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 第93章

作者:温水煮茶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治愈 美强惨 救赎 GL百合

何年点点头:“报告上是这么写的。但是后面也注明了, 情绪激动、长期压抑、或某些极端诱因……”

“我知道。”宫阙打断她,她把报告轻轻放到桌上,转身看向窗外,“别告诉她。”

何年在她身侧:“不告诉她?”

“对,瞒下来!”宫阙语气坚定强势, “灿灿今天下午就要表白了,她努力了多久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那也不能不说,我是个医生。”何年说。

宫阙猛地回头,一双眸盯着何年。

“告诉她这个数字, 能改变什么吗?”她问。

何年摇头。

宫阙替她回答:“她会开始数自己的情绪,每一次不开心都会想‘是不是那个3%来了’,每一次失眠都会往那上面靠。她会活成一个概率, 而不是她自己。”

何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宫阙没给她机会。

“听我的,别说,就让她们两个在一起,3%的发病几率太小了,灿灿承担得起,也有能力照顾好她。”

何年还是摇头,她也不想说的,但除了朋友,她还是苏执的医生,一个医生,是要对自己的病人负责任的,诊断结果必须告知患者本人,这是原则。

宫阙转过身,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何年的眼里没有退让,宫阙的眼底藏着更深的东西,那不是固执,是惋惜,替她一路看着走来的灿灿惋惜。

奶茶好了,明灿接过袋子回头的时候,发现宫阙在发呆。

“怎么了,宫阙姐?”她用胳膊肘碰了对方一下。

宫阙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快上去吧,在想你等下怎么跟苏执说呢!”

明灿弯起眼睛笑:“我都没紧张,宫阙姐你先替我紧张上了!”

话是这么说,心里不知道有多紧张,宫阙没拆穿,两人提着奶茶回到包间时,桌上的菜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

姜漾正举着筷子跟最后一块辣子鸡作斗争,白霜序在旁边给她递纸巾擦嘴角的油。何年不知什么时候跟宫阙换了位置,坐到苏执旁边去了,正低着头帮她剥虾,虾壳整齐地码在小碟子里,虾肉完整地放在苏执碗边。

苏执不能吃太辣,何年特意要了一碗清水,把红油涮掉了才递过去。明灿看在眼里,心想何医生果然细心,以后要多请她吃饭。

“奶茶来了!”姜漾第一个冲过来,从袋子里翻出自己那杯,插上吸管猛吸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白霜序在旁边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伸手把她嘴角沾到的奶茶渍擦掉了。

明灿把奶茶一一分过去,最后才走到苏执身边。苏执那杯是温的,三分糖,加了桂花,是她喝惯了的配方。明灿把吸管插好,弯下腰递到她手边,苏执接过去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她的手背。

明灿的手顿了一下,耳朵尖儿悄悄红了。

她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又浅浅吐出来。吸气的声音不大,但包间里安静了一瞬,几个人都看向她。

姜漾叼着吸管,含混不清地问:“怎么了灿灿?”

明灿没回答。她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摸到那个小小的首饰袋,攥紧了,又松开,又攥紧。

心跳声太吵了,她怕苏执听见。

“那个……”明灿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尾音微微发颤,“姐姐,今天亲友们都在,当着大家的面,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包间里彻底安静了。姜漾的奶茶吸到一半,停在半空中。白霜序放下纸巾。宫阙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何年擦手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微微一笑,把擦手纸叠好放在桌上。

苏执抬起头,看向明灿。

不知怎的,此刻在对上明灿那一双眼睛的时候,她心里居然有点紧张,握着奶茶的手有些拿不住,她把杯子放到饭桌上,看着她。

明灿站在对方面前,逆着包间里暖黄色的灯光,五官的轮廓被勾出一道柔和的边。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开衫毛衣,领口露出一截锁骨,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首饰袋,大红色的绒布面,抽绳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明灿把袋子托在手心里,递到苏执面前,手指微微发抖。

“姐姐,我攒了一点钱,”她说,声音有点不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没有很多,但这是我还完债后能拿出来的所有积蓄,我用这些钱买了一个金镯子,莫比乌斯环的。”

“导购说这个形状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却象征着永远。”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喉结又滚了滚,“我想把它送给姐姐。”

眼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泪水糊上了,明灿浅浅吸了下鼻子,继续说。

“姐姐,我以前过得乱七八糟的,欠钱、被人追着揍、不知道明天要怎么办。但自从遇到你之后,日子就慢慢有了盼头。”

“我还记得第一次被催债的找上门,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熟——”

明灿的回忆拉回过去,从病房到抢救室,她想起很多事,想起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想起后来苏执辅导她面试,想起她给她钱买蛋糕庆祝,想起她在生命最脆弱的时候,把半身家产全部给了她……

一路走来,有绝望,有心酸,但每一步难关,她们都携手走过来了,直到此时此刻,虽然状态和时机还没有到最完美的那一步,但已经很好了,裁员的事情解决了,姐姐的身体也在一点一点恢复,跟之前比,很好了。

明灿抬手,飞快地抹了一把眼泪,指尖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她看着眼前的苏执,认真看着,看了好几秒,破涕为笑。

“刚刚宫阙姐跟我下去买镯子的时候,她还跟我开玩笑,说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的余额宝里也会有存款。”

“我也没想到,我是一个穷怕了的人,我不知道自己以后有没有能力挣到很多很多的钱,有没有能力给姐姐换更大克重的镯子——”

准备了一天一夜的绚丽台词,竟被她用最稀松平常的语句说了出来。

她抬起视线,眼神干净而诚挚。

“但是我想再努力争取一下,我想成为姐姐的伴侣,我想有个家,有个疼我爱我的人,同时,我也想对姐姐好一点。”

说着说着,眼睛又迷糊起来,明灿转头,模糊的视线看了一眼对面的姜漾,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宫阙。

“今天,姜漾姐,霜序姐,宫阙姐,何年姐她们四个都在,姜漾姐和霜序姐是姐姐的娘家人,宫阙姐跟何年姐是我的娘家人,我想让她们做个见证,我,明灿,喜欢苏执,很喜欢很喜欢,所以我想问——”

她单膝蹲下来,把首饰袋打开,取出里面的手镯,放在苏执手心里,双手握住。对方的手很凉,明灿将自己手心里的热度一点一点渡过去。

“姐姐,”她又喊了她一声,“你愿意让我当你的女朋友吗?”

包间安静,可那双被捂热的手在此刻却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灿灿,我——”苏执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有一点说不上来话。

情绪太满的缘故,没一会儿,她的整个身子开始抖起来,越来越热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随即大口大口地喘起来。

“姐姐?姐姐!”明灿慌了,手忙脚乱地握紧苏执的手,却发现那双手凉得吓人,抖得连镯子都握不住,金灿灿的圆环从指间滑落,滚到地板上,叮的一声轻响。

苏执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剧烈起伏,泪水无声地砸下来,一颗接一颗,落在明灿的手背上,滚烫。

“灿灿——等、等一下——”苏执攥住明灿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她的皮肤里,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我、我缓一缓——我——”

人都这样了,还在不停地挣扎着将自己的手腕抬起来,要明灿戴上掉在地上的那只镯子。

何年第一个站起来,冲到最前边,她蹲下来,一只手搭在苏执肩上,另一只手握住她攥紧明灿的那只手,指腹精准地按在她的内关穴上:“别着急,慢慢呼吸。”

“跟着我,吸——好,停一下,慢慢吐出来——”

苏执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但节奏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失控了。她闭着眼睛,睫毛湿透了,眼睛里的泪水顺着眼角两侧往下流。

明灿跪在地上,一只手还被苏执攥着,另一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轻轻覆在苏执的膝盖上,掌心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裤料下,肌肉在一阵一阵地痉挛。

她不敢说话,嘴唇抿得发白,眼泪却比动作要诚实得多,一颗一颗往地板上砸。

姜漾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奶茶杯被她捏得变了形,白霜序伸手把杯子从她手里抽走,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无声地捏了捏。

宫阙已经起身反手将包间门锁上,她靠在门边,神色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何年又带苏执做了两轮呼吸,苏执的身体还在发抖,但已经能勉强跟上了。她的意识像是回笼了一半,眼睛睁开一条缝,失焦地看了看何年,又转向明灿。

“灿灿……”

她的手腕在此刻有些力竭,尝试好几下没能抬起来,只是嘴唇翕动,轻轻吐出几个模糊的字眼,“镯子……帮我戴……”

这一刻,她只想抓住眼前的一切。

“好!姐姐别急,灿灿给姐姐戴,给姐姐戴啊!”明灿赶紧低头去找,金镯子滚到了桌腿旁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安静地躺在那儿,莫比乌斯环的曲面流转着细细的光。

她一把抓过来,攥在手心里,金子的棱角硌着掌心的肉,那点疼痛让她稍微稳住了。

“在这呢,灿灿这就给姐姐戴上啊,姐姐放松啊……”

苏执的手围很细,闭口镯子几乎不费什么力就套上去了。镯子滑过她手腕,在那截细白的腕骨上停住,莫比乌斯环的曲面贴着皮肤,金灿灿的光映着灯光,像一圈小小的太阳。

苏执低头看着那圈金色,嘴唇翕动了几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想说好看,想说喜欢,想说灿灿别哭,但嗓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明灿的手腕,又攥回去,像是怕她跑掉。

明灿跪在她面前,两只手握着她的手,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苏执的手背,把那些冰凉的指尖捂在自己掌心里。

“姐姐,没事了,没事了啊,”明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但语气是哄人的,轻轻的,“镯子戴上去了,黄金很衬姐姐的皮肤。”

她把苏执的手翻过来覆过去地看,金色的圆环在她腕骨上轻轻晃动,衬得那截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

苏执没说话,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但她的手指已经不再痉挛了,一根一根地舒展开,轻轻搭在明灿掌心里。

何年还蹲在旁边,指腹始终稳稳地按在苏执的内关穴上,没有挪开过。她偏头看了一眼苏执的脸色,又看了看她的指尖,微微松了口气。

“没事了,镯子很好看!”她看着苏执的眼睛,温柔说道。

说完看眼宫阙,两人在相对杂乱的环境里交换了一下眼神。

作者有话说:

姐姐接受了,她在拼命抓住眼前的幸福,希望接下来她能再勇敢一点,其实已经很勇敢了。

第105章

一场很普通的告白, 折腾掉了苏执半条命,明灿守在她身边,像只犯了错误的小狗, 苏执身上力气恢复一点, 那只戴着金镯子的手臂缓缓抬起来, 抚在明灿发顶,轻轻揉了揉。

幸福到脱力,没有什么时候能比此刻更甜了。

几个亲友在一旁抹完眼泪, 姜漾悄咪咪凑上去, 一双眸盯着苏执腕上的金镯, 啧啧两声:“哎呀!会送!”

明灿被夸得不好意思,一双眼睛还红着,嘴角的笑意却不自觉溢出来。

“灿灿,”姜漾喊了她一声。

明灿立马抬起头,模样认真:“姜漾姐。”

姜漾笑了一下, 眼眶还红着,声音却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调子。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白霜序,白霜序正低着头擦手,像是感应到她的视线,抬眼瞥了她一下。

“我跟你说, ”姜漾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但压得不够低,包间里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当初跟你霜序姐表白的时候,可没你这么多话。”

明灿愣了一下:“啊?”

姜漾弯起眼睛,嘴角翘得老高:“我就说了一句‘白霜序我喜欢你’, 然后——”

她顿了一下,忽然转过身,双手捧住白霜序的脸,当着所有人的面,在白霜序唇上飞快地啄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