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抱冰
对方的声音越来越小,断断续续的。
咬字很轻,带着沉闷的鼻音,江沅凑近了才听清。
她打着商量:“再睡会吧?”
昨天折腾得晚,江沅担心郁清时根本没睡好。
她将枕头塞进了对方怀里,“抱着枕头会不会好点?”
“不好。”郁清时推着,将手里东西一点点推出来,撒娇:“没有温度,我不喜欢。”
说着,她伸开手,“抱。”
几乎是条件反射,江沅立即俯下身,将人抱进了怀里。
郁清时双手环住她的脖颈,低声缠着人:“我不喜欢旁边的被子慢慢变冷。”
“我要跟你一起去。”
“好。”
心尖软成一滩水,江沅弯起眼睛,自然是什么都应着。
她手臂发力,将郁清时竖抱着托了起来。
郁清时跟着收紧四肢,将头埋在了她的脖颈里。
吐息细微温热,喷洒在耳垂,如同过电般穿过脊背,一片酥麻。
江沅抿起唇,抱着人推开了洗漱间的门。
温水潺潺,两个人一左一右洗漱,镜中的倒影精致如画,温馨又般配。
郁清时懒洋洋地站着,她仰起脸,任由江沅在脸上搓来搓去。
江沅敛着眼,一点点揉过。
手下的小脸白净,泡沫细小铺满了脸颊,轻盈如云。
她伸指划拉两下,又退后看了看,不自禁轻笑出声。
郁清时似有所觉地睁开一只眼,疑惑道:“怎么了?”
还不待眼前人反应,她直接扭脸看向了一旁。
镜子里,她满脸泡沫,脸上被划上几道,似乎是小猫胡须,连鼻子都被点了个圆点。
江沅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我这就洗掉。”
“幼稚鬼。”嘴上说着,郁清时却踮起脚尖贴了上去。
脸颊相贴,她扭脸蹭着,将洗面奶全部蹭到了江沅脸上。
像只洗完澡到处甩毛的小猫。
两人站得不稳,江沅赶忙扶住了她的腰。
她笑着,低下脸方便对方动作。
郁清时抽离开,她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别动,让我再画两笔。”
指尖触上,一笔一划将湿黏的泡沫抹开,郁清时的动作轻柔,泛起阵阵痒意。
江沅低下眼看。
对方眸光认真,软唇微张,呼吸喷洒在下巴,甚至能闻到牙膏的薄荷气味。
画好后,郁清时憋不住笑,急忙溜出了洗漱间。
江沅转头看过去。
白呼呼的脸颊上,一边是腮红圈圈,一边竟然趴着一只小王八。
小乌龟用的是最简单的简笔画,龟壳上画着‘井’字,从内里探出头和手脚。
洗面奶晕开,图案慢慢流了下来,糊作一团。
“清时……”
心尖被可爱到,江沅勾着唇,竟有点不舍得洗掉。
洗过漱,两人换衣服来到了厨房里。
抽烟机嗡嗡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澄黄的蛋液浇在煎锅上,发出滋滋的响声,香气激发,飘得满屋都是。
郁清时在旁边打着下手。
煎饼的工作教给江沅,她靠在了对方身上,喃喃:“我想喝咖啡。”
“咖啡?”江沅手一顿,她看着眼前的煎饼,诧异:“这个配咖啡怪不怪?”
“怪。”
“都怪你。”
“谁让你做煎饼的?”
郁清时的嘴巴喋喋不休,仿佛刚才说要吃葱花蛋饼的不是她一样。
边说着,她又悄悄摸向了盘子。
耳边的撒娇声不断,江沅瞥了眼撕煎饼的手,“油不油?用筷子吧。”
她提议道:“配粥味咖啡好不好?”
想起那碗一滴咖啡都不放的粥,郁清时哼声,咬牙切齿:“好啊,你怎么还有胆说粥味咖啡。”
盯着眼前白净的脸,她一口咬了上去。
齿间柔软,连鼻尖都氤氲着青柠的香气,郁清时惩罚性地磨了磨。
唇腔温热潮湿,脸颊被湿漉漉的热气包围。
心尖泛痒,江沅搂着人,想低下头去亲她。
谁知,郁清时别开了脸,一本正经地说教起来:“江小姐,请注意你的身份。”
她眉间含笑:“你是一个追求者。”
江沅停在原地,顿时哑口无言。
看着眼前呆住的脸,郁清时笑着躲开了身。
早上没有咖啡,倒是有搭配煎饼的甜粥。
红绿的辣椒酱抹在煎饼里,卷在一起咸香美味。
郁清时一口一口咬着,吃得开心。
桌下,她摆动着双腿,时不时把对面的腿夹在中间晃悠。
江沅的身体僵着,思绪飘散,光顾着下面,吃得并不专心。
然而,却迟迟没有等来。
她不禁出声提醒:“今天没穿秋裤。”
“……”
话语一出,两人皆是一顿。
心下好笑,郁清时眯起了眼,“嗯?想勾引我啊?”
“不是,”意识到不对,江沅连忙回道:“我、我表现一下。”
“我看不是。”
声音拉长,轻飘飘地散进空气里,又分成了一丝丝细流尽数钻进耳朵里。
郁清时伸腿,勾进了裤角里。
皮肤相触,她轻轻向上撩去,一瞬间,酥麻的痒意乱窜,直直冲昏了头脑。
气血上涌,浑身滚烫血液到处翻腾。
江沅一动也不敢动。
她埋进碗里,裸露在外的耳朵红通,像是一颗熟透的小番茄。
*
吃过早饭,江沅便乘车回了学校。
林间小道堆满了落叶,只有远处的松树还保持着绿色,冷风吹过,带来几分冷意。
江沅戴着口罩,快步穿过潮湿的小路。
“江、江沅?”
陌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诧异地回过头。
目光掠过,江沅想起什么,她声音平平:“有事吗?”
“额……”姜琦眼睫颤抖,“好久不见。”
“……”江沅沉默着,并没有回话。
她并不认为二人是路过可以打招呼的关系。
“那个……对不起。”姜琦踟躇着,还是一鼓作气说出口,“当时在贴吧发照片是我不对,一直没能当面好好道歉。”
她微微欠下身,“对不起。”
对方曝光照片,导致江沅的信息被扒了个底朝天,如果不是郁氏的公关坐镇,可能她的资料现在还在网络上挂着。
虽然间接性地将两人推上了恋综,但那也不代表这是对的。
不谈原谅,江沅冷淡地回应:“都过去了。”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有、有,”姜琦咬着嘴唇,一点点拆解,“其实当时是有点喜欢你,所以才发了疯,说了那些难听的话。”
与之对应的,她也为行为付出了代价,先后被通报批评、失去奖学金、取消了保研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