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顷稔
会丢大脸的新药剂柳佑不会给她试用,她不敢——刕叹真的会拿刀鞘抽她屁股。
扶青泱胸线再次起伏,推开刕叹进屋。
刕叹和柳佑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如此信任她?
她给对方东西都得找“公平交易”的理由。
扶青泱用力关上门,靠着门板吁出一口气,用力掐了掐眉心。
又在思考刕叹。
她好像真的在刕叹身上倾注了过多注视。
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强迫自己不去思考,迷迷糊糊许久才入睡。
醒来时已经下午四点,她很久没午睡这么久,整个人都昏沉沉,冷水洗脸后勉强清醒几分,宿舍沉寂昏暗,刕叹应该不在。
拉开窗帘,某人再次闯入视野。
她静默望着刕叹追着柳佑冲进宿舍楼,没多久楼道响起柳佑的惨烈嚎叫。
“姐!我的亲姐!我真的不知道是这个副作用啊!”
“别打屁股!孩子要脸!”
“呜呜呜呜姐!!!”
一阵混乱哭嚎后,柳佑哭兮兮捂着屁股:“我错了。”
刕叹深呼吸,忍耐着想在地上打滚缓解浑身痒意的冲动,看见柳佑又气不过,又给了她屁股一下:“错了,但下次还敢是吧?”
她宁愿长毛三星际时,也不愿意浑身痒一星际时!更何况这副作用还不知道要痒多久!
那种从骨头缝里生出的痒根本挠不到,她恨不得昏过去。
柳佑趁刕叹没忍住挠手臂的时候快速打开宿舍门钻进去。
“砰!”
“姐!下次还敢!”
刕叹站在门外咬牙切齿。
回到宿舍,全身心陷入“我好痒”、“想打滚”的痛苦挣扎,完全没注意到窗边的人。
“是谁说‘她不会害我’?”
突然出声吓得刕叹一激灵,她这才发现扶青泱,挠了下脖子:“人吓人吓死人啊殿下。”
今日阴天,客厅没开灯,只有窗户那边透了些光,扶青泱自光中步入昏暗,神色陷入阴影,缓步走到刕叹身前。
一股压迫寒意随着扶青泱逼近包裹刕叹。
身高优势令扶青泱垂眸的姿态显出几分居高临下的睥睨与傲慢,她嗓音发紧,压抑的沉。
“什么副作用?”
刕叹心思八九分都在压抑痒意,一两分给扶青泱,丝毫没察觉对方的不对劲,又挠了下脖子:“痒。”
白净肌肤上迅速印上几条红痕。
手腕蓦地被紧握,扯下。
“不是信任她吗?”
腕间的冰凉迅速缓解痒意,刕叹压抑着想贴上去的冲动,深呼吸抬眸,瞳孔一缩。
“殿下,你还好吗?”
浅金的漂亮眼眸布满血丝,眼眶泛着病态的红。
第33章 易感期的Alpha脾气真大。
“噼啪。”
似干燥树枝冒出火花,吐息将火苗撩拨成燎原大火,“噼啪”火星爆炸,将血液翻腾。
“嘶——”
握着手腕的五指再次收紧,似要将腕骨捏碎。
那骨缝瘙痒被冰冷与疼痛勉强压下,刕叹担忧打量扶青泱,“你在流汗。”
略微急促的吐息扑面,刕叹蹙眉。
滚烫。
是发烧了吗?
扶青泱有些恍惚,刕叹的声音似隔着万米高空的云层,模糊不清。
思绪被云带着飘扬。
初见时瑟缩着诡辩,考试场上一刀斩落她的机甲手臂,她的视线不受控制被满脸血污畅快大笑的“败者”吸引。
她到底看中刕叹的什么呢?
是地下诊所遇袭时单薄坚毅的背影?
是奔逃时肌肉紧绷的瘦削后背?
还是千丝浪潮中嘶声裂肺的呼喊?
好像都不是。
阴云飘动,一缕浅淡夕阳落入,扶青泱缓慢眨眼,呼吸间细密灼烧疼痛侵蚀。
面前那张脸却在恍惚的视线中逐渐清晰。
并不温和的五官,不笑时深邃眉眼显得锋利冰冷,一如她下意识摸上刀柄沉眼觑她时。
这张脸的笑也有许多种。
狡黠时眼尾会微微上挑,似俏皮的狐狸。
开心时眉眼微弯,铅云般的眼眸似洒落光点。
后颈腺体一跳,熟悉的疼痛席卷,扶青泱恍然眨眼——原来是特殊期。
竟提前了小半月。
难怪她控制不了思绪,失了稳重。
紧扣细腕的五指微颤,缓缓松开。
垂落途中被捞起,紧握。
“殿下!”
意识散去前,那缕夕阳闯入视野。
她明白了。
刕叹像这缕光——撕裂阴云的不屈。
“扶青泱!”
刕叹托住怀中下滑的人,焦急呼唤,却只得来素银长睫无意识一下轻颤。
少年纤细后颈贴着的阻隔贴润湿,渗出一丝血色。
刕叹倒吸一口凉气——易感期!?
不对,发情期?
刕叹立即将扶青泱抱去沙发上,摸出手环搜索“Omega发情期该怎么处理”。
一堆乱七八糟的答案看得刕叹眼皮直跳,唯一有用的就一条——注射抑制剂并及时更换抑制颈环。
犹豫几秒,刕叹打开扶青泱的卧室门,低声道:“冒犯了。”
殿下这人界限分明,从不入侵她私人空间,她也恪守界限,但如今情况紧急——事出有因殿下肯定能理解的吧?
房间里没有多余装饰,东西都规整,瞧着没什么生活气息。
刕叹在书桌上找到透明盒子装着的银白色抑制颈环,但她打不开,拿着盒子跑到沙发边,小心翼翼捏起扶青泱右手拇指贴上盒子——开了。
拿出抑制颈环后刕叹望着沙发上昏迷的人一筹莫展。
这怎么弄?
AO的腺体很私密,好像不能给别人看?
刕叹挠了下脖子,一顿——不痒了。
还好还好,副作用持续时间很短。
“殿下?”刕叹试探:“扶青泱?”
“我要给你换抑制颈环,你不说话就当默认了啊。”
刕叹一鼓作气将人揽入怀里,银白的脑袋一晃,贴上颈窝,滚烫的吐息拂过耳垂,刕叹眉毛一抖,挠了下耳朵——怎么又痒起来了?
耳垂那一分痒钻入血管,自骨缝渗透全身,又悄悄聚集在胸口。
刕叹咬牙:还得揍柳佑一顿!
她翘着手指捏住阻隔贴边角,闭眼撕下,摸了一圈颈环发现找不到卡扣,又仰头举高打量——没有卡扣。
这项圈真难用!
她捏着手环贴上腺体位置,余光注意到一抹血色,一顿,将人放下去浴室拿出热毛巾,闭着眼凭着感觉胡乱擦了下后颈。
“嗯……”银白长睫快速颤动。
再软的毛巾对敏感稚嫩的腺体来说都粗糙无比。
刕叹手一抖,丢开毛巾再次把人捞进怀里,拿着抑制颈环贴上后颈,金属颈环闪烁红色流光,下一秒自动解开扣住脖颈,带有特殊软布的部分将微微红肿的腺体包裹。
结束后刕叹才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一巴掌拍在脑门。
没事的,殿下不知道。
脑子却不受控制回想白净纤细间红润小巧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