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十邑
姜念梨无语看她一眼:“怎么,女神的钱不是钱啊?它又还没坏。”
明兮弯弯唇,目光胶在新换上的紫色蕾丝花边床单,阳光照上去,梦幻感便多了几分。
床边的女人捏着两个角一抖,整张床的光斑跟着荡漾,如打翻了一池春水。
姜念梨站在那儿冲她笑,一身米色的睡裙柔软贴着她的曲线,领口露着大半肩膀和锁骨,臀线轻轻绷着勾勒起伏。
她整个人拢在阳光里,全身好像抹了层奶油。
阳光继续在梦幻里游走...
明兮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姐姐。”
此情此景让她想起梦中女子,一样的洁白一样的温柔,她绕过床尾走到姜念梨身边,从身后抱住人家,将脸埋进颈间。
第98章 姐姐好厉害
明兮在她耳边低语:“我总感觉很早就认识你。”
“你呀, 有时候很会撒娇呢。”姜念梨停下手里的活儿,掌心攀上明兮的手臂。
明兮满足“嗯”了声,环着她的腰轻轻晃悠着身子。
一只麻雀原本在外面小露台的花架上歇脚, 这边蹦两下那边蹦两下,歪脖望着房间里面两个女人。
明兮斜一眼它八卦的小身影, 将视线落在床单麻雀的影子上。
床单上的小影子动了又动, 叽叽喳喳。
“嘘。”她抬起根手指放在唇边, 慢慢松开姜念梨。趁床单上小影子不注意,猛地扑到床上去。
外面花架一阵兵荒马乱扑腾的声音, 小麻雀叽叽两声飞走了。
嘿嘿。
明兮慢慢抬起头看向窗外,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无语又宠溺的脸。
姜念梨拍下她屁股:“学小狗啊,看到什么都要捉一下, 起来帮我换被罩。”
“我不起来, 我怀里有麻雀,起来就飞走了。”
姜念梨:... 只得配合她演戏。
她一只手伸到明兮双手捂着的地方,做了个抓的动作,小声说:“我抓到了,我们先把它塞进抽屉里好不好呀,一会儿换完床单再和它玩。”
明兮眸光闪闪凝着她那只手,看她拉开床头的抽屉,将“麻雀”塞了进去。
“姐姐好厉害。”明兮在一旁拍手叫好。
“这就厉害了?”姜念梨眯了眯眼,揪起她一只耳朵:“赶紧起来帮我换被罩, 不然晚上别想睡觉了。”
明兮咧着嘴:“行行行,你先撒手, 不要揪我耳朵, 很疼啊。”
刚刚那道阳光倒是没有很快溜走, 小心停在她们中间继续八卦。
明兮将被罩往外翻, 两只手举过头顶站着,她与她隔了一层蓬松的山。
待姜念梨塞好被角,明兮将棉山落下,软乎乎望着她:“姜念梨~我们可以睡觉啦。”
姜念梨笑:“还早着呢,现在我们要去洗衣服洗床单。”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脏衣篮:“喏,把你要洗的衣服放在篮子里。”
明兮从上衣兜里摸出香囊,将衣服丢进脏衣篮。
姜念梨瞅那香囊一眼:“它不是都没有香味了吗?你还随身带着啊。”
明兮:“你还记得它?”
“样式还不错呢,所以记得。”姜念梨说。
明兮同她讲了香囊的来历,还说了金姐告诉她的关于陆家的事。
姜念梨捏着香囊反复看了看,眸光在“清”字上面盯了许久。
她最开始在小酒馆儿见到这个香囊的时候,灯光昏暗,当时并没有发现这个“清”字。
如今看来...
“陆清?”姜念梨吐出两个字。
明兮:“陆清是谁?”
姜念梨说:“其实陆悠悠原本有个姐姐,就大她一两岁,叫陆清,几岁的时候就出意外没了。”
“陆家对大女儿的离世很难接受,很久都没办法释怀。”
姜念梨回忆着这些,忽地抓住明兮的手:“你是说,韩鑫说陆家有人喜欢看些小孩儿的视频?”
明兮若有所思,瞪大的眸里全是想求证:“买家带来的童装都很好看,被我扯坏的衣服当时全部拿了回去,是,陆清?”
她激动地声音发抖:“我要去陆家看看,我要去陆家看看,一定在...”
姜念梨拽住她:“小兮,你先别激动,让我好好想一下。”
两人站在窗前,漫长的沉默中,姜念梨想起了这样一段记忆。
她的父母和陆悠悠的父母是很多年的合作伙伴,也是朋友,两家有着很深的交情。
所以她和陆悠悠才会那么熟悉。
记忆里她听到过几次父母聊陆家,那不像是生意上的事,也不像聊家长里短。
有那么几次,她听到父母在房间争吵,那些话听起来是这样的:
姜妈说:“就算他是真想孩子,也不该那么做,哪个父母会愿意让陌生人那么做?”
“他那样是在逼着普通家庭拿孩子娱乐赚钱,孩子长大会恨的啊。”
很多时候姜爸会劝:“你管那些事做什么?几十年的朋友了。”
当然这些争吵的话,大多已经很遥远了,期间很多年都没再听到过。
如今回想起来,父母最近的一次争吵,似乎也是因为这件事。
那是几年前的一天,姜爸姜妈还没有发生意外。
那天下着雨,姜念梨独自在客厅画画。
傍晚的时候,父母从外面走进屋,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声在看到女儿的瞬间停下来。
姜念梨抬眼望着她们,打趣:“老夫老妻的又拌嘴啦?”
姜爸平日里对女儿很是宠溺,他将手里的小蛋糕放到一边,过来看女儿的画:
“我闺女啊,以后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艺术家,爸爸给你带了甜点,一会儿尝尝。”
姜念梨冲她笑:“大艺术家有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她的父母吵架的情况并不多见,双方感情算是很不错的模范。
姜妈见父女俩关系那么好,语气也软了下来:“你们爷俩啊,很会互相捧臭脚呢。”
三人被这句话逗笑起来。
可是当晚,父母又在房间吵了起来。
房子隔音很好,姜念梨到房门不远处偷听,却是不怎么真切。
隐约中姜爸在埋怨:“你怎么能那么看我,我也是有女儿的人,可是你真要举报的话以后还怎么谈交情?”
姜妈声音带着哽咽:“全天下的女儿都一样,我们属于有能力阻止这种事的人,如果我们都不站出来,指望普通人站出来制止吗?”
“我们又不是没劝过,他的目的根本就是打着想念的幌子,你看看现在竟然要...”
姜爸打断:“你小点声,一会儿吵到女儿了。”
再后来的声音,没有传出门外来。
想到父母生前的点滴,姜念梨神色低落下来,将脸埋进明兮肩膀。
*
甘城,某处隐蔽的娱乐场所。
场地密不透风,到处都是烟草焦油的味道,明父怀里藏着玉坠儿,小心在人群里走着。
为了将玉坠卖个好价钱,他整日晃荡在这些地方打探买家。
好几次他都暗自窃喜,都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现在还没被人找到,全靠自己有勇有谋。
毕竟甘城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即使被发现,也知道往哪里跑。
这就是他拿了玉坠还敢留在甘城的原因。
角落三五成群的男人在聊着什么,他往那边摸索了去。
其中一个男人说自己认识个大佬儿,专门做宝贝回收的生意,价格虽然给的不高,也算是行业里给的不错的了。
他嘴里的“行业”指的便是小偷小摸来的物件。
明父心动了,同他聊起来。
按照行规,明父给到男人一些介绍费,又陆续见了几个中间人,如愿见到了这个大佬儿。
谁料大佬儿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当众奚落一阵儿之后,要求看看物件。
毕竟周围全是对方的人,明父担心被抢走,直说不卖了。
大佬儿并没有让手下的人抢过来的意思,只骂了小弟一句:“以后别什么人都让我见,让他赶紧滚。”
如此这般瞧不上他的劲儿,反倒加重了明父的信任度。他再次回到几人面前陪笑,将玉坠儿拿了出来。
大佬儿依旧冷淡脸:“算不上多好,凑个数吧。你要想出手得拿给我老板看一下,我只是帮他把关。”
明父笑:“卖的卖的,请问老板是?”
“哪那么多问题?”对方依旧不紧不慢:“你要想卖就找我手下的聊,我没那么闲。”说罢甩甩手走了。
明父谄媚望着身边几个小弟:“请问几位谁负责?”
其中一人写了个地址,将纸条拍在他手上:“自己去。”
明父将小纸条打开,上面一行字,地址在邶城。