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白羊
不仅是因为蓝烟出来了,还因为蓝烟此刻的模样。
刚洗完澡的蓝烟,穿着一件很衬曲线的白色真丝睡袍,料子薄得近乎透光,领口露出一道诱惑的沟,腰间只随意松松系了个活结,好像只要伸手轻轻一拉,就能解开。
她看了半天忘了眨眼的单七七一阵,腰肢软向一侧,轻笑:“干嘛,我欺负你了?”
“没。”
蓝烟膝盖一曲,细腻的肌肤贴上去,单七七的下巴就被顶起来了,“小单总这么会扮可怜?”
“还好。”
好香。
好滑。
好想把脸埋进去。
这时,蓝烟笑着转身,留给单七七一个妩媚得像妖精一样的背影,过几秒,走到卧室门口的她,声音响起,“不想走的话,那就留下来吧。”
几乎是下一秒,身后就响起关门声。
蓝烟一转头,就看见刚才还踩着皮鞋的单七七,已经重新换上那双玉桂狗拖鞋。
蓝烟稍稍低下头,掩唇笑起来的声音好好听。
单七七自己也觉得有点太不矜持,她轻咳一声,左右看了看,问:“我睡哪?”
蓝烟指了指沙发,“那里。”
单七七早就暗中观察好了,她手抵下巴,佯装思考片刻,实在没压住嘴角的浅笑,“太小了,怕是躺不下我。”
姨姨最是疼爱她,怎么会舍得她挤这么小的沙发,更不可能会让她睡地板,她当然是要睡……
这时,蓝烟含笑的声音打碎她的美梦,“小单总,那是沙发床哦。”
单七七嘴角的笑一下子敛住,咬了咬牙根,提起一口气,再次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蓝小姐真是有心了。”
蓝烟把头外歪靠在门框上,“怎么,委屈小单总了?”
单七七抿出一个微笑,“不委屈。”
蓝烟点点头,腰肢一转,往后撩了下头发,困乏的懒音道:“小单总请自便。”
卧室门就这样残忍地被关上了。
单七七低头看着沙发上的睡衣,和一次性内裤。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姨姨怎么知道她没走?
难道是在她走后,一直站在窗边,没看到她离开的身影吗?
单七七一颗心沉甸甸的,又幸福又有种说不出的酸酸的滋味,她关掉大灯,只开一盏昏暗的小夜灯,进了浴室。
在残留蓝烟味道的地方,洗了澡。
等她出来,已经十一点过了。
怕吵醒蓝烟,她就没吹头发,坐在沙发上擦头发,拿起手机一看,有一通苏皎皎的未通来电。
晚宴还没结束,她提前离开,会不会是那边出了什么事。
单七七拨回去,公事公办的语气问:“怎么了,皎皎?”
苏皎皎说:“七七,我是想要跟你说一声,晚宴结束得很顺利,你放心。”
“辛苦了,很抱歉,今晚擅自离开。”
“没事,对了七七……”
苏皎皎说到正事上面,单七七听得很认真,和她有来有回的聊起来。
这电话一时半会应该是挂不了了。
这时,那扇门动了。
单七七循声抬头。
蓝烟凌乱着长卷发和睡袍,浑身都卸了力气,半梦半醒地软靠门框,带着一丝埋怨的娇柔嗔音钻进电话还没挂的单七七耳朵里,“你吵到我了。”
第119章
单七七看着蓝烟,简短截断苏皎皎的话,“后续通稿,媒体口径和双方法务流程全部对接王秘书,挂了。”
电话一挂,她歉意道:“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蓝烟走到岛台边,手腕一倾,倒了半杯水,喝了一口,侧头看她,“这么忙吗?”
“还好,也不是每天都这么忙。”
蓝烟放下杯子,往卧室走,看了她一眼,折了方向,朝浴室走去。
出来时,她手里多了一个吹风机。
“给。”
单七七接过来,犹豫道:“不吹了,声音好大。”
蓝烟一只手搭在腰腹,若有若无捻着那条松松的系带,眉眼敛着,看不清晰,“同你未婚妻讲电话,怎么没想着吵到我?”
单七七被她的话噎了一下,“你知道的……”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蓝烟不明意味地轻哼一声,打断道:“吹干头发。”
“我跟她……”
蓝烟再次打断,“然后早点休息。”
干嘛啊,不让人解释。
单七七没有解释的机会了,因为蓝烟已经转身走了,卧室门又一次关上了。
单七七久久失神在她的背影里。
因为那根松松垮垮,随着款摆的腰肢垂在身侧的系带,还有门关上的前一秒,丝滑睡袍从蓝烟背后滑落,一晃而过的半片雪白背脊。
就那一眼,折磨了单七七整整一夜,兴奋,欣喜,激动,各种心情交织在一起,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很好,她失眠了。
四点左右,她眯了一觉。
生物钟将她唤醒。
昨晚,沙发上有毯子,她没盖,因为浑身都很热,此时掀开身上的毯子时,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一抬头,就看到坐在岛台前的蓝烟。
特别特别精致浓艳的全妆,每一根头发丝都打理得特别完美,旗袍裹身,臂弯松松挽着一条真丝丝巾,抬手挽了缕垂落的卷发,指尖慢而慵懒,沿着耳廓一路落在肩窝,指尖蜷曲一瞬,耳环一晃,细碎的光扫过她侧头看向单七七时妩媚的眼尾。
美得单七七一愣又一愣。
她看眼腕表。
才六点半。
一大清早,打扮成这样,是要做什么,急着出门吗?
“早上好呀,小单总,睡得还好吗?”
单七七点点头,“嗯,很好。”
其实睡得一点都不好,现在浑身乏力,不过眼前有如此佳人,比黑咖管用多了。
“去洗漱,吃饭。”
“好。”单七七随口一问,“你几点醒的?”
蓝烟慢悠悠的口吻道:“六点呀。”
啊?
半小时的时间,不仅把自己打扮这么美艳,还做了早餐,这……合理吗?
单七七将毯子叠好,沙发床收了进去。
蓝烟没有像昨晚一样,处处过来帮她忙,把她当成一个客人,她感觉她们的关系有在慢慢回温。
单七七洗漱完,坐到蓝烟对面。
她有她的小心机。
因为这样看她更方便,昨晚每每看她,脖子要扭酸了,眼睛要瞄斜了。
所有吃食都规整码在干净的大白瓷盘里,两片抹了果酱的吐司摆在一侧,一颗煎得很漂亮的煎蛋,一大块鸡胸肉,一小簇西兰花,几颗对半切开的鲜红圣女果错落点坠,还有一杯牛奶,单七七摸了摸杯壁,是热的。
她记得蓝烟从前根本就没什么做饭天赋,下厨这种事,都是她来包揽。
什么时候学的?
她在看向蓝烟面前的盘子,就没有她这盘这么精致了,该有的都有,但没有摆盘。
还是跟她见外了。
单七七心里悄悄叹口气。
但她还是很知足,难免动容,又有她了,又有家了,真好。
蓝烟开口打破沉默,“怎么不吃?”
“这就吃。”单七七立刻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煎蛋进嘴里,滑嫩的口感让她不住点头。
蓝烟一口也不吃,就捧着牛奶捂手,看着她咽进肚子,问:“好吃吗?”
单七七连连点头,“好吃,很好吃。”
她有看到蓝烟一瞬间像是放松的肩头。
蓝烟这才捏起面包片,特别优雅地咬了一小口,单七七与她对视一眼时,她的嘴角牵起一抹笑意。
好热,好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