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累了就躺
御斐苒时不时在她面前发疯,她在御斐苒面前是要摆架子的,要有小姑姑的威仪,否则这厮不得天天以下犯上,还那啥那啥****
在晏洛觅面前,她都懒得演,这是她堂姐。又不是外人。
晏洛觅手里的烟被御繁卿一抓掉在了地上,烟头在地板上熄灭了。
晏洛觅看着眼前这个失去冷静,满眼恐慌的御繁卿。怪不得,御斐苒不跟她说,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御斐苒不知道自己的医术,连你御繁卿都看不起自己的医术。
一听到肺和一辈子,就直接跳到肺癌了?这两人说得话都一样。但看着御繁卿那副快要急哭出来的样子,又觉得有些不忍。
“哎,你冷静点,冷静点。”晏洛觅抬手拍了拍她的手,“也不要那么悲观。”
听她这一说,应该是不怎么严重。
御繁卿找回刚才失态丢掉的场子说道:“晏医生,您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吓我干什么?”
晏洛觅:“……”
她看着御繁卿这瞬间变脸。
呵呵。
你们内娱变脸变得也太快了。
刚才还紧张得抓住她肩膀,眼圈都红了,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晏洛觅弯腰捡起地上熄灭的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有事二姐姐,无事晏医生。”
“三妹妹,你这称呼切换得,比川剧变脸还溜啊。这影后的桂冠真是实至名归。”
御繁卿被她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情急之下,她确实失态了,现在被这么直白地指出来,“我那是着急。谁让二姐姐你说话说一半,留一半吓唬人。换做家里任何人,我都会失态。”
你确定吗?
三小姐,你只对御斐苒一人这样。
晏洛觅也懒得再跟她计较称呼和态度问题,“好了,不逗你了。御斐苒得了肺寒,这些年的中药只是调理她的身体。若是调理不好,会演变成肺水肿,她的右手,我会帮她施针治好她。”
她不想跟御繁卿说心结的事情。
这是御斐苒的隐私,还是让御斐苒自己和御繁卿说比较好。
御斐苒的病,她一定会治好的。
晏洛觅顺便提醒道:“你不要打着照顾御斐苒的幌子,去搪塞大姐。你是晏家三小姐。”
晏舒和大姐前两天在停车场吵过架还动手,多多少少是跟御斐苒能扯上关系的。大姐是同意御繁卿报恩,但不能是以身相许。
站大姐角度看,御家多多少少算是一门亲戚,不需要亲上加亲。换做是御家,大概也是这想法。可是看御繁卿的模样,她可能不会接受家里的安排,哪怕她之前答应了。
“你看天晴了。冻雨结束了。”晏洛觅指了指窗外,一道久违的阳光破开乌云......
御繁卿收到一条微信:
【御夫人:繁卿,你哥突然晕倒了。在医院你和斐苒谁有空来一趟。】
......
历时两天的冻雨结束了。虽然天空没有完全放晴,机场广播里开始陆续播报航班恢复的信息,地勤人员忙碌地穿梭,有序地清理跑道。
御繁卿的航班被安排在四个小时后。
听到御总晕倒了,她便要去探望一下。
只要坐直升飞机过去,来回不到半个小时。
御繁卿碰上了走来的御斐苒,“你知道什么事情?”
御斐苒轻微地咳嗽了几声,“能让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中年男人破防晕倒。不是出轨被抓,就是被骗钱,或者两者皆有。当然,有一种小可能性他被人做局。”
这话说得极其阴阳怪气,又莫名幸灾乐祸。
中年男人,那是你亲爸。
可想想御总做的那些事,是个人都会耿耿于怀。
她终究没说什么,只是看了御斐苒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大哥之前出轨很多次吗?”
“有啊。”御斐苒饶有兴趣地点点头,望着御繁卿这张全球前二十的脸,“你们兄妹俩长得都好看,你哥那么有钱,你的杀伤力有多强,你哥的杀伤力会很弱?男人嘛,有钱就想过皇帝一样的生活,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只是一哆嗦就有孩子,很爽啊。否则怎么会说爹有钱,你有很多兄弟姐妹。妈有钱,幸福你一人。只不过我有佛光普照,她们这些女施主都是明事理的人。”
御繁卿:......
小三小四情妇明理,那会去做这种事情吗?
你还称呼她们是女施主。
抱歉,跑题了。
“咳,那我怎么没看到......你的那些弟弟妹妹。”
虽然不该那么问,但她很好奇。
那这些人有头铁的,硬是要生下孩子怎么办?
御斐苒双手合十,玉佛珠缠绕着她的手指,高深莫测,当代大师的做派:“我给她们念了一段《金刚经》,佛曰:善人行善,从乐入乐,从明入明。若能行施,获大果报。”
这两句的意思分别是:
善良的人做善事,会从快乐进入更快乐,从光明进入更光明。
它鼓励人们持续行善,以获取内心的喜悦和光明。
如果人们能够慷慨地给予和施舍,就会获得巨大的果报。
它鼓励人们慷慨大方,乐于助人。
御斐苒感慨一句:“阿弥陀佛,她们还真是佛的信徒,之后就再也不来纠缠你哥了,孩子嘛,没听到过。”
御繁卿:“……”
她无法想象这个事情。
一个病弱的佛子给一群哭哭啼啼,颐指气使,或绿茶女人讲佛经。
这一看就很地狱。
她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可能还要去打//胎//
御繁卿白了她一眼,“装模作样,故弄玄虚,装,真装。”
两人坐上了直升飞机,天空依旧阴沉,偶尔有细小的雪花飘过。
御繁卿不想提这种不开心的事情。
她问道:“我送你的无事牌呢?”
无事牌多为长方形玉牌。
刻有无事二字或祥云,龙凤等吉祥纹样。
寓意平安无事,万事如意。
这是御繁卿送给御斐苒的某年生日礼物。
也是她花光所有零用钱买的。
御斐苒没有回答,御繁卿转头看她,看到御斐苒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在这个话题刚刚提起,她居然睡过去了,未免太过巧合。
也许她是真的累了。
身体本就虚弱,又耗费心神。
她心头闪过一丝心疼,她为了让御斐苒舒服点,将御斐苒的头靠在她的肩头。
......
七年前
珈蓝山
这是御斐苒待在珈蓝山的第一个月,已是深冬,山中下着鹅毛大雪。御斐苒刚看完一本佛经,她毕竟少年心性,不能玩手机,山上没有WiFi,耐不住孤寂。
看到下雪,更加新鲜,“师父,我能不能去堆雪人?杭城都积不起来大雪。”
师父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她又转向窗外,看了那纷纷扬扬的雪花,“去吧。”
“好耶!这是昨晚抄的佛经,请师父品鉴。”御斐苒将功课交给师父,她转身跑去外面。师父盯着她的后背,直至那抹热烈消失在眼里。
御斐苒在雪地里尽情玩闹,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师父从屋里走出来,一身素白衣袍,站在雪地里几乎融为一体。
御斐苒看到她,开心地朝她挥挥手。
师父看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那一笑刹那间让这冰天雪地多了些许春日的暖意。
御斐苒心思单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师父,你笑得很好看。”
师父问:“你想坐雪橇吗?”
御斐苒惊讶:“这里有雪橇。”
师父点点头,将手放在唇边,发出一声哨声,两只阿拉斯加犬从远处跑进来,一辆雪橇车出现。师徒两人坐上了车,阿拉斯加犬拉着雪橇在雪地上飞驰起来。
珈蓝山很大很大。
雪橇车绕着整座珈蓝山跑了一个小时。
或许是更久。
最后停在了一片天然的冰湖附近。
好在冰湖没有结冰,两人从冰湖里钓了两条鱼上来。御斐苒架起火堆,“师父,我给你做一条烤鱼,就当感谢你陪我坐雪橇。这是我第一次坐,值得纪念。”
御斐苒作为一个老吃家。
很快将鱼烤好,她将烤鱼递给师父,“师父,你在珈蓝山的日子不无聊吗?”
师父眸色一动,看向火光旁少女鲜活明亮的容颜,“那你愿意永远陪伴师父吗?”
御斐苒:“那不行,我要等我小姑姑......”
师父:“你喜欢师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