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累了就躺
这酒柜里存放的,多半是她的珍藏。
酒柜的玻璃门映出她有些模糊的轮廓。
水声彻底停止,浴室门被打开。
御繁卿擦着湿发,穿着浴袍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御斐苒背对着她,站在酒柜前,“苒苒,过来帮我吹头发......不许喝酒,你身体不好。”
御斐苒回到御繁卿的身边,拿起吹风机给御繁卿吹了吹,“卿卿,你当初离开我。是不是你的亲生父母的事情?”
她之前就做过晏海集团的背调。
上面就有七年前,晏家父母因车祸身亡的事情。
吹风机的声音渐渐消失。
御繁卿转过头,右手轻抚着御斐苒的脸颊,将唇贴了上去。这一次,吻得很耐心,像是在细细描绘着御斐苒的轮廓,“我当年离开你,是因为我爸妈,就是晏家爸妈快要不行了。而晏舒不知所终,我才迫不得已离开你的。我早在高一的时候就知道我们并无血缘。你是怎么知道的?”
御斐苒结巴地说道:“我,我......我忘记在哪边听到了?然后我就拿了我们的头发做了一个DNA。”
“高一的时候,晏家希望我能回家认祖归宗。我一直在拖,在我心里你,你奶奶,你爸妈才是我最亲的人。我想错了的人生,那就错下去。”
御繁卿靠在御斐苒的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脖子。
“就在高三的时候,晏舒知道这个事情就在闹还离家出走,最后晏家爸妈为了找她出事了,快不行了。晏家通知了家里,你奶奶,你爸妈都劝我,百善孝为先,无论如何,该回去看看,那是生我的父母。”
“而你,你又偏偏在那时候,跟我表白……我……我有点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觉得一切都乱了,我才决定回晏家……”
“如果……” 她的声音忽然颤抖得厉害,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御斐苒的脸颊上,又流进御斐苒微微开启的唇边,半是湿润,半是咸涩。
“如果……我知道我走后,你爸妈会那样对你,把你……卖了出去,还让你受了那半年的折磨……我是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就算绑,我也会把你绑在身边。”
御斐苒想抬手替她擦泪,却被她更紧地抓住,“你不要哭了。”
御繁卿几乎泣不成声,她紧紧抓住御斐苒胸前的衣料,仿佛这样才能支撑自己说完:“你不知道,后来我收到那些......调情视频。”
“我当时气疯了。我打过视频电话过来......我看到了你去解珈蓝山山主的扣子。我那时候,我感觉很恶心。”
她闭上眼,仿佛还能看到那令她心碎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搅,“我当时想起了你在机场说恨我,永远恨我。我以为……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恶心我……我一气之下,就把你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放假也不回国,我甚至都不想听到你的半点消息。”
原来......这就是她说的卿卿不会爱我。
杀人诛心。
“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说我恨你,我永远恨你?说那么多违心的,伤害你的话吗?”
御繁卿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御斐苒扯出一个苦笑:
“她说,如果你哪怕有一丝犹豫,哪怕你骗骗。”
“你愿意说出一句,你带我走。她都会放我走,否则我便做她的亲传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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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又厚脸皮地求点评论,营养液等等。
第61章
御繁卿的双手环住御斐苒的脖颈, 指尖没入她柔软的发间。身体前倾,张开檀口覆上御斐苒,像是宣告, 又像撒娇。
御斐苒的呼吸加重,一直压抑的情感终于寻到缺口。
不再是温柔的触碰, 而是攻城略地般的攫取。两人的舌在湿热的口腔中相遇, 纠缠, 争夺,又默契地共舞。
气息彻底紊乱, 分不清彼此。
咸涩的泪水味道还未完全散去,又被更炽热的温度覆盖。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和唇舌间的啧啧水声。
“苒苒……” 在换气的间隙,御繁卿喘息着, 唇瓣依旧贴着御斐苒的,不肯分开一丝一毫,她声音模糊而颤抖。
“我爱你。”
“苒苒, 我真的……好喜欢你。”
七年的等待,七年的分离与误解,七年的各自煎熬……
终于在这一刻,开花结果。
等到了那句她渴望了无数个日夜的“我爱你”。
御斐苒的心, 那原本干涸皲裂, 被恨意与孤独炙烤了太久的心,仿佛真的听到了潺潺清泉流入大地的声音。御繁卿的话语,她的亲吻, 她的泪水, 就像绿洲里最清冽甘甜的泉水,漫过每一寸干旱的裂缝,慢慢浸润, 慢慢填满。
御繁卿的吻再次落下,不再是唇瓣。
她像个虔诚的信徒,用亲吻膜拜她的佛子,她是佛子的有缘人。
吻去她所有的不安与噩梦,落在她的鼻尖,落在她漂亮的脸颊,吻去残留的湿痕。在御繁卿的眼中,此刻的御斐苒,褪去了所有阴郁和偏执,
御斐苒被她细致又深情的亲吻彻底融化,她的左手用力她的腰肢,将两人的身体贴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空隙。
她的吻落在了御繁卿修长的脖颈上。
从敏......感的耳后一路向下,留下湿润的痕迹和细微的触感。
御繁卿扬起天鹅颈,将自己脆弱的地方献出,任她予取予求。双手更深地插入御斐苒浓密的发间,指尖微微用力,不是推拒,而是缠绕与贴近。
她双眼失神地望向模糊水雾的天花板,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高亢的泣音,像是终于攀上巅峰的鸟鸣。
引得在大别野玩耍的雪貂抬起头。
小小的脑袋长出了大大的问号。
它支棱起耳朵,疑惑地望向那两个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对方嵌进自己骨血里的人影,看着她们跌跌撞撞地朝着卧室的方向移动,整个客厅听着水龙头没关。
它全新的豪华饮水机坏掉了?
它的大别墅要被水淹了。
她们继续吻着。
从客厅到走廊,再到卧室门口。
吻得深入,吻得忘我,一路吻到了床边。
柔软的床垫陷落,房门被轻轻带上,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洒下一室的旖旎与私密。只留下门缝下透出的一线暖光。
“砰!”一声闷响。
“嗷.....呜.....”
撞击的余波震得它退退退......
貂都有点晕乎乎的,全身被电击,眼睛变成了蚊香圈。
这一回真的真的被撞疼了。
貂都喊不出来了。
晕了~~
......
第二天
御斐苒睁开眼,御繁卿就躺在她的身边,她的脸枕在御繁卿海藻般的长发上,发丝柔软。御繁卿的睡颜真好看,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仿佛要将每一寸轮廓都刻进脑海。
视线顺着脸上下移,停留在睡衣微敞的领口。
然后,她看到了。
一颗,两颗,三颗……她默数着,最后停在九颗。
或深或浅,在御繁卿如玉的肌肤上,落了九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知女莫若母,顾蓉曾私下里半是玩笑半是担忧地对御繁卿提过,别看御斐苒平日里一副清心寡欲的小佛子模样,其实在性……欲方面,特别重。
她缓缓起身,嗯?
她的右手又被铐上了......
御斐苒用左手轻轻抚摸着御繁卿的脸,指尖描摹着那举世罕见的轮廓,全球前二十的脸。
所有人都羡慕的人,就那么躺在我的身边。
她坐在床上,目光移到窗外那越来越亮的天空。
幻觉再度来临。
御斐苒终于露出一丝不耐烦,“你有完没完?你出现能不能挑个时候?”
在她刚刚获得片刻安宁,这阴魂不散的幻影又来搅局。
眼前光影晃动。
珈蓝山山主从弥漫的光尘中凝聚成形,出现在窗前。晨光从她身后透入,反而让她整个面孔都笼罩在逆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珈蓝山山主说:“你的心越来越不静。哪怕御繁卿说爱你,你还是很怕对吗?”
怕吗?
御斐苒双手合十,继续颂念《心经》
王八念经,不听不听。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很简单,你发现御繁卿是晏海集团的三小姐,你发现在宝格丽那次,坐在御繁卿身边的人,会不会是她的相亲对象?像权贵豪门,谁没点指腹为婚的对象?”
御斐苒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紧。
“还有,在医院的时候,御繁卿反常地要求你吻她,那么附近有她认识的人?晏洛觅的反应,她一个医生嘴碎点就嘴碎,她还打算跟你开茶话会。”
她将御斐苒潜意识里怀疑过,又被情感压下的细节,一一翻出。
将它们成涂上最恶意的色彩,打扮成一个恶作剧娃娃。
“现在想想昨晚真的是搞笑,你以死相逼,她才同意的。反之,你若是没有以死相逼,她会同意说要做你女朋友吗?她的应允,究竟有几分是爱,几分是怕。或者,是对你疯狂行径的暂时妥协与安抚?”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诛心的话语驱散。
“真是道貌岸然,虚伪至极。”珈蓝山山主的幻影似乎轻笑了一声,“瞧瞧,你还不是把她铐在一起。为师给你出一个主意,你问她愿不愿意为你领证?领了,她便是愿意。那我不就消失了,若是她不愿意,就说明她心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