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殇祭
末端扎着一簇尾羽绒毛,还挂着铃铛。
随谢晚菱的动作,羽毛自她锁骨一路向下,拨弄过夹子时,羽毛微颤,铃铛摇晃着响,恰好她曲起手臂向下,浑身紧绷地一顿!
她气息粗。喘:“……!”
谢晚菱笑吟吟地抬眸看来:“那我帮帮姐姐?要是这样还不够,我再给你煮个五六杯醒酒茶?”
妻子看似与她有商有量,羽毛却向下挠去,拨得她身上最后一枚夹子左摇右晃,瑜伽垫发出细微“啪嗒”声。
陆明漪隐忍地闭上眼,额角汗水沿她冷硬颌骨向下,一滴滴聚在下巴,全掉进心上人精致雪白的锁骨窝中。
与人搏。斗半小时的出汗量,比不过谢晚菱折腾她这几分钟。
蚀骨的痒意,混合着挑动神经的微痛,在谢晚菱有如chun药般的灼灼目光凝视下,极速催动她体温一路攀升,令她深陷炼狱。
“宝宝……我错了……”
从不服软的冷硬薄唇,对心上人一字一顿吐露出臣服。
汗水凝聚在黑色长睫上,陆明漪再度睁开眼,黑眸流露隐忍哀求——
当她俯撑向下时,能和谢晚菱温软娇躯相贴,原本是奖励,现在多了两只蝴蝶夹,怀抱压得越深,痛意越强烈。
陆明漪原本很能忍痛,可她全身重量都压在两根食指上,维持俯卧撑标准的低位,每一次向下都愈发艰难。
而当她手臂撑直,肩背舒展后,那三枚夹子的存在感就愈发强烈,拽着她身上锻炼不了的脆弱,随地心引力寸寸下坠。
更过分的是,谢晚菱偏要在她远离时,用羽毛随心所欲地逗她,甚至将那支逗猫棒反握,用纤细黑皮革的长身冷不丁抽她。
抽到两只蝴蝶振翅欲飞,抽到蝴蝶停留处犹如落雪,一片雪色簌簌。
直到她有力的胳膊也开始颤抖,始作俑者便甜声夸她:
“姐姐好谦虚啊,看,明明就做得很不错嘛……才三十下,就把我浑身都染上你味道了,再坚持一下就能完成目标了对不对?”
她从不知她的谢老师这么擅长鼓励学生,明明她是软硬不吃的性格,此刻听这软侬夸奖,一瞬间觉得死在谢晚菱身上也值了。
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晚晚……再夸夸我……”
“姐姐在跟我撒娇吗?”玩着逗猫棒的女生抚着被打湿成绺的羽毛,听见她的话,无奈地丢下逗猫棒,在她俯身时,捧住她面颊。
温柔缱绻的吻送上,谢晚菱声音含糊地抱怨:
“我看姐姐才是最会撒娇的人,平常冷着脸,一犯错就服软撒娇,是不是知道我就吃你这套?”
陆明漪手臂颤得更厉害,仍艰难维持着俯撑姿态,怕全身重量落下去,压坏心上人,第一次在亲吻中气。喘得不像话:
“是……因为我老婆世界第一好……想要老婆更爱我一点……”
谢晚菱听红了耳朵,亲吻分开后,琥珀瞳嗔瞪了她一眼,仿佛拿她没办法,从抽屉里摸出几片塑料:
“我最爱姐姐了,姐姐乖乖完成任务好不好?”
“……好……呃……宝宝——”
“喜欢姐姐,姐姐好棒,看,垫子上痕迹都漫到地上了……”
漂亮的红砖小别墅迎来海水入侵,主卧瑜伽垫附近成了重灾区。
谢晚菱在中途就心软了,让她改成手掌支撑,后来又改成胳膊,即便如此,她炙热身躯也浑身滴滴答答流汗,仿佛在做汗蒸。
从始至终,她都遵守指令,始终乖乖撑着地面,令女生心软得一塌糊度,结束时主动张开双臂:“姐姐抱抱我?”
她呼吸粗重,侧躺在心上人旁边,胳膊颤抖,却紧抱着她不肯松开,滚烫的吻落向她耳畔、面颊、鼻尖,一声声呢喃:
“宝宝,晚晚,老婆……”
谢晩菱动作轻柔地取下那一枚枚夹子,抬头热切地回应:“嗯,喜欢姐姐,最喜欢姐姐,撒谎骗我也最喜欢你……”
她担心出汗后身上味道不好闻,谁知怀中人却在她怀抱中蹭了蹭,懒洋洋合上眼帘,她无奈地低头去亲,轻哄道:
“裙子都被我弄脏了,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不好……你怎么还有劲啊……”
她轻笑:“抱老婆我什么时候都有劲。乖乖,不折腾你,帮你洗完,换好衣服抱你去床上睡,嗯?”
“嗯……”
谢晚菱闭着眼睛点头,由她摆弄,两人在日光热烈的正午抱在一起狠狠睡了个午觉,又在夕阳西下时牵手出门散步。
晚霞将浪花染成瑰丽的粉色,小孩拿着手机一路追着浪花拍视频:“好漂亮啊,姐姐快看,这景色是不是特别好看?”
谢晚菱回过头,发现了她也拿着手机在拍她,陆明漪低头检查手机里刚拍的视频,看见谢晚菱裙摆在沙滩上飞扬,留下串串可爱的脚印。
不由赞同点头:
“特别好看,是全世界最好看的风景。”
说完,又见到谢晚菱面颊耳根一路红透。
她条件反射再次拿起手机:“不对,我宝宝没有最好看,只有更好看。”
谢晚菱走近:“我中午醒酒茶蜂蜜放多了?你嘴怎么这么甜啊?”
“甜吗?那让你尝尝?”
两人在景色美丽的岛上处处留下纪念。
她记得自己说过的每句承诺,不光拍谢晚菱追逐美景的模样,甚至还帮女生报名了,她之前惦记的出海追鲸活动。
只不过,当船只在风浪中恐怖摇晃时,陆明漪脑海中忍不住浮现,之前经过这片海峡时,商船起火,甲板断裂的一幕幕。
呼啸的恐怖海风,坠海后淹没口鼻的咸腥海水……各种记忆翻涌而来,令她神色不自觉发白。
方才还在和船长聊天,不断追问到哪里才能看见鲸鱼的小孩,不知何时坐到她旁边,紧紧握住她的手,似感知了她的难受:
“姐姐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她摇头,不想让谢晚菱期待再度落空:“没有。”
谢晚菱亲亲她耳朵,看透她逞强心思:“笨蛋姐姐,今天出海没看到,明天还可以来,这次旅游看不到,下次还能来——”
“正好能多来这里旅游几次,还是说姐姐跟我来一次就腻了,非要一次做完所有愿望,以后都不来了?”
耳畔恐怖的呼啸风浪,全被妻子轻哄的低语压下。
陆明漪低头看见她紧紧圈住自己的腰身,又想起那次坠入深海,被这双手坚定揽住,一路向上,将她重新拽回天光下的模样。
明明她已经决定要成为谢晚菱最坚强的依靠。
可是谢晚菱却一次次地告诉她,她也可以脆弱,因为谢晚菱也会义无反顾奔向她,千千万万次,救她于水火中。
陆明漪紧绷下坠的心,因此慢慢松开,苍白脸上露出笑意:
“嗯,知道了,下次、下下次,以后每次都陪你出海,就算我掉到水里,我宝宝也能把我再次捞上来,对不对?”
“答对了,我也会永远保护姐姐的。”
谢晚菱奖励地亲亲她。
忽而听见旁边的惊呼与大叫声。
同样追鲸的其他船只停在附近,有游客激动地尖叫,拿出手机疯狂说着什么,她们还未转头,却已经知晓了答案——
“呼……”
鲸鱼浮出水面换气时,发出一声喷气声。
巨大的水柱升起,在蔚蓝晴空下,喷落时拉开一道绚烂彩虹。
栖息于深海的庞然大物在海面上灵巧翻身,象征幸运的黑色鱼尾翻过海面,卷起浪花,又轻盈隐没进蓝色海洋中。
上天再度眷顾了她们。
故地重游,所有的美好和奇迹,都为她们这对新婚妻妻送上祝福。
直到这趟旅程结束,回家的路上,谢晚菱也时不时将这段追鲸的视频拿出来看,还要放到陆明漪耳朵边:
“姐姐快听,鲸的叫声也拍到了诶!”
陆明漪每次都配合她这个分享新玩具的小孩:“嗯,宝宝真厉害。”
后来谢晚菱不好意思看她毫无原则的宠溺眼神,改而给许沅溪发,给南栀发,分享的兴奋劲,一直到她的画展定下时间。
约翰·莫尔奖会给所有获奖者开一次巡回画展,其中由国外参展观众再投出最喜爱的三位作品作者,邀请他们开一次个人展。
——谢晚菱荣幸获邀。
她特意提前抵达英国,了解场地,设计展会的布置,常常隔空给老师喻怀雅以及母亲南栀通视频电话,询问两人的意见。
南栀察觉出她的不安,想亲自飞来英国陪她。
霍山岳不便出国,霍凌霄本来想跟过来,怕她身体不好,在国外水土不服,有诸多不便,陆明漪却亲自揽下照顾南栀的事:
“我来照顾妈妈吧,凌霄你忙你的,正好晚晚最近忙着画展的事,没空搭理我,我最闲了。”
谢晚菱在旁边听得面颊绯红,嘟囔:“什么就没空搭理你……”
陆明漪睨了她一眼:“早上在我怀里扭来扭去,勾得我一身火又扇我巴掌,不肯给我的是谁?”
“!!!”
她吓得捂住陆明漪的嘴,使劲看手机。
陆明漪轻笑出声,知道她想起上次跟家里人打电话的丢人模样,示意道:“我按了静音。”
她狠狠松了一口气,抬手掐女人有力腰身,斥道:“你给我好好说话……”
陆明漪不肯放她走,将她揽在怀里,跟霍凌霄打完电话,确定了南栀来的行程,仔细记下生活习惯之后。
挂掉电话,女人将旁边新买的一大箱指套拎她怀里:“等你忙完,宝宝,我都给你记着呢,到时让你连本带利补偿我。”
她心跳如擂鼓,看着这堆玲琅满目的产品。
良久,从里面翻出一支疑似赠品的奇怪金属棒,通体银白色,末端方便抓握用的螺旋设计,前端是一颗直径二指宽的金属球。
她抓着这根金属棒晃了晃:
“这什么?姐姐你放错了吧?这个是厨具吧?长得好像杯子里用的搅拌棒啊?”
又或者是用来搅拌酒水的?
她歪着脑袋,想起陆明漪嫌弃这边公寓开火不便,嫌弃电磁炉的功率不够,做菜不香,买了一大堆新的厨具。
正好华宴如最近带着几个大厨来欧洲参加交流会,还给她们寄了一堆厨具,想到这里,谢晚菱愈发笃定这是陆明漪放错地方的用品。
女人垂眸看着她摆弄那根金属棒的动作,良久,意味深长地附和了句:“嗯,是厨具,做饭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