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与紫
因此圈子里的人无论有没有收到邀请函都想来凑个热闹,看看那位容家的Omega究竟是怎样的貌美,才能把虞千雁这样的浪A都给拿捏住,连虞绮山都愿意给她长脸。
这就导致基本上每个收到邀请函的宾客都带了最高人数上限的伴儿,把订婚现场挤得不行。
等虞千雁接到容姝,安排人把她的行李送去虞家,带着容姝到了订婚宴的酒店时,飞行器都没地方停,只能叫驾驶员去别处找找位置,随时待命来接人。
显然,虞千雁和容姝都没料到这一茬,毕竟这是一场本不该存在的订婚宴。
原身对容姝根本谈不上满意,虞绮山那时也没心思安排这些,容姝基本等于是稀里糊涂嫁进虞家的,导致现在没人有应对经验。
好在订婚的喜服收到检查完后,前一天晚上就从虞家送进了酒店化妆间后台存放,两人来时穿的都是常服,帽子口罩一戴,就能隐没人群中,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免得被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再堵在路上,耽误了时间。
人潮拥挤,鱼龙混杂,并不是每个Alpha都提前喷了冷静剂,也不是每个Omega都戴了防咬圈。
虞千雁不放心容姝,生怕她被谁的信息素影响到,在下车后就拉住了她的手,仗着自己身量高,将容姝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半搂着走。
容姝被这突兀的动作惊到,下意识挣扎着要把人甩开,却被虞千雁握得更紧。
“人多,别闹。”低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容姝半个身子都酥了,险些腿软摔了一跤,吓得虞千雁将人拎起来之后,干脆丢到自己身上半靠半抱着走。
虞千雁的准备做得很全,早早就在身上喷了足量的冷静剂,因此这样近的距离,容姝也闻不到她信息素的味道,只能闻到冷静剂化学制剂的冰冷气味。
可A和O之间的反应,信息素并不是一切。
最先被容姝感知到的是体温,两人肌肤相接处的温度炽热得吓人,烫得容姝都觉得皮肤发麻,好似在热水里泡了半个多小时,热得她甚至想要喟叹出声。
察觉到自己的失神后,容姝咬了一下舌尖,以痛醒神。
可刚从温度的旋涡里爬出来,就又掉进了虞千雁此时另一处存在感极强的温柔陷阱中——她拢住自己肩膀的手。
那双手十指纤长,骨节分明,看似纤细的手却意外的有力,隔着衣服按在自己身上,容姝都能一寸寸的清晰感觉到她手的形状,和她发力时每一丝力度的变化。
遐想在一瞬间开始发散,容姝早已没了被Alpha看一眼就会脸红心跳的单纯,但此时此刻也情不自禁地在脑海中刻画这双手的千百种用法——
它们会用怎样的力道落在自己的皮肤上,用什么速度滑行前进……浅浅一层白色的指甲尖擦过时激起一阵颤栗,又用指腹轻柔而暧昧地摩挲打转。
并不算突兀的,容姝想起了先前看过的一段东方古琵琶弹奏视频,那演奏者的手也像虞千雁一样漂亮得晃眼。
她仰头看向虞千雁线条凌厉流畅的侧脸,记忆中演奏者的脸就霎时间被换成了虞千雁的。
她成了被肆意弹奏的琵琶,任凭那双手灵活快速地拨弄琴弦,弹出最优美华丽的颤音。在乐曲行进到最激昂之处,演奏者的双手也快得晃出残影,每一次击弦的力度都把控精准到了极致,一击重过一击,直到琵琶颤抖着吐出最后一道欢愉的音符,在酣畅淋漓中彻底结束了演奏。
容姝在幻想中失了神,只觉得虞千雁的温度越来越高,倘若说刚刚还只是热水,现在就成了烈焰,她简直要被灼人的火舌吞噬。
身子也越发软了,脚一步也迈不开。
好不容易撑到化妆间后台,容姝心神一松,当即就头昏脑涨地晕了过去。
闭眼前最后落在眼底的画面是虞千雁惊慌失措的脸,容姝心里却十分平静。
原来那高温是我的,容姝冷静地想,是我发。情了。
防咬圈没用,冷静剂也没用,最该准备的是抑制剂才对。
天杀的虞千雁,害得我这样丢脸,别让我抓到机会,否则我……
否则怎么样呢?
容姝没想出来,她已经彻底陷入了一层又一层的热浪中,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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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一丝,出了点意外,没订上婚,下章一定!
容姝:……行行行,怪我怪我,怪我色。欲熏心(优雅地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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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笔芯!
第9章 临时标记
熟悉的甜美艳香刚一散发出来,虞千雁就意识到出了大问题。
她不知道容姝突然发。情的原因是什么,也顾不上追究,只知道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已经彻底昏迷,浑身烫得吓人。
化妆间后台里的几个Omega都被虞千雁第一时间赶了出去,免得他们也被影响到。
房间的换气功能立马开了,抑制剂也让在场唯一的Beta加急去取,还联系了急救中心过来,以防万一。
似乎这个小小的意外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很快就能妥善解决掉,可虞千雁就是放不下心来。
旁的不说,单是抑制剂的起效时间就长得离谱,还会叫Omega浑身难受,除了能恢复神智外,中止发。情的痛苦程度并不比生生干熬过去要轻多少。
而且怎么会昏迷呢?
原身挑起容姝的发。情期时,容姝从没昏迷过,顶多就是虚弱脱力,到后来有几次甚至还能忍着强烈的渴求狠狠骂上几句。
该别是容姝生病了?
还是自己喷的冷静剂太多,有过敏反应?
虞千雁急得不行,想把人晃醒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不停给容姝擦汗,结果汗越擦越多,容姝的脸也越来越红,像开到荼蘼的红玫瑰。
不仅如此,即便房间的换气功能已经* 开到了最大,虞千雁也始终能闻到容姝信息素的味道,时间一长,连她自己也开始觉得有些发热。
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异后,虞千雁立刻就想离容姝远些,却又放心不下,只能一遍又一遍徒劳地念着静心咒,尽力忽略后颈的胀痛和牙根处的痒意。
这会儿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容姝又昏着,一切只能靠虞千雁的自控力。
忽然,容姝眼皮下的眼珠快速滚动起来,朱唇微启,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好像马上就要醒。
虞千雁凑近去听,结果突然就被紧握住了手,还没来得及欣喜,就迎上了容姝满是恨意与欲念纠缠交织的猩红双眸。
“你……”虞千雁愣住了,竟在这样的目光中无措起来。
明明数次生死险境中磨炼出来的本能在疯狂叫嚣着对方凶恶的杀意,她却硬生生按下了先发制人的本能,分神关切道:“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容姝怔怔看她,眼中的猩红稍稍减弱,随即视线缓缓轮转,好似在打量房间的装修,之后又狠狠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容姝眼底的恨意褪去,只剩下被发。情。潮热影响的迷蒙,“是啊,做了个噩梦。”
“订婚宴开始了吗?”
“还没有,”虞千雁顺手将容姝额上新渗出的汗珠抹去,见容姝下意识将脸往自己手心蹭,微顿一下,反将掌心贴了上去,口中安慰道:“别担心,还有好一会儿,你没昏迷多久。抑制剂很快就到。”
“抑制剂……”容姝皱眉,眼神陡然复杂起来,望向眼前看起来完全不受自己信息素影响的Alpha,不可置信地问:“你没事吗?”
虞千雁淡定回复:“还好,能扛住。”
硬扛也是扛,她们剑修有的是锤炼心神的力气和手段,实在不行了还能敲晕自己。
而且比起自己的身体反应,虞千雁更在意容姝突然昏倒的原因,于是就立刻问了。
然而容姝听到问题之后的表情却很奇怪,支支吾吾的,只道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
虞千雁自然不放心,想让容姝先去做个全身检查再说,实在不行就把订婚宴延期,反正以容姝现在的状态,即便用了抑制剂,也会十分虚弱,很难支撑完整个宴会。
容姝听完,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很是犹豫。
意志一松懈,容姝的身体就又不由自主往虞千雁身上缠去。
后者随之僵坐住,嘴唇嗫喏两下,想说些什么,很快又紧紧闭上。
虞千雁一狠心,又继续念静心咒,直把自己念成了眼观鼻鼻观心的佛修模样,等到容姝思绪拉回后,震惊地看了她好几眼。
也正是虞千雁这幅表现,终于叫容姝下定了决心。
“标记我……”
虞千雁还在念静心咒,没及时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容姝说了什么之后,虞千雁人都傻了,嘴张开又闭上,好不容易才声线打着颤问:“你确定?”
她可做不来这个啊!
容姝疲惫阖眼,拒绝接受现实一般低声解释:“临时标记而已。标记完很快我就能彻底恢复,不需要再用抑制剂,也不会影响订婚。”
这话说得轻巧,可实际上临时标记很考验Alpha的自控力,稍微克制不住就容易擦枪走火。
而且临时标记跟永久标记最大的不同就是,永久标记后Omega的信息素会永久地混入标记者的信息素,掺杂在其中很淡很淡,只有Alpha能感知到这并不是单身Omega。
而被临时标记只会短暂影响Omega的信息素味道,却会导致Omega在彻底代谢掉临时标记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标记者的信息素。
临时标记当然是在腺体上咬一口就行的事,但不代表标记的人会咬一口就停。
订婚宴上,众目睽睽,虞千雁不敢想象容姝全程顶着一身自己的信息素招摇会引来多少非议。
虞千雁还想再劝,可容姝已经决绝地翻过身,撩起头发,向她露出了脆弱的后颈。
“快点。”
为了方便她下口,容姝甚至把衣服扯松,泄出颈后一小片细腻光洁的脊背,白得晃花了虞千雁的眼。
虞千雁无法,只得尊重容姝的意愿,循着本能缓缓向艳香散发的源头凑近。
刚一贴上,口腔里的尖牙就自发弹出,虞千雁忍了又忍才没一口猛咬上去。双手直发软,汗顺着鬓角滑落,她尽可能轻柔地咬破腺体,将饱含自己信息素的口液注进去。
一瞬间,血腥味混着极致浓郁的甜美艳香充斥了整个口腔,仿佛她咬上的不是容姝的腺体,而是仙界瑶池特供的千年花蜜,是一切诱惑与美好的具象化。只一下,她的精神防线就在如此甘甜的滋味里溃不成军。
随着标记的完成,容姝的体力也在渐渐恢复,结果虞千雁仍旧跟石化了似的咬着自己迟迟不松口,不过倒是没再继续用力,就只是这么叼着自己身上最敏感处之一。
容姝忍了又忍,最后忍无可忍相当冷淡地用力推开她,坐直了身子整理衣服。
虞千雁仍是那幅神游天外的表情,被推开后就怔怔然坐着,一动不动。
此时去拿抑制剂的Beta终于回来了,很是着急地破门而入,闯进来之后才想起他很有可能会撞破虞千雁跟容姝的标记现场,赶忙在进房间之后在原地呆着不动闭死了眼,手上胡乱挥舞着抑制剂冲着随便一个方向大喊:“拿到了拿到了!”
容姝见状,很是无语,“不需要抑制剂了,我已经好了。把其他人叫进来吧,要抓紧时间化妆换衣服,不然来不及了。”
Beta小心翼翼地睁眼,确定房间里被单独留下的一对未婚AO并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才大喘气地放松下来,先将抑制剂搁在柜子上,出去喊Omega造型师们去了。
容姝见虞千雁还在发愣,走过去推她的肩膀。
“你出去。”
“啊?”虞千雁茫然看过去,几秒之后视线才在容姝脸上重新聚焦,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尖牙。
看得容姝脸一黑,语气也跟着恶劣起来,“出去!我要换衣服!”
虞千雁“嗯”一声,边对着自己猛喷冷静剂边往外走,但也不离开,就在门口雕塑一般静止着站立,叫随后回来的几个造型师们看得面面相觑。
订婚宴的确是快要开始了,虞绮山先后派人来叫了虞千雁几次,后来她甚至亲自来了,虞千雁都没跟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