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不从 第50章

作者:银时九 标签: 幻想空间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正剧 GL百合

“似非在想什么?笑那么灿烂,可否与本宫分享一下,让本宫也乐乐?”

听着洛绯的声音,刚刚那种奇异的感觉又一次出现在自己身上。

一个念头闪过,原来她们是在……

而长公主大人立刻想到的事情是,——任似非好像知道她们在做什么,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思及此,长公主大人停下手,眯起好看的凤眸,上下打量着被自己扒到一半的任似非,瞬间身上的酥麻感觉消散了不少。

那看任似非的眼神简直和刚刚淼蓝看着洛绯一样危险,如果洛绯看见了,一定会提醒任似非些什么。

可惜洛绯现在没空,有空她也不可能看见长公主和长驸马的闺中情况。

察觉长公主大人的眼神不对,任小驸马没有任何危机感地向她的公主大人笑了笑,开始自顾自完成洗白白的工作,毕竟被人喷了口毒血这种杀伤性大,侮辱性又强的状态她很不喜欢。

任似非那种自然的状态让姬无忧更加怀疑,伴随着隔壁传来的丝丝轻|吟,自己驸马先是一副了然,然后又毫不在意地开始做自己的事。那么羞人的事情,姬无忧听着都觉得有些尴尬,而任似非却是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

很巧的,她想到的事情和淼蓝刚才想到的差不多。

她这才想到一个被自己忽略了的问题,就是任似非的过去……

不过长公主和淼蓝的风格完全不同,一手轻轻按着任似非的肩膀,一只手拿过一旁的解毒剂往水里倒,一副温婉的样子。

片刻以后,长公主大人用同样很温婉的语调问道:“似非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闻言的任似非一个激灵,台头望过去,没想到姬无忧问得如此直白,多年的谈判经验告诉她,这绝对是个陷阱。

第61章 旧梦

“殿下在说什么?”任似非装作什么也没听懂的样子问, 试图不着边际地把自己的肩膀从姬无忧手上移开。

只是稍稍动了一丢丢就被姬无忧按住,动弹不得,也不会让任似非感到不舒服。

“驸马说呢?”想逃?姬无忧黛眉一抖,单边唇角勾起一道弧度。

“啊……”隔壁很适时地又传来一声。

任似非只觉得此刻水热心更热, 她静静在那里, 没有说话。

姬无忧也不急, 就在一旁等着, 还时不时拿着浴巾帮任似非擦洗背部, 另一只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也没有松开。

不急, 她等她说。

直到姬无忧越洗越往下,任似非才回身按住她的手,说, “当初说过, 我在另外一个世界已经过了二十七年, 有些事情,怎么会不知道呢。”

任似非的话说得婉转,直话直说不是她的风格。

“……”

果然!那么……姬无忧看着任似非十四岁的样子, 听着任似非二十七岁的口气, 心中难免有些违和感。

想知道, 想知道她过去更多点点滴滴, 不单单是那个世界的样子, 还有她遇见的所有人, 她生活日常的一切细节,就像现在这样。

另一方面, 两个女子之间的床笫之事姬无忧了解的并不多, 芮国虽然开放,但是不像两仪对全性别的恋爱都无条件支持, 也只是听说过一些宫中的传闻,宫中女子间偶尔会传出有这样的关系存在,此类事情总是见不得光的,不会了解更多这样的细节。虽然成亲那天有人给过她相关的资料,当时的自己也没有当做一回事,那本册子至今应该都在自己书房的架子上,无人动过。

不久以前,姬无忧不曾想过有一天会想那样对任似非,但只要心里被灌输了一个概念,它就会像种子一样茁壮成长起来。

长公主不排斥这个想法,只是任似非状似对这个方面了解得很透彻,这一点上让长公主殿下很不喜欢。

不管怎么样,任似非怎么可以比她懂得还多!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

“你……可曾……”姬无忧头一回开口有些艰难,这大概也是长公主殿下人生中第一次不知道如何措辞。面对任似非,姬无忧向来没什么顾忌,只是这话太酸。

“什么?”见姬无忧如此扭捏,任似非一时没有理解过来她要说什么。

深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很快吐出来,憋了一会,姬无忧才说:“可曾与他人……”话刚起个头,又说不下去了,她做梦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问出这样羞人的问题。

一时有些气恼,明明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混乱了,为什么自己还要和驸马在这里讨论这个,可问题和疑惑一旦冒出头她就不得不搞清楚。

如果有……想到这里,姬无忧只觉得流经心脏的血液都一下子变酸了,变得灼人了。

她母后二十七的时候自己都已经八岁了。

瞬间,各种猜想浮现在长公主的脑海中,而其中任何一种她都不喜欢。

“没有。”这回任似非倒是斩钉截铁地爽快回答道,看着姬无忧有点纠结的表情,一下失去了逗弄她的心思,就是那么心软。

她换上和任似月相似的宠溺表情说,“前世我经常做一个梦,梦见一个女孩子掉在水里,我想要拉她,却怎么也拉不上来,我一直看不清那个女孩子的脸,但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所以,前世只要有人向我表白,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这个梦中的女孩,心里本能地就拒绝了所有人。”

不然,夏殇颖这么优秀,对自己的爱慕之情又那么明显,她又为什么一再视而不见呢?任似非这样说,虽然务实的姬无忧可能不会相信这说法,她也依然坦白相告。

说完,任似非抬起头,却没有在姬无忧的眼睛里看见怀疑或者不相信的神色。

相反的,姬无忧听完脸色沉重起来,让她想起她刚来时国宴后的晚上,长公主殿下也有着类似的表情。

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慢慢消化着刚刚任似非话中的含义,注意的重点马上就转移开来。

她将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说:“似非这些年都做过些什么关于溺水的梦?和本宫说说。”好像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些。

忽然想起,刚开始的时候,她也问过任似月,怎么就认定这个人真的是她妹妹,而任似月的回答是因为她拥有任似非的记忆碎片,说任似非常常会梦见以前的一些片段,她的许多小习惯也和儿时一样,加上星象显现出的是凰鸟归巢,可以作准。

显然任似月更关心任似非是不是本人,开心她能清醒过来,对当年往事任似非说没印象她也没再深究。

如果今天不是她驸马自己无意间提起,她也没想过要从任似非那儿刨出点儿当年事情的线索。

不禁责怪自己,事情过去久了,对这道圣痕的敏锐度就变差了,当初任似月拿出那两块玉的时候,自己就该找任似非问上一嘴儿的。

姬无忧将胸口那块玉佩从领口拽出攥在手里,她们怀疑过当年落水那天任似非也在场,只是任似月也说她追查当年这件事情许久,一直没有下落。

原来下一条线索一直在身边,真的是灯下黑。

任似非有点奇怪,可马上如实描述了梦境。

“常会梦见我掉在水中,有个女在岸上拉着我,我怎么也动不了,就一直往下沉。有时候,我也会梦见完全相反的情景。我在岸上,想要抓住另一个女孩的手,每次就要抓到的时候,就会被人从后面推一下,就醒了。我觉得这个吧,也可能是因为我有时候对儿时落水的记忆太害怕了,渴望能被就起来而制造的梦境。”说着,她深深吸了口气,现在回忆起这些梦的感觉并不太好,她也有好一阵子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

当年的事情,如果任似非真的也在现场……如果任似非的梦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么一切不合逻辑的地方就可以解释了。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自己身上有任似非的玉佩,为什么任似非也会在那天落水。

姬无忧心中一凛,想起了昨夜两仪深雪和她说的话。

若这一切真的是这样的,那么两仪深雪说的另一些话是否也是真的?任似非真的就是两仪深雪的女儿?长公主殿下的心一下子乱了。

另外,当年,也在现场的潘泽儿和救她的侍卫长为什么只字未提任似非这个人?是不记得了?还是……?

生性多疑的姬无忧眯起眼睛,十几年前至今的一件件事情浮现在眼前,再一一串起。

当年父皇离奇的自裁、以同样方式莫名自杀的侍卫、一去不回的姬天晴、失去了大片记忆的自己、潘泽儿对当年的语焉不详、她年幼时就开始豢养的青时鸟、多次对已经没有任何威胁的任似非下手的痕迹、潘超之死陷害任似非、拥有特殊能力的神秘女子……

潘泽儿难道和这些事情都有关系?那幕后更是有什么以前自己没有意识到的存在。

思及此,就连姬无忧都觉得顷刻间不寒而栗,可是一切都像是缺少了一块块碎片的拼图,整个画面目前都支离破碎。

姬无忧徒然加快的呼吸让任似非有些不安,她伸出湿漉漉的手握住姬无忧。

思绪被打断,姬无忧紧张地一惊才回到了现实中,已是一背的冷汗,心中快速盘算着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任似非商量,又转念消除了这个想法,她不想让任似非在现在一切还不明朗的时候知道太多,如果假象的幕后黑手真是存在,那该是有多大的通天本领?不想给她带来更多危险。

另一方面,她也不想让她在主观上担惊受怕。相处了一段时间,对任似非的行事风格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她的小驸马其实是非常小心谨慎又惜命的人,从上一次遇刺时她脖间的那些布置就可以看出一二,可见在她处变不惊的外表下,每夜可能都在害怕和防备中度过。

“可还有其他细节?”姬无忧想看看能不能有更多信息。

任似非想了想,摇了摇头,“怎么了,殿下?”

姬无忧学着任似非平日的样子在脸上勾画出一个邪气的笑容,以此技巧极好地掩住眼中收不住的最后一抹忧色,道:“自然是把她找出来,本宫想看看那人是谁。”现在一切都还没有证据。

见姬无忧不想她多问,任似非很自然地延着姬无忧的思路说了下去,“那人是谁不重要了,也可能只是我梦中编造的一个人而已,殿下不如放过她吧。”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任小驸马还不忘俏皮地眨眨眼睛卖个萌,调节一下气氛。

“哦?真的?”姬无忧保持着刚刚的表情,神态不太自然。

方才的气氛在任似非心中引起了怀疑,小时候落水的细节任似非没有多问过,任似月也没有多说什么。她一直觉得过去的都过去了,只要不影响现在都不是问题,可姬无忧刚刚问起的眼神和现在的表现反而说明了当年的事情可能不那么简单,还和姬无忧有什么关系?

一墙之隔的房间中又传来了略微高亢了些的女声,为长公主大人的房间再次渲染上一层旖旎。

任似非又开玩笑一般地说,“殿下放心,若那人真的出现,我也不会心动的,因为……”顿了顿,她大方地缓缓从浴桶中倾身上前,所有羞涩都被抛诸脑后,将沾满水的双臂圈在姬无忧皓颈间,“今天,殿下已经错过了最后一个甩掉我的机会。”

姬无忧脸上掩饰用的表情一丝丝瓦解,肩上湿意让她有点不舒服,而任似非的话显然有多层含义,望进那双深褐色的眼瞳,那里仿佛有些至高无上,至深无下的气质存在,很纯净,令人迷醉,又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和温暖,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白心墨对任似非如此执着,却又从眼前的眉宇间看见了两仪深雪那张总带着慵懒的英气脸庞,那大猫般眼神竟是如此相似。

喜欢的情绪其实单薄肤浅,只有在时间的长河中才会质变,才会变得厚重起来。羁绊正在丝丝缕缕地慢慢构建,而其实,冥冥中,也许她们早已被命运牵制在了一起。

第62章 是无忧

姬无忧听见了“咔”的一声, 任似非话音落在耳里的瞬间,心里有只名为爱|欲的小兽孕育已久破壳而出。

她听着任似非的心跳平稳有力,而自己的则比她的快上许多。这样的情话听在耳里,饶是姬无忧也有些吃不消。

没有逼问, 退开身子的时候, 任似非已然恢复了神色, 心里有些羞窘, 面上淡淡瞧着姬无忧, 只剩眼中还带着浓浓的情愫。

于任似非而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彼此分享的,人活着, 总有些不想让爱人知道的小秘密, 有时候是为了对方好, 再亲密无间的人也要留下一丝空间来互相滋养和成长,姬无忧有什么不想说的并不是问题,只要确认了长公主殿下心中有她, 便是满足了。

慢条斯理地洗好, 缓缓从水中起身, 芙蓉出水, 还不算丰腴的身体引得水中涟漪, 一圈圈荡入姬无忧心里。

“自然。”隔了许久以后, 姬无忧才没头没脑地吐出一句,上前接过任似非手中的浴巾, 轻柔地擦着, 仿佛对待一件绝世的珍宝。

任似非舒服地眯着眼,直到……隔墙又是一声娇|吟。

手间的小东西颤了颤, 引得姬无忧轻笑了一下。*

任似非有些不好意思地挪开身子,穿上衣衫。

极致的心情本身维持不了多久,两人反而进入了一种相对了无言的真空状态。

直到收拾整齐,任似非开口道:“殿下衣服也弄湿了,不如也洗一下吧。今天我胃口不太好,不想用晚饭了。”

提及今天胃口不挺好,姬无忧脸色变了变,端详着自家小驸马,反倒猜不出她的想法。

耳朵上犹还炙热的温度提醒着她刚刚任似非滚烫的话语。

今天才发现自己有多不了解她的小驸马。想来平日里也是留着心的,只可惜概念化的关心不够入微,这才有了今天的一些事儿。

任似非唤来了凝尘给姬无忧换洗澡水,自己则点上香炉,让檀木悠远的香气扩散在空气中,这也是姬无忧最喜欢的香,翻出书在一旁披着被子看着,暖暖的,舒服得她眯了眯眼睛,尽显随意。

这里的武功心法对任似非来说晦涩难懂,她那对认知的瓶子已经满了,怎么也装不下新的水,只不过是完成姬无忧的功课罢了。

等凝尘料理完洗澡水,为浴架上换上新的浴巾请安离开以后,姬无忧还是没确定任似非不想吃晚饭的话是真的,还是表达早上的事情她还没解气的小脾气。

“今天的事情,是本宫平日不够注意,本宫以后保证再也不会发生,你再也不会在我们府上见着这菜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生平第一次放下了长公主的身段,对任似非说,口气有些僵硬,不是她擅长的内容。

就这样对着任似非片刻,后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