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累了就躺
亲爹认不出,反而是情人认出来了。
还有她爹彻底不装了,有了儿子,大概在她心里我只是一个让他丢脸的女儿。
没有泪水流出来,或许是发烧烧久了。
把水分蒸干了。
珈蓝山山主慢慢蹲下身来,与轮椅上的御斐苒平视,“要不要去看看你妈妈?”
“师父,师父,她们都不要我了。”御斐苒一把抱住珈蓝山山主,“我以后都听师父的话,师父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珈蓝山山主抱住了御斐苒,“好,我不会让任何人来抢了你的东西。”
“师父,我饿了。”
“我想吃千层蛋糕,我想吃帝王蟹。你能给我买吗?”
珈蓝山山主抱了抱她,之后分开她,望着这张苍白又受伤的脸,阴暗的掌控欲得到了满足,她终于可以拥有御斐苒,“好,你在这里待着。我给你去买,那么我能不能亲你一下?”
她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翻涌的厌恶和冰冷。
好一会儿,扭捏地点点头。
“......好。”
御斐苒忍着,忍着,忍着珈蓝山山主的唇碰触自己。
只要把她支走,她就可以逃离这里,逃,逃......去找妈妈,妈妈不会伤害她。
珈蓝山山主把御斐苒送回了病房。
御斐苒思考了一遍珈蓝山山主的话。
杭城第一医院能出现她爸,她爸的情人,她妈,她妈的情人。
只有一种情况。
肯定不是三缺一。
那就是她妈和她妈的情人过来捉奸。
如果她现在找人打电话,她妈正在抓奸,肯定以为是诈骗。或者,会被她的情人接到。
御斐苒望着门外的护工,“你过来一下。”
护工靠近她。
御斐苒一记手刀,用尽了全部力气,将对方击晕了。
她跑了出去,她在走廊上碰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郭瑜,郭律师。L
郭瑜是她妈妈的好朋友。
那太好了。
御斐苒说:“郭阿姨。”
郭瑜好奇:“斐苒,你怎么在这里?”
御斐苒说:“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我妈妈?”
只不过......
等来的是她师父珈蓝山山主。
御斐苒眼里的光芒尽碎,生的欲望被浇灭。
她知道。
逃跑失败了。
而失败的代价……她不敢想。
御斐苒被珈蓝山山主推回了病房里,珈蓝山山主说道:“她便是你妈妈的追求者。你妈妈是不是同性恋,这个就不知道了。”
“我给了她一百万,她便帮我把你带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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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回忆接34章
第56章
“我给了她一百万, 她便帮我把你带给我。”
“只要你没了,你爸妈就跟一盆散沙,都各奔东西。不过, 我怎么能让我最爱的徒儿,变成一个孤儿。你爸那个情人, 我已经解决了, 她不会生下孩子的。”
她站在御斐苒面前, 两人的距离静到御斐苒能看清她瞳孔中自己狼狈的倒影,近到能闻到她身上令人作呕的檀香, 听她说:“看在我那么好的份上,你能不能让我吻你一下?”
御斐苒看着她,看着这张美得惊心动魄, 毒得深入骨髓的脸。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好啊,师尊。”
听到师尊二字, 极大地取悦了珈蓝山山主。
她低头过来亲吻御斐苒的时候,她喜欢御斐苒眼里是阳光灿烂,如春回大地,吹醒珈蓝山的万物。如夏日炎炎, 融化整座珈蓝山的冰天雪地。
自己用了不法手段。
只要结果是好的, 过程不重要。
她只要一个御斐苒,若是谁来阻拦,她不介意一个个捏死。
爱她, 就要把她圈在自己的身边。
御斐苒眼里凶光一闪, 一巴掌甩在珈蓝山山主那张美丽又危险的脸上。
“啪!”
“谁喜欢你这种蛇蝎心肠。”
珈蓝山山主白皙的脸上,浮现了五根手指印。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破裂的嘴角, 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她看着御斐苒,眼中最初的错愕,被兴奋的光芒取代。
“我很喜欢你的以下犯上。”
“你是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认识?”御斐苒仔细端详着珈蓝山山主的模样,她趁机喘口气,继续用嘲讽的语气,仿佛这样能让她获得些许对抗的力量,“难不成,珈蓝山山主还被我救过。那还真是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
“......没有。”那双燃烧着偏执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在你眼里,万般风景都抵不上一个御繁卿是吗?”
御斐苒几乎没有犹豫,苍白的唇瓣:“是。”
“你......”珈蓝山山主扬起手掌,迟迟不肯落下。
御斐苒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却又不得不忍的模样,甚至主动接上了她未能说完的话,语气轻飘飘的,“你是不是想说,我是第一个敢忤逆你的人?成功地引起了你的注意?”
她模仿着那些古早小说里的霸总台词。
用在此情此景,讽刺意味拉满。
“师父,你是被古早小说看坏了脑子吗?”
“让我待在珈蓝山,这跟孤岛囚//禁//有什么区别?你如果按照古早小说的方法追人,你都是刑法。”
“让我拿虐文女主的剧本。你也做不了我的真命天女。”
珈蓝山山主算是见识了御斐苒的性子。
她不去内娱那个大染缸真是一个损失,表面上温润如玉,演戏手拿把掐。
私底下野性难驯,嚣张跋扈,牙尖嘴利。
她忽然笑:“我从现在开始给你输营养液,给你用鼻饲管,一般用于昏迷的人。从你的鼻子插进去,经过喉咙,一直通到你的胃里。放心,过程可能会有点不适,但死不了人。”
手指戳在御斐苒的肺部,“记住,你要小心胃内食物反流损害肺部。你也不想见不到御繁卿。等什么时候学乖了,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我,取悦我,我就拿掉。”
......
“斐苒。”
顾蓉的声音出现,打断了御斐苒的回忆。
餐厅靠窗的栏杆边,空调风拂过御斐苒的头发。
雪貂盘在她的脖子上。
她站在那里,侧影淡得像是随时会化进窗外的夜色里。听到声音,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抬了下眼。
御斐苒疑惑道:“妈,你怎么来了?”
顾蓉心里一酸,伸出手,想像小时候那样,不管女儿多别扭,都能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揉揉她的头发,亲亲她,似乎她已经很独立,“让妈妈抱抱你。”
御斐苒望着一脸忧愁,眼中含泪的顾蓉。那双继承了顾蓉风情万种,映不出半点慈悲之心,也映不进顾蓉满脸的哀戚。
她捻着玉佛珠,珠子一颗颗滑过,“要为郭律求情吗?想放过她,我便答应。”
顾蓉怔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她预想过女儿会冷淡,会质问,甚至可能会哭会闹。
却没想到御斐苒开口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好慈悲,好心肠。
她甚至想要问一句,在你心里,我这个母亲是不是跟你眼里的芸芸众生是一样。
顾蓉问:“那半年里,她对你好吗?她可曾强迫过你?”
淡漠的小佛子大概也没想到会问这个问题,佛珠只是在她指间停滞了。也就想了几秒钟,佛珠继续敲打着。
七年前该问的事情,居然等到了七年后。
这是吃后悔药。
“咳咳咳。”
自从被珈蓝山山主在医院插管折磨三天后,导致她的肺炎进一步感染。
这就是她讨厌医院的唯一原因。
她怕看到任何医用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