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 第31章

作者:李酶酶 标签: 甜文 萌宠 脑洞 单元文 GL百合

这一天来到现场的人,包括她在内,或受到惊吓,或丢了性命,或受到处分,或丢了工作。

……

狡兽逃走,但对人的骚扰依然不断。

它五年间共计杀死27人,其中不乏普通人想遇都难遇到的权贵阶级,直接间接造成一系列连锁反应牵涉入更多更多的人,对社会的负面影响程度简直骇人听闻。

它的嗅觉系统仿佛将某类人死死钉在了它的狩猎榜上,以至这五年来身价只涨不消,成为唯一一头拿到S级通缉令的非人类罪犯。

可说到头,它终究只是一只动物——在来到这里之前,队伍里大部分人都这样想。

“一头畜牲而已,也值得用上咱们队,上头真是疯了。”

林柏走在前方,听见一个男队友这样说道,显然对上级安排嗤之以鼻。

冰雪覆盖封印着一切,她沉默跋涉向前,不多时,又有声音隐隐约约飘来。

“还把那个怪胎也安插进来了,什么神射手,617事件她就在场,不还是被那头畜牲逃掉了……”语调轻佻不屑。

“说啊。”很快一个女声插入,“多说两句,回去找林姐单挑,不哭爹喊娘就算你赢。爷们唧唧的。”

“好了。”队长发话,“现在这些牲口越来越狡猾了,当心点。”

一行人重归寂静。

卫星图像捕捉到狡兽单独出没在边缘地界,似乎因为暴风雪与其它狼群失散,正处于最好下手、也对生态影响最小的时段。

队内都以为这是场轻松任务,比起她们以前遇过的暴徒,一只动物算什么?

然而一个照面,自大的人终究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了代价。

称它为动物?太轻率了。

它就是怪物。

第31章 狡兽(二)

矫健的怪物如鬼魂穿过幽林,没有惊动一片树叶、一厘枝梢雪,却被探测器捕捉。

啪!第一声枪响不知是谁打出的,没有打中,只有打草惊蛇。

于是,双方的交锋毫无防备开始了。

火光频闪,照明弹划过半空,枪支发出爆鸣,弹头打入蓬松的雪层,或钉在灰褐的树干,火焰腾起,四处如血红色炼狱。

它甚至比人更熟练运用战术策略,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走兽天然的优势,对着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特种作战小队分而化之,逐个击破。

等回过神时,她们已完全落入它的陷阱。

她们这支小队叫做雪狼队,而这次任务又被命名为猎狼行动。

林柏仿佛听见了命运深深恶意的奚落,打从一开始,冥冥中就为她们眼下的困境埋下了矛盾伏笔。

追击入山林深处,与队友失去照应,天色也即将暗下。

前来猎兽的人反倒成为了被兽猎杀的对象。

不再将注意力分给死人,林柏全神贯注与它对视。

她身体肌肉暗暗蓄力,正在思索此时开枪有多大概率不浪费子弹,一恍神,雪坡上的身影消失了。

暮色四合,黑夜将至。

微微一惊,她迅速扫视四围,判断它可能的路线,然后咬紧牙关携枪冲了出去,本以为强弩之末的身体再次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她要追上它,绕过斜坡截击。

她不清楚它忽然离去意味着什么,所有反常对她而言都是危机信号,与其被动等待它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临的偷袭,她必须趁天还亮着主动出击!

这是战场,成败、生死都在一念之间。

风咆哮着被甩到身后,林海长啸。她看见它了。

它像白色幽灵在荒林雪野荡过,不时起伏的雪线是一座座向后疾驰的墓碑。

她举枪瞄准,然后放下,腾出一只手将护目镜扯下,狠狠丢开,啪!这装备呈抛物线撞到某条枝干,被远远甩开。

林柏一边奔跑,一边再次尝试射击。

砰——

第一枪掠过针叶尖。

砰——

第二枪炸碎了前方一块石头,碎粒和雪点一起迸射。

砰!

第三枪。

她眼睁睁看着那银白的身影跳开,它比雪花还要轻,简直不像活生生的兽类,更像存在于古老志怪故事的精怪。

难以置信,三枪都走空了。

她被盛誉为百发百中神枪手,即便可能有所超过,但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不可能……这不对。

前两发是铺垫,第一枪试它的速度与反应,第二枪控制它的速度与反应,她承认失误。

可最后一发,明明击中了,她确信这点,为什么它一点事没有?

狡兽就是狡兽。

古语里“狡”意为强健,现在的“狡”多指狡诈,不论哪一个意思都很称它。

知道她子弹耗光,下一刻,它连跃十数米,如低空滑翔的飞鸟,眨眼腾扑到了她眼前。

距离一远,肉眼对大小的判断就不准确了,往往要当巨物逼近面前,才会发现其巨大还要超出想象。

这头狼犬体长超过成年人,肩高超过一米,这样弹射过来更是可怕,如果被它压到下方她会瞬间沦落劣势。

林柏先用枪杆挡下它亮来的第一把利爪,随后发觉枪支系带反而是累赘,一经决断,她立即侧身,顺着它落地的冲力摆臂,每一块肌肉协作聚起可怕的爆发力,嘭!连枪带兽一并丢开。

它滚到雪地上,爆开一片白雾,几乎不需要缓冲就再次站起,杀一个回马枪。

它被她的穷追不舍激怒了,亮出森白的獠牙。而失去热武器加持,她只能赤手空拳与之搏斗。

一个起了杀心的成年男子可以单挑虎狼?别逗了。把这些生物放到牠们眼前,牠们就会发现自己给条狗打牙祭都费力。

越僵持,林柏越心惊。

它仿佛能清晰预判她每一步动作,她没机会拿到防身武器,出其不意的袭击总是被它打断,只能被动接招。

她的格斗能力在内部年霸榜第一,饶是如此也感到吃力。

它真是有钱人家定制的宠物吗?什么人会给宠物配置这么可怕的身体数据?

它根本是杀人机器!

林柏深知不能跟它耗下去。

人类进化到现在,优势早已不在体能,而在气温酷寒的极地,人的耐力更远远比不过这类全身被毛的野兽。

她看准时间,趁它扑来的一瞬间仰面后倒,同时蹬腿奋力一踢,踹开漫天飞扬的雪瀑,枝叶摇曳,嗵一声闷响,她成功踹中这头狡兽的侧腹部。

隔着厚厚雪地靴,她几乎感受到脚底与那厚实狼皮与柔韧脂肪组成的护甲后骨头的摩擦——

不、不对。

不是骨头。

这经验丰富的战士立刻察觉到蹊跷,那回震的力道让她脚底有点发麻,分明像是金属!

不等她细想,以伤换伤的代价来临,狡兽迎面一口咬中她格挡的胳膊,难以想象的强大咬合力下,咔嚓,铁制环带碎裂,犬齿破开护袖,插进厚衣,深嵌入皮脂之下。

霎时间血流如注,一层一层浸湿保暖的加绒层,最后从防风防水布料表面的孔洞涌出,染红洁白的犬牙。

它被林柏踹得左后腿一收,一击得口,在她做出进一步反击前拔出利齿,轻巧一跃拉开彼此距离。

压力作用下,她手臂血液甚至喷溅出来几滴,在地面开出零零星星的红花。

白雪银狼,画面优美,相得益彰。

它最后落地时有轻微踉跄,影响很小,极易忽视,但落在林柏眼里,她牢牢锁定了这破绽。

还好,它不是真正的机器,它有痛感。

狡兽四爪抓地,从落地到卸去力道,雪面被留下了长长的、深刻的多道凹痕。它踏着雪堆拧回了身,鼻吻耸皱,目露凶光地正面对她。

露出的牙龈鲜红,不知道是肉质本色,还是她的血色。

林柏擦掉额头挂彩淌下的滚烫液体,严阵以待半跪在地,弓着身,同样呈攻击姿态与它面对面,身体像蓄满力的弦,从腰带抽出的战术。军刀紧握在她掌心。

她受伤的左臂在颤抖,不过没伤到骨头,不影响抓握,疼痛反而激发了她的战意,这轻颤与其说是因为疼,更可能是肾上腺激素大幅调动了肌肉的兴奋性。

面罩早已滑脱,喷吐的热气在前方氤氲为雾气,模糊了她的面容,但无损她眼底的煞气,凛凛不可犯。

对面狼犬也咧着嘴喘息,艳红的舌头起起伏伏在洁白利齿间若隐若现。

一交手,一人一兽,谁也没讨到好。

极短的修整间隙后,林柏站起身。

而狡兽头颈部伏低,眼皮却高吊,紧紧盯梢着她,兽瞳炬亮而古井无波,以一个八。九米半径的弧形绕着她缓缓走了几步。

这不是臣服的姿态,是带有审视意味的进攻前兆。

林柏不愿再落入被动,不等它做出反应,先发制人握刀冲上去。

她依然将她们的关系定义为了人与野兽、实施抓捕任务的军人与潜逃的罪犯,遭遇便构成了一条牢固的食物链,只有你死我活一种下场。

她们再度缠斗到一起。

不过狡兽似乎被她伤到筋骨,行动没再像之前那样蛮横暴力。它且战且退,突然张口一击再扭头跑远,完全不给人类反应机会。

林柏怀疑它是想拖延到入夜,更不敢大意,带着满脸血污满身雪污与狼犬上演追逐战。

黄昏压近,一人一兽时而拉近滚成一团,时而拉远继续你追我赶。

好多次近身却没能造成有效打击,把林柏恶心得怒火愈涨愈高。

抛去短兵相接的凶险,这场面其实有些滑稽。念及这头野兽的原型,她就像是被狗遛了。

林子渐渐密集,情形越来越不利,林柏心头正急,轰隆一下,脚下忽然踩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