑叫做欧若瑾。”
御斐苒点点头。
“欧若瑾是我曾经崇拜的前辈。要不是她突然隐婚生女。”御繁卿赶紧闭嘴,欧家不是好惹的,“你得罪了欧家小公主,那确实要把你踢出去。”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闲聊。
门打开。
门外是秦夙和,晏舒。
秦夙和手里拿着一束鲜花,衬得她眉眼越发张扬明艳。她身后是晏舒,提着一堆补品。
秦夙和先进来了,看了一眼御斐苒,站在她的面前。
御斐苒只得喊一声:“小姑妈,下午好。”
秦夙和特别喜欢听御斐苒喊她小姑妈。听完这一声,爽了,神清气爽。她越过御斐苒走进屋子里,张开双手,“Surprise!”
御繁卿原本还有些蔫蔫的,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
“哦,我的和和!!!”
“哦,我的繁卿!!!”
声音一个比一个嗲。
情意一个比一个深。
闺蜜俩在沙发边成功会师,激动地抱在一起。站在玄关处的御斐苒,看得一愣一愣的。那架势不知道的以为这闺蜜俩好几年没见了。
据御斐苒了解。
这闺蜜俩昨晚不是在微信里互道晚安。
拥抱结束,秦夙和端详着御繁卿的脸,心疼道:“繁卿,你脸色怎么有点白?孕吐还没好?”
御繁卿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一只手还轻轻搭在小腹上,“难受死了,什么都吃不下,吃了就吐。人都快虚脱了。”
“和和,我现在心里慌就觉得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 秦夙和随即警铃微动。不对,御繁卿这语气她太熟悉了。
每次要坑她,哦不,是有求于她的时候。
秦夙和头皮有点发麻,委婉拒绝:“我能帮什么?我又不是医生,要不然找你二姐。”
“不是医生的事。” 御繁卿摇摇头,眼里满是真诚,握住她的双手:“我只有你了,和和,我的好闺闺。”
秦夙和心中的警报响得更厉害了。
她试图抽手,可惜没抽动,“繁卿啊,咱们之间谈什么都行,就是……”
“跟钱没关系。” 御繁卿嗔怪地拍了她手背一下,“和和,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谈钱多伤感情啊。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只会坑闺蜜钱的人吗?”
她说着,眼圈似乎更红了些。
秦夙和看着那顶名为闺蜜的高帽啪戴在她的头上:“……”
你不是吗?自从你怀孕后你不就,是了吗?
你从我手里赢了好几百个。
我心疼啊。
我肉疼啊。
我有时候觉得,我进了诈骗群。
“当然不是。”秦夙和语气斩钉截铁,但是心里恨死了这个面子,嘴上说:“我们繁卿最好了。最重感情了。”
秦夙和在心里默念。
只要不谈钱,我俩就还是能穿一条裙子的好闺闺。
御繁卿俏皮地对着秦夙和wink,仿佛雨后初绽的海棠。
怀孕似乎让她原本有些清冷的气质柔和了许多。
秦夙和被那wink晃了眼。
我的好闺闺还能害我不?
望着御繁卿苍白的脸,想到御斐苒这小兔崽子没有照顾好繁卿,心里埋怨了好几句。
“我就知道,和和你最好了。” 御繁卿趁热打铁,“那你帮我做一件事,好不好?”
客厅里
晏舒看了看御斐苒,心疼道:“你怎么瘦那么多,她折腾你了。”
“唉,别提了。晏舒姑姑,你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御斐苒捂了捂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透出来:“你是不知道,怀孕的女人真的是......我都快被整抑郁了。”
她难得露出生无可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