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仙珥
所以,为了这镜头前完美的一吻,她们在私下里,在那些她不知道的深夜里,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了?
那个吻,不是第一次。
甚至,也不是第二次。
意识到这里,一根带刺的酸涩藤蔓,瞬间缠绕、勒紧了她的心脏。
林孟舟心口一窒。
她猛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的脸庞,变得冰冷到极致、线条冷崩。
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往常的温柔与优雅,被冷冻。
林孟舟缓缓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她本已决定暂时冷处理的号码,拨了出去。
……
酒店套房内,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氤氲的热气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溢出,将外间的空气也染上了几分潮湿。
林初夏房间的花洒坏了,此刻正在白依的浴室里洗澡。
而白依,则挑眉看着那部锲而不舍、响个不停的手机。来电显示【长姐】。
她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加上林孟舟的好友后,对方几乎从未主动联系过她,对她的消息也基本是已读不回。
却对这个妹妹……这般穷追不舍,倒是出乎意料,又更出乎意料。
“喂?”白依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哪位?”她故意说。
“白小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林孟舟清冷克制的声音:“夏夏呢?”
“洗澡呢。”白依懒懒地倚在沙发上,用指甲轻轻刮着真丝靠垫的流苏,“长姐有事?”
她随着林初夏一样的称呼,对于她这个未婚妻来说再自然不过。
林孟舟却觉得有些刺耳。
不等对方回答,白依话锋一转,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用一种极其随意的口吻,抛出了一个她早就想问的问题。
“对了,长姐,你从前去过悦卿酒店吗?”
她想确认,那天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如一场幻梦中醒来时看到的面影,到底是不是她。
电话那头的林孟舟,明显怔了一下。白依甚至能想象出她微微蹙眉的模样。
林孟舟的声音顿了顿,听不出异样,“白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哦,没什么,随便问问。”
“没有。”林孟舟沉吟了会。
得到这个否定的答案,白依一直悬着的心,莫名地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她就好。
这份轻松,让她接下来的言行,也变得愈发大胆和肆无忌惮起来。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光洁的锁骨,一个恶作剧般的、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念头,浮上了心头。
她一边维持着通话,一边用手指在自己锁骨下方,用力地、反复地掐捏着,直到那片雪白的肌肤上,出现了一块暧昧的、足以以假乱真的红痕。
“哎呀~”她对着镜子,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将拍好的照片发给了林孟舟微信。
“长姐,我这里有一些红痕,正苦恼该怎么消,发你微信了哦,您帮我看看,好头疼哦。”
补充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电话那头的林孟舟听得一清二楚,“说起来,林氏集团旗下也涉及制药行业,姐姐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好药?可以……快速地去除这种红痕。”
林孟舟打开免提,微信里的那张照片,如草莓印迹,被噬咬过一般。
她在炫耀?
赤/裸/裸地,在向她炫耀着她与夏夏之间发生过的“亲密”?
呵。
这么新鲜的印迹。
是人为制造的,还是人的牙齿咬过的,她一目了然。
白依感觉到,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她以为对方已经气得挂断电话时,手机“叮”地一声,收到了一张图片。
是一管药膏的照片。上面硕大的几个字【强效马应龙】。
白依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一字一顿地问:“长姐,你是不是……发错了?”
林孟舟凉凉的、带着一丝轻蔑笑意的声音,缓缓传来。
“没错。”
“一药双效。”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白小姐恐怕是上火了,产生了一些幻觉,上火容易得痔疮,白小姐可要小心。”
“还是提前擦擦下面,预防下吧。”
免得幻觉更深,还觉得自己和夏夏做了。
这句充满了羞辱意味的话,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已气得跳脚。
可白依,却在短暂的错愕后,不怒反笑。
她对着镜子里那个美艳的自己,舔了舔红唇,用一种更加勾人、也更加不知羞耻的语气,轻笑着回应。
“好啊!我这就下楼去药房买姐姐推荐的这款。”
“一药双效,还有润滑功效。真好,我们正缺这个呢。
嗯,是她和初夏。
她翘了翘漂亮的美甲,勾着唇,意犹未尽补充了句,“等初夏洗完澡,我就在下面也用用看。不凑巧,我的手受伤了,不能沾药膏,我让初夏帮我抹抹下面,姐姐你没意见吧。”
第51章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听到林孟舟打电话的意图后。
白依弯了弯眉,手指把玩着纤细的发尾:“真不巧,林初夏恐怕还不能回家。”
林孟舟的声音顿了顿,只传来一个听不出情绪的、上扬的音节:“哦?”
“我们明天还有一场非常重要的戏份要拍,”白依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所以啊长姐,初夏今晚得留下来,跟我好好地……练习。”
她咬重“好好”两个字,故意惹人遐想。
听到听筒里传来的挂断音,白依唇角扬起一抹微笑。
好似连林初夏晚归的郁结之气,都在这短短几分钟的交锋中一扫而空。
“咔哒”一声,浴室的门打开了。
“有谁在外面说话吗?”
林初夏裹着松垮的米白浴袍出来,肩线利落,衬得身形如松。她头发湿漉漉的,清纯的脸庞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白依指尖滑动,删除通话记录,将手机轻甩在沙发枕旁,眨了眨眼:“或许是刚刚蓉姐来了。”
林初夏“哦”了声。
她闻了闻自己的胳膊:“白依,你这里的沐浴露真香。”桃花味,和白依身上的香味有点像。
她一脸纯然无辜,刚洗完澡,完全不懂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模样。
让白依挂掉长姐电话后的心虚,没来由的转为柔软。
林初夏应当不是姐控。
应该是她想多了。
“过来。”她朝林初夏招了招手。
林初夏不明所以地走过去,白依却从一旁拿过一条干毛巾,极其自然地盖在她的头上,然后以格外轻柔的力道,为她擦拭起湿漉漉的头发来。
林初夏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闻着白依身上那股清甜、并不浓郁的淡淡桃花味,女主这还是第一次对她这般温柔。
从胆战心惊的,担心随时被女主暗杀的关系,到如今,对方会给她买衣服,会担心她晚归,甚至还为她擦头发……
感受着头顶那份温暖而细致的关怀,一种陌生的、让林初夏心安的情绪,缓缓地在心底流淌开来。
“白依……”她声调软软,抬起头欲看对方,“你对我真好。”
白依瞥见了对方那双刚沐浴完的水蒙蒙瑞凤眸,像漩涡。
再深看一眼,自己那些莫名的心思,就会被吸进去,再度加深。
“才不是。”她连忙打断,手上动作不停,“你头发要是不吹干,明天头疼感冒,耽误了拍摄进度,李导又要念我。”
明明是关心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总是这么别扭。
毛巾下的发丝,渐渐变得半干。白依停下动作,却并未离开。她微微俯下身,像之前那样,将脸埋在林初夏的颈窝处,深深地、带着一种近乎确定的姿态,吸了一口气。
这才觉得那股让她厌烦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兰花香,终于被彻底洗去。
此刻萦绕在她鼻尖的,是她常用的沐浴露干净香味,混合着林初夏自身那股独特的、如同初雪般的干净气息。
“嗯。”她满足地喟叹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喃喃道,“现在这个味道,就对了。”
“什么味道?”林初夏被她弄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困惑地问。
“没什么。”白依直起身,唇角轻噙着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笑。
她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清理”干净的、从里到外都重新染上了自己同款沐浴露气息的人,心中的占有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林初夏。”白依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连唤名的声调都染了圈软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