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殇祭
谢晚菱想起曾经在谢家时的一切。
不论她是对是错,谢博永远都只会指责她,他们从不认同她任何选择,永远只会对她的痛苦落井下石。
但正确的家人却不是这样,霍山岳做错了会对她道歉,低头,现在知道她的心意之后,也会用他独有的方式支持她。
她眼中浮现笑意,却只道:“什么陆家小崽子啊?姐姐有名字的,她叫陆明漪,你给我好好说。”
“……”
霍山岳气得噎住,电话又被南栀接过去:
“宝贝,你最近网上的采访妈妈都看了,那部戏我也追了,画的真棒,跟你在英国的展是各有千秋!你永远是妈妈的骄傲,大胆地往前走就好了,知道吗?”
她鼻尖微酸,不论何时得到南栀的认可,她都高兴得难以自抑,使劲点头:“知道了,谢谢妈妈!”
好不容易跟南栀挂掉电话,朋友们的消息也在这时涌来。
华宴如:“爽死了吧老陆?老婆主动官宣,是不是又奖励到你了?”
许沅溪:“晚晚你刚发微博,陆董就秒跟了一大段,是你俩早就商量好的,还是她存稿箱一直放着就等着发个大的呢?”
谢晚菱眼中流露出笑意。
她被放到椅子上坐好,脚丫在餐桌下轻踩陆明漪紧实的小腿:“姐姐这段话,是很久以前写好的吗?”
陆明漪把筷子递给她,黑眸微眯:“没有很久,只是为了在宝宝给我名分的第一时间,能最快地回应你。”
她心中暖融融一片,心房柔软塌陷。
脚丫却在这时被陆明漪两只小腿肚夹住,她刚挣扎几下,陆明漪忽而伸长手臂,将她脚踝捉到大腿上,摩挲着她踝骨慢慢道:
“不过,宝宝今晚怎么想到先发微博?”
她脚踝痒得躲也躲不开,只能攥着筷子,红着脸乖乖回答:
“因、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合法妻妻,姐姐每次都坚定地维护我,我也想主动一次,勇敢地跑向姐姐。”
说着,她眼中泛起软光,还要说什么,却被陆明漪一把拽进怀中,滚烫的气息落下,带着难以抑制的情动:
“本来想让你好好吃饭的,非在这会儿招我……”
她茫然地仰着头,琥珀瞳湿漉漉的,小声辩解:
“没有招,是、是真的,想让姐姐知道,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和事,没什么能比得过你,我最爱的就是你……啊!姐姐!”
她攥着女人肩膀布料,粉色指尖用力到发白,抓出褶痕。
陆明漪亲着她耳朵,低声哄道:“乖,现在天热,菜正好凉一会儿,等会儿喂你吃好不好?”
她无意识地摇头,被当作不同意的信号,在陆明漪愈发过分的欺负中,只能啜泣着改口同意,脑子里却混沌一片。
窗外炎炎夏日,夕阳西下仍残余灿烈余晖在大地,她没想过她和陆明漪的生活竟然还能一天比一天更热烈。
谢晚菱一时数不清今天到底和陆明漪胡闹了几次,只记得终于能吃晚餐的时候,她哭嗒嗒地说明天要去学校上早课。
陆明漪把她抱在腿上,当小孩一勺一勺给她喂饭,好脾气地承诺今晚让她早睡。
第二天,她少见地抛弃了衣柜里漂亮轻盈的裙装,换了件休闲衬衫配宽松长裤,往坤大校园去。
谢晚菱之前为了参展,请了一段长假,把课程委托给其他老师,没想到再度踏入校园,学生们热情却比从前更盛。
“谢老师!啊啊啊你终于回来了!”
“你之前说的订婚原来是指维宁的陆董!天呐天呐,你怎么这么低调?这是怎么忍住不秀的?”
“嘤嘤嘤老师我不是你最爱的学生了吗?怎么你的甜蜜爱情故事我都只能从网友那里听?我们没有一点学生特权的吗?”
“老师我今年期末考90,你能让我现场磕你和陆董吗?”
谢晚菱失笑,教学这么长时间,险些又回到刚当老师的时期,差点控不住课堂的节奏,讲两句就要被学生拐到昨天的热搜去。
“好了,都安静,谁再捣乱我扣平时分了啊——期末成绩和磕cp,你们选一个吧。”
满教室的兴奋嚎叫瞬间化作哀嚎。
但认真听课的明显比之前多了,直到下课,美院的行政老师路过,看她的眼神再不似从前那般不善,各个堆满笑,毕恭毕敬。
院领导和校领导特意过来找她,提及她现在名气大、流量好的事,问她愿不愿意上招生宣传视频,升教授。
要是能升教授,评职称的话,她就能参加五年一次的全国美展,也能在中国美术馆等顶级场馆办个人展,也能去国外更大的舞台办巡回展。
谢晚菱喜出望外,没想到自己事业还能再攀高峰。
从领导们的办公室离开后,她才发现夜幕已经全黑了,这才想起答应过陆明漪下班跟她说,一边往外走一边匆匆拿出手机。
上课的地方离北门近,她刚走出大楼,忽见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高调地停在楼前,极具特色的欢庆女神立标泛起冷银色光芒。
低调奢华的车身霸气屹立,像是静静匍匐的一头草原狮。
周围学生全在围观:
“嗷嗷嗷!是库里南!最新款定制的库里南!”
“哪位霸总来咱们这捐款了?还是苟富贵毕业光荣返校啊?”
“我好像看到星空顶是定制的画,是谢老师的画吧?好眼熟啊?”
“是陆董啊!是陆董!!这么高冷的脸!这么帅的西装!她是来接谢老师的吗?”
在学生们热切的讨论下,司机替陆明漪拉开车门,她剪裁合身的西装自然垂落,不带一丝褶皱,手中却拎着份打包的烤红薯。
红薯香味冲淡她一身的精英气,却给她添了几分人间烟火,一双黑眸看向大楼内,霜色霎时间化开。
谢晚菱呆了两秒,风一样跑向她:“姐姐……你等我多久了?”
“也就等到烤红薯冷了吧。”陆明漪故意抿着唇,见她露出愧疚,又抬手揉揉她脑袋:“逗你的,说好等你下班,自然是多晚都等。”
她看着女人指尖勾到面前的烤红薯。
琥珀瞳温软一片,想起这个好像是自己昨晚在餐桌旁提过的。
彼时陆明漪做得太过分,她发脾气说不吃饭了。
陆明漪哄着她问她想吃什么,她瞟了眼餐桌故意说了桌上没有的烤红薯,陆明漪打电话要叫人送,她又说红薯现烤才新鲜。
等到陆明漪哄她换衣服出门,她又不肯,哪知道昨天故意搓磨人的理由,竟然被陆明漪放在了心上。
她眼眶微红,接过烤红薯,发现还是坤大附近手艺最好的那个摊子,心中更是感动。
周围学生见她们恩爱,看得更来劲,甚至还有人张口一声:
“谢师娘!师娘好呀!你接谢老师真的好准时哦,等人等得好有耐心哦,之前有个开迈凯伦的总爱迟到,让谢老师等呢!”
“对对对,我们师娘就是跟谢老师最登对的!站一起好养眼啊!”
“师娘下次什么时候来呀?”
学生们都跟着嘴甜起哄,谢晚菱红着脸本来在制止他们,陆明漪却笑了声,转头让司机去给他们买奶茶。
他们发出激动的“啊啊啊”叫声,让附近路过的其他学院学生跟着探头探脑,很快,喊“师娘”的声音此起彼伏,蔓延至大半片校园。
她听红了脸,陆明漪却十分坦然,落落大方地道:“大家学习辛苦了,下次有空师娘请你们吃饭啊。”
随后,陆明漪对他们挥挥手,拉着谢晚菱上车。
她坐在车里,轻咬着烤红薯,瞥见女人上扬的眉梢,忍不住凑近:“姐姐很喜欢被叫’谢师娘‘吗?”
“喜欢。”
陆明漪捏捏她的脸,凑近在她咬过的蜜薯牙印上,也跟着轻咬下去,黑眸炙热地凝视她:“跟你有关的名分,我都喜欢。”
她很快就身体力行地感受到陆明漪有多喜欢,女人甚至等不及回家,车还停在地下车库,就让她仰望着车顶的星空,神色眩晕。
一整个夏天,谢晚菱穿的漂亮裙子越来越少,身上要遮的吻痕和牙印倒是越来越多。
她就在这种腰酸腿软中,慢慢稳定画廊流量,配合学校招生宣传,又埋头进评职称的相关努力中。
《画罪师》第二部定档的时候,剧组给她发来了更为丰厚的报酬,与之有关的行业创作也纷纷朝她发来邀约。
深秋时节,陆明漪又一次奔赴海外考察市场出差,这次不仅特意没换枕套,给她留了诸多衣服,还给她留了整整一箱小玩意。
临出门前,她被陆明漪按在家里大门上,女人滚烫的吻从锁骨一路碾下:
“宝宝按时吃饭,出门注意安全,实在想我,可以暂时用那些玩意……但不许背着我,用的时候记得跟我打视频,嗯?”
她玉白掌心仓促推拒:
“不……不想……不会想的姐姐你放心吧——啊!”
锁骨被狠狠咬了一口。
陆明漪眯起眼自低处看她:“不想?宝宝什么时候学会口是心非了?”
她呜呜含着眼泪,才不是口是心非,陆明漪体力太变态了,每天忙得连轴转,晚上还有力气折腾她到半夜,她真的要被掏空了!
她现在只想禁。欲,过几天安生日子,但见女人眼神愈发危险,只能呜咽改口:“会、会想姐姐的,姐姐你要迟到了。”
陆明漪掌心扣住她后颈,气息全撒在她唇间,黑眸低垂:
“不想和宝宝分开。”
她看得心中一软,主动攀住女人肩头回吻:“姐姐回程的那天,我去接你,好不好?”
陆明漪轻啄她的唇,温柔笑道:“宝宝乖乖在家等我就行。”
等她送人上了车,谢晚菱再回到空落落的家里,心中后知后觉泛起思念,干脆趁此机会,投入到新画作的创作中。
她本来一画画就会忘记时间,架不住陆明漪声音总是准时准点地从摄像头里传出:
“宝宝,等我回去检查体重秤,你敢掉一斤,看我怎么收拾你。”
“在画布前面坐多久了?还不起来活动?这么喜欢这张椅子?改天让你坐上面一整晚好不好?”
“手怎么用力的?谢晚菱,你又偷懒用坏习惯是不是?”
本来被打断创作会有的坏脾气,她隔着镜头却发不出来。
甚至因为陆明漪话语威慑性太强,她一听见老婆凶的声音,指尖就本能一颤,强行从创作状态中抽离出来。
直到这天——
“哒!”
一支画笔倏然在创作中折断,她愣了下,攥着断成两截的画笔,转身去换工具时,无意间瞄了眼时间。
午饭点……姐姐今天怎么没出声?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