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 第98章

作者:温水煮茶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治愈 美强惨 救赎 GL百合

文案最后一行写着:“她会等我回来吗?会吧。毕竟她说过,狐狸是最忠心的。”

明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拇指无意识地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划走。林小蕾在旁边还在说:“这个作者的文笔特别灵,动物视角那几章写得又甜又涩,评论区一堆人哭得嗷嗷叫,你看完了要是喜欢,回头我推你几本同类型的——”

“嗯。”明灿应了一声,把手机还回去,低头夹了一筷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尝出味道。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饮料,碳酸气泡在舌尖噼里啪啦炸开,刺得她眼眶莫名有点发酸。

那行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遍。

她会等我回来吗?

会吧。

明灿把杯子放下,用力眨了两下眼睛,重新加入大家的聊天。话题已经从小说跳到了芸溪厂子里最近招工难的问题,雨桐在传授她街道办那边的就业补贴政策,庄萱插嘴说她们公司HR在搞内推奖金,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包间里热气腾腾的。

明灿坐在那儿听着,嘴角始终挂着一弯浅浅的笑,偶尔被点到名了就接两句话,接得自然又流畅,没有人发现她刚才那几秒钟的走神。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几个人在餐馆门口互相拥抱道别,约着下次谁过生日再聚。明灿和庄萱住的方向顺路,一起走到地铁站,等车的时候庄萱忽然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灿。”

“嗯?”

“你跟苏执苏总监——”庄萱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明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嗯,在一起了,年前裁员真相出来的时候,我跟她表的白。”

“你之前去菜厂,该不会是……”庄萱声音卡在喉咙里。

“是的。”明灿语气认真而坦诚。

庄萱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没再追问,只是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明灿,你可真牛!”。

地铁进站的风呼地灌过来,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乱了,她们一前一后跨进车厢,在并排的位子上坐下来,聊了一路。

那天晚上回到家,明灿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某江阅读的推送通知,她本来将这个软件卸掉了,但刚刚在林小蕾的推荐下又重新安上了,这会儿通知栏里躺着一条系统消息:“您关注的作者柠檬养乐多更新了章节。”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关注了这个作者。大概是林小蕾给她看手机的时候,她无意识地点了什么按钮。她盯着那条通知看了好一会儿,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有些模糊。

最终她没有点进去。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关了灯,在黑暗里闭上眼睛。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道细细的亮线,落在天花板上,像一条安静的河。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在心里默念:快了,再过几个月,姐姐就回来了,她一定会回来的……

念着念着就睡着了。

梦里有一只白狐坐在窗台上,尾巴尖垂下来,轻轻晃了晃。她没有看清那只狐狸的脸,但总觉得它在笑。

第二天早上醒来,明灿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顺便打开了某江app,找到柠檬养乐多的专栏。

那本小动物文昨晚更新了一章,最新章节的标题是——《她会等我回来的》。

明灿盯着标题看了五秒钟,然后手指一划,退出了app。

她把手机放下,起床,刷牙洗脸,煎蛋热牛奶,坐在餐桌前认认真真吃完早饭。出门的时候她站在玄关换鞋,余光扫到鞋柜上苏执留下的那把备用钥匙,安静地躺在收纳盘里,旁边是她自己的那一把,两把钥匙并排搁着,金属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她弯腰系好鞋带,直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地铁上人很多,她被人群挤在角落里,一只手抓着吊环,一只手划着手机。她看了几条工作群消息,回了两封邮件,然后鬼使神差地又打开了某江。

柠檬养乐多的专栏里还是只有那一本书,但昨晚更新的那一章下面,评论区已经盖了几百楼。明灿随手往下翻了翻,看到一条热评被赞到了最上面:

“狐狐一定要回来啊,医生等了你那么久,你别让她白等。”

作者在下面回复了一条,只有两个字:“会的。”

作者的IP在国外,明灿盯着那两个字的回复看了很久,地铁到站的时候被人流裹着涌出去,她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口袋,大步朝公司方向走去。

临近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却已经不那么刺骨了。她走了一段路,猛地停下来,站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仰头看了看天。天很蓝,云很白,阳光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明灿忽然觉得,漫长的冬天,好像真的快要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灿灿会收到姐姐发来的消息,浅浅期待一下~

第111章

三月中旬, 智能康复监测系统的子模块上了测试环境。周竞带着团队连轴转了一周,明灿每天到家都接近凌晨。

有天下午她正在改bug,手机震了一下。她瞥了一眼屏幕, 心脏骤然跳快了半拍——不是短信,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棵柠檬, 昵称也是。

明灿盯着那颗柠檬看了大概有十秒钟,手心里全是汗。她点了通过,刚想打字, 对面先发过来一条消息。

【灿灿。】

就两个字, 她却盯着看了很久, 直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又手忙脚乱地点亮,来回反复了好几遍,才终于确认那条消息是真的,不是幻觉。

明灿把手机攥在胸口, 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在跟同事讨论需求的周竞,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退出聊天框再点进去,确认那个头像还在,消息还在。她没有立刻回复, 而是握着手机站起来,走到茶水间,把门关上,后背抵着墙, 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手指悬在输入框上面抖了半天,打出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一行又删掉, 最后只发出去一句:【姐姐,是你吗?】

那边隔了大约两分钟,回过来一条语音。

明灿点开,把听筒紧紧贴在耳朵上,听见苏执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比记忆里稍微轻了一些,带着一点电流的沙沙声,语速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经过仔细斟酌。

【灿灿,是我。刚做完第一阶段的治疗,医生说可以联系你了。】

明灿听完又把语音重新听了一遍,第三遍的时候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洇开一片模糊的水渍。她赶紧用袖子去擦,怕把字迹擦花了,又听了一遍,才颤抖着按住录音键。

她张了张嘴,喉咙深处像塞着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松开手指,那条消息只录了三秒钟的空白。

明灿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深呼吸了两次,重新按下去:【姐姐……我、我好想你。】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得厉害。隔了没多久,苏执回过来一行字。

【姐姐也好想你,之前没来得及跟我的灿灿好好告个别,对不起。】

一句话,三个字,直接让蹲在门边的小狗泪奔,纵然有千万怨言,这一刻她依然拼命摇头,泣不成声。

“没有,没有……姐姐你没有对不起灿灿,是灿灿太傻了,傻到不知道那个亲吻就是告别,那个拥抱就是再见。”

她没有很快回复,几秒后对话框里又有了新的消息,又是一条短语音。

【灿灿,姐姐现在状态挺好的,医生说第一阶段的效果比预想的好,神经痛的发作频率已经在降了,睡眠质量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姐姐每天都按时吃饭、按时做理疗,还找到了自己可以做的事情。】

明灿把这段话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已经慢慢有点弧度了。

她知道姐姐说的可以做的事情是什么事情,自从发现了那个ID,她就一直追读她的小说,但她不准备把这个事情告诉对方。

下一秒,微信对话框里弹出来一张图片,是一张樱花的照片,苏执站在树底下,对着太阳微笑。

明灿的手指瞬间僵住了。

那张照片里,苏执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开衫配长裙,头发比分别时长了一截,松松地搭在肩上。樱花落在她的肩头,阳光从花枝缝隙里漏下来,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暖边。

她笑得弧度不是很大,嘴角微微弯着,但眼睛里的光比明灿记忆里的任何一次都要亮。

明灿把那张照片放大了,又缩小,再放大。她用指尖去碰屏幕上苏执的脸,碰了一下就缩回来,又忍不住再碰了一下。茶水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冰箱压缩机偶尔的嗡鸣声。她蹲在那儿,膝盖开始发酸,但完全不想站起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灿灿,好看吗?】

明灿的指尖还贴在屏幕上,看见那条消息,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下来了,好看啊,当然好看,她的姐姐,可以站起来了,她可以站在樱花下,可以站在阳光普照的任何一个地方。

【小傻瓜,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项目开始忙了?我听何医生说,我的灿灿现在很有出息,在跟智慧医疗的大项目】

明灿盯着那行字,眼泪还在往下掉,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弯。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才打出一句。

【嗯,在给姐姐赚钱,买大镯子。】

【赚到钱了吗?】苏执问。

明灿蹲在茶水间的地上,膝盖已经酸得发麻,却还是舍不得站起来。她盯着那行字,把手机举到眼前,屏幕的光映在她还挂着泪痕的脸上,把她嘴角那个压不下去的弧度照得亮堂堂的。

明灿犹豫了一下,打字:【还差一点点。等姐姐回来,钱就攒够了。】

她不想给她那么大压力,慢慢恢复,她会一直等着她,无论多久,她都等得起。

那边隔了一会儿,回过来一条文字。

【嗯,那姐姐等着,不过灿灿你可要快一点攒了,医生说第二阶段跟第三阶段的治疗会很快】

明灿收起的泪水又涌上来,她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站起来的时候腿麻得差点摔倒,赶紧扶住墙,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好,灿灿快点进步,康复系统马上就要上线了,周老师说等项目上线,给大家发奖金,发了奖金,就有钱给姐姐买新镯子啦~】

……

两人断断续续聊了一个小时,没有打语音,也没有发视频,就只是短语音或打字,但即便这样,明灿也好开心好开心,姐姐能主动联系她,她就好开心!

而自那日起,她和苏执的联系变得频繁起来。

治疗进入第二个阶段以后,苏执的精力恢复了不少,有时候晚上会给明灿打语音电话,聊半小时左右。

明灿从来不问治疗细节,不问疼不疼、难不难受,只说日常,今天中午吃了什么,楼下便利店新进了一种酸奶很好喝,组里的同事谁又被组长骂了,家里的绿萝长出了新叶子。

苏执在电话那头听,偶尔应一声,偶尔笑一下。有一次明灿说了半天,忽然停下来问:“姐姐,你在听吗?”

“在听,”苏执说,“你继续说。”

明灿能听出她声音里压着的疲惫,但苏执没有主动挂断通话。每次都是明灿先开口:“姐姐你该休息了。”对方就会沉默两秒,然后说:“好,我的灿灿也早点睡。”

四月底的时候,明灿收到一个快递。拆开是一个很小的纸盒,里面放着一枚银色的书签,书签上刻着一棵柠檬树,树枝上挂了几个小小的柠檬,树底下有一行极细的字:灿灿,等我回来。

明灿把书签夹在了床头那本书里,每晚睡前翻开看一眼。书签被她摸得边缘微微发亮。

五月中旬,第二阶段的疗程结束,中间有半个月的观察期。

苏执说那边的夏天来的早,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站在夏日的夕阳下,站在一条铺满碎石的步道上,两侧是低矮的灌木丛和还没完全暗下去的天空。

夕阳把她的轮廓烧成暖金色,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绺,搭在肩上,整个人像是被光裁出来的一片剪影,稳稳当当站在那里。

明灿把那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设成了手机壁纸。

六月的时候,何年去了一趟国外,回来那天明灿请了半天假去机场接她,她和宫阙提前半小时就守在接机口了,何年推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她比宫阙还着急,小跑冲过去,弯着眼睛冲对方笑。

“何年姐!”

何年伸手,在小狗脑袋上揉了揉:“哈,来我这里打探消息,称呼都变了!”

“没有没有,”明灿笑着接过对方手里的行李箱,“何年姐,姐姐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